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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丰毅知道,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在朝中得罪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只是碍于身份、官位,一直忍气吞声不敢跟他正面对抗罢了。现如今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根本猜不出到底是谁这么迫切想要他的命?而且这一切部署的相当严密,早先他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废话少说,你的人都死了,看我现在就将你这个狗贼杀了!”君哥儿大声一吼,飞身便和其余的两人朝着那掌柜冲了过去。
“别去。。。。。。,”审丰毅话还没落地,便听得有什么东西从远处呼啸而来,然后“咔嚓”一声,还没冲到进前的君哥儿便见身边一人“轰”的倒在了地上,脑袋已经不见,只有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将泥泞的路面染的鲜红。
君哥儿霎时便惊在了当地,天色较暗,他们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身旁的人是怎么死的,又是被什么东西割掉了脑袋。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空中又传来刚才那呼啸的声音。
“快躲开。”
审丰毅朝着两人大喊,随后迅速朝后一撤,身子也随之一蹲,险险躲过了那夺命的武器,可脸上还是被割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君哥儿也险险躲过了那夺命的东西,可他身旁的另外一人下就没那么幸运了,当下也是没了脑袋,鲜红的血柱从脖颈处“咕嘟咕嘟”往外冒着。
到刚刚他们才得以看清楚那吃脑袋东西的模样。那兵器犹如一个巨大的铁帽子,四周伸出一圈半圆形的锯齿形锋利刀尖,由一条锁链连接。投掷出来的时候那铁帽子便会上下分离,中间夹着的皮革行囊便会打开,此时看着更像是一个浑身带刀的皮灯笼。
投掷的人将那铁帽子丢出,套在人的头上,收回去的时候,四周那一圈半圆形的锯齿刀片便会“唰”一下全都收紧,然后敌人的脑袋便会留在那皮革行囊中。。
第一百九十章 诡异兵器()
见识了那可怕的东西,此时审丰毅跟君哥儿两人皆是脊背发凉,神经绷的更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兵器,而且还如此危险。
审丰毅紧贴着身后的墙面,黑沉如铁的面上有着一丝紧张,黝黑的眸子来回朝着四周打量着。
真是该死,根本看不到使用那兵器的人到底藏在哪里!
巷口那掌柜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寂静无边的黑夜里,只能听到房檐上滴下来的雨水砸到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两人顺着墙边慢慢朝后退着,都将手中的武器紧紧握了握,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一片漆黑的四周。
“呼呼呼,”突然,四面八方全都传来了那恐怖的声音。
“这边!”
审丰毅拽着君哥儿,两人脚尖一点,一头便扎进了那破旧院子中堆起的硕大草堆里。
“咔嚓、咔嚓、咔嚓。”锋利刀尖的合拢声在草堆上方此起彼伏,而后便是“哗啦啦”铁索碰撞的声音。
审丰毅顺着草堆的缝隙瞧去,那些幕后操控的人这时才现身。
他们有十几个人,也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一只手拽着细长的锁链,一只手则托着那致命的武器。
又是一阵呼啸声而来,对方手中那诡异的兵器齐齐朝着草堆飞了过来。两人迅速一闪,翻滚着便躲开了。
“快进屋!”
那东西虽然厉害,可是也需要很大的空间才能施展开来,此刻也只有眼前的这座茅屋可以让他们避一避。
两人进了漆黑的屋子,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爷。。。。。。,那东西是什么?样子如此怪异,属下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君哥儿一边说着一边顺着门上宽大的缝隙瞧了瞧。
“我也没见过,不过那东西的确凶猛,看样子是专门用来取人首级的!”第二次他看的真切,那东西一套在人头上,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人的脑袋割掉。那么恐怖凶狠的东西,他以前的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都再没有任何动静,好似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可两人都知道,那些人根本没走。他们似乎只会操纵手中那个奇特的兵器,现在只静静等他们出去才会发起进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应该尽快逃离这个活牢笼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人似乎等着急了,一直静悄悄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顺着有些宽的门缝瞧去。果然见三个人慢慢朝着门前走了过来。
好时候,审丰毅猛地一开门,右腿一扫。三人还未来得及将手中的兵器丢出去,便被君哥儿早已蓄势待发的利剑隔断了喉咙。随后,那破旧的门板又被“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解决了三个人,外面大概还有十一个。两人都明白,刚才只是取巧才得手,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外面的人还在伺机而动,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比方才更加警觉,根本没有要上前查看的意思。
夜越来越深,雨后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破旧简陋地屋舍里不时从四面八方吹来一股股的冷风。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而且逃跑匆忙,也没带火折子,就算不出去,这样下去也会生病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又响起那个掌柜的声音“你们这帮废物,这么久连两个人都杀不了,殿下找你们来有何用?来人,给我点火,将屋子点着,杀不了他们便将他们活活烧死!”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无数只带着火种的箭羽密密麻麻射了进来,虽说先前那一场雨让这间破屋有些潮湿,可屋里的茅草却是干的,那些火种一进来,便将大半个屋子全点着了。
一时间破屋里火光跳跃,浓烟滚滚。
“咳咳。。。。。,老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君哥儿用手掩着口鼻,含糊不清的问道。这破屋虽然还能坚持一会儿,可如若再不出去,两人都要被这浓烟呛的昏过去。
审丰毅唇瓣紧抿,脸上一片森然,他耳力不弱,方才的确听到那人说了一个“殿下。”可这殿下是哪个?又是谁有如此大的权利,不用猜审丰毅便明了了,看来今夜他是非死在这里不可了。
耀儿啊耀儿,为父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
罢了罢了,光凭他谋筹的如此周密,并且找来那么凶残的武器来对付他这两点,就说明他这个爹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他突然拉起君哥儿,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君哥儿,你听好。这些人的目标是我,而且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我若不死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审丰毅自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布包塞进君哥儿怀里,而后,指着后墙上的一个小窗子说道“这是北新的玉玺还有虎符,你拿好。新晋估计是回不去了,你逃出去后便往西走,去边关的艋城找潘老爷子,将这个带给他,记住了么?”
审丰毅的黑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血红,他紧紧握住君哥儿的肩头,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君哥儿不走,君哥儿死也跟老爷死在一起。”君哥儿心中悲愤,他怎么能自己逃走呢!
“君哥儿,现在老爷我命令你!我命令你将这两件东西带给潘老爷子。你告诉他,去凉州,找到北熠远,让他拿着这个起兵,逼耀儿退位,听懂了么?你,现在就走!”
“可是,老爷。。。。。。。”
“没有可是。耀儿毒辣善妒,心思狭隘,根本不适合做皇帝。都怪我当时报仇心切,忘了这一点,还巴望着能将他的思想扭转过来。可是我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啊!”
火越烧越大,墙上的窗户跟房梁有些已经倒塌下来。如若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你快走!”审丰毅猛地推了君哥儿一把,“你若还认我这个老爷,便将我今日所托办好!快走。”
君哥儿心下难过万分,眼睛有些湿润,他抱着怀里那沉甸甸的包袱,只朝着门前的审丰毅深深望了一眼,心下一横,头也不回地朝着那烧的掉了半面的后墙小窗上飞身撞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首级()
北新,皇宫。
刚下早朝,北熠耀来不及换下一身明黄的朝服,快步便进了宣德殿的议政厅,而后将殿里殿外所有的宫人通通打发了出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北熠耀紧张难奈,心跳加速,他迫切的想从来人口中得到“好消息”。
“回主子,人已经死了,可是他身上没有您要的东西!”厅里的人长身而立,一身黑色劲装配上头顶高高的发髻,远远地便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人死了?”北熠耀似乎并不在乎那东西去了哪里,他声音陡然拔高,颤抖中带着狂喜。
“死了,真的死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那个爹手腕强悍,做事也是小心谨慎,这么快,便死了?死了?
“是,属下已经确认过,确实是他,如若主子不相信,我可以让手下将人头带过来!”那男子吐字清楚,一字一句都打在北熠耀的心头上。
“拿过来。。。。。。,给朕看看!”压抑着心中的那份狂喜,他要亲眼确认一遍才能真正安心。
不多时,又进来一个同样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他将一个扎紧的黑布袋子递给先前的男子,然后便委身退了出去。
袋子被移到了桌上,北熠耀知道,如若不是他刻意压制,此刻他的两手会颤抖的更加厉害。他这是怎么了?高兴?激动?紧张?
都有吧!
袋子被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慢慢滑落到桌上,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北熠耀被吓得一个酿跄,险些让身后的椅子绊倒。尽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可是看到那颗属于审丰毅的脑袋,他还是被吓得惊慌失措。尤其是脑袋上那双睁得浑圆的血色眸子,直直瞪着他,似要将他剥皮挫骨一般,让人看了一阵胆寒。
“快,快快,快拿走!”他被吓得语无伦次,一面向后撤着身子躲闪,一面朝着厅里站着的黑衣人不停摆手。血色尽失的脸上一片惨白,连嘴唇都变成了紫色。
那人赶忙将桌上的东西收好,恭恭敬敬的站回原来的位置。
“主子恕罪。”
“不关你的事,下去吧!”
待到那人出去,北熠耀才一屁股跌进了身后的椅子中,不住用手摩挲着心口的位置。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可以很肯定的确认审丰毅已经死了。至于玉玺与兵符,说不定就在他的府中,他可以派人前去搜查,所以这件事情不用太着急。
“胡大人到!”
殿中的北熠耀还有些惊魂未定,突然听得门外太监高声的通报声。这才将有些凌乱的衣服稍稍整理,等着胡源进来。
户部尚书胡源脚步轻快,有着些许老年斑的脸上洋溢着一丝笑意,他想起今日早朝后原先对他爱理不理的一些高官们纷纷过来与他搭话的场景,心里又是忍不住乐开了花,连脚步也不由加快了些许。
一进殿内,就看到长桌后的北熠耀脸色惨白,悻悻然坐在椅子上,好似那霜打的茄子,打不起精神。
皇上这是怎么了?
怎么下朝这么久还穿着朝服?
胡源心下奇怪,赶忙上前行礼并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北熠耀叹了口气,好容易将心底那丝恐惧赶走,微微叹了口气。
“是审大人。。。。。。。”
“审大人怎么了?”胡源一听到审大人三个字,也立马来了精神,反口又是问道。
“唉。。。。。。,”北熠耀装做很痛苦的样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蹙。
“他瞒着朕估计又到下面体察民情去了,可半道上却遇到一伙匪贼,死的惨啊,脑袋都跟身子分了家!”他神情悲切痛苦,声音中都带着隐隐鼻腔。
“真有此事?”胡源听闻此消息,心中也是不由一惊,正合他意啊!只要这朝堂上没了审丰毅,以他现在在北熠耀心中的地位,保不住还真能混个一品官做做呢!
胡源眼珠一转,当下便知道此刻该如何安慰痛失爱臣的北熠耀,他拱手上前,无比陈恳的说道“皇上,审大人意外身亡确实让人伤心,您宽厚仁慈,切不要因此劳神伤了身子,保重龙体啊!”
胡源说着便跪了下去,声音诚恳深切,随后又慢慢言道“臣今日前来,其实是想跟皇上说一件更为要紧的事儿!”
“哦?什么事儿让爱卿如此操心,说来与朕听听!”方才还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的北熠耀此刻却被胡源的一句话带跑了,一下子便来了兴致。
“皇上,您已经登基数月之久,可这后宫却是一位娘娘贵人都没有。宫里历届选秀都在春天,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