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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alice你快看,那边那个是千秋帝国里面演王皇后的那个,就是最后被武则天看掉手脚装入泡菜坛子的那个”
“哇,好多明星哦,她们都是来争安枫新戏的女配角的吗?那我肯定没戏了。我只演过犯罪现场调查里面那个被肢解尸体的胳膊”
林欢乐报了名,领了号码牌,她终于开始紧张的把我忘了,我庆幸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我不是个喜欢娱乐的人。
在我被饿死之前,我就不喜欢看电视,也不太喜欢看电影。
但是好电影我还是会看的,尤其是让我看到哭泣的好电影,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几年,唯二把我看哭了的电影只有两个――无极和2046。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挤了出来,到电影厂门外的小摊上买一个煎饼果子。我算了算,我从饿死到现在都已经七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我让摊煎饼的加了两个鸡蛋,两根双汇王中王,两片薄脆,还有一大把花生末。在我狼吞虎咽的吃干净之后,又要了一个炸年糕和一份烤肉串。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块的,大方的付了钱,之后我就拐进路边的银行中,查看我的账户。阎王特助把alice的卡号、密码都给我了,我满怀希望的输入那一长串数字,然后睁开星星眼努力一看
靠!
负5块。
alice的账户还欠银行5块钱!
这姐们比我还穷!
我又翻了翻我的钱包,总共没剩下20块钱,我算了算,基本上买了车票,又不够钱吃晚饭了。为了让林欢乐给我买车票和晚饭,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电影厂,于是我又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挤了回去。
到这里,我还没找到林欢乐,就被眼前这阵势耀花了眼。不到安枫这里,就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是如此的美女如云,**如林呀。美艳的,清纯的,长腿的,细腰的,古典的,时尚的,各色各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你,过来一下。”
我身后有人说话,我想着应该是对什么人说话,所以就向旁边躲了躲。
我必须找到林欢乐。
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找不到林欢乐,她试镜被拒一个人先走了,我的车票和晚饭怎么办?
“喂,你,就是你”
啪!
后面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的一激灵,以为遇上alice的熟人了,我就想着装作不认识,赶紧走,结果人扯住了手臂。
我回头,“干嘛?”
结果我看到,我面前冒出来一个很干净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一副很干练的样子。她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姿势有些像阎王特助。
“小姐,你找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
她点了点头,面如灭绝师太一般,用手中的笔指着我,“对,就是你,轮到你试镜了。”
我?
试镜?
有没有搞错?
我连大头贴照的都跟猪头一样,我能试哪门子镜呀。
我,“小姐,你搞错了吧,我不是来试镜的,我是来陪朋友试镜的特工狂龙。”
灭绝用笔架了一下眼镜,“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安导让你试镜,你跟我过来。”
不是吧,陪朋友试镜结果自己被导演看上这么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
不会这么狗血吧?
不过安导找我试镜?
安枫耶!
牛人中的牛人耶!
如果我能把我的给他,那我就发达了!
这个人怎么也要去围观一下的。
于是,我就在自我脑补‘安枫重金买下姬小湖的坑’的梦幻中,穿过周围众美女杀猪一般的眼神围城,跟着灭绝美女走进片场摄影棚。
砰!
砰!!
砰!!!
几道强光打过来,旁边还有个人动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巨大的水银色反光板把刺眼的光都砸我身上了。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很像野驴一样的小个子男人手中的短炮一个劲的咔嚓。
野驴忽然说,“你这个表情很特别,很像一个受到惊吓等待被屠杀的鹌鹑,不过你能不能换个表情,不要总是一个姿势?你想像一下自己正在雨中漫步,在山林中行走,又或者你自己就是一头野兽?”
“把你内心最狂野的一面表现出来,你是一只妖兽,在这个被现代化暴虐改变的钢铁森林中变得彷徨”
“你是一只丑小鸭,渴望变成黑色的天鹅公主”
“你是一个机器人,想要得到人类的爱情和眼泪。”
“你是风,你是雨,你是沙!”
无论他怎么忽悠我,我都没有动弹。
我在心中暗暗祈祷。
――上帝!
让这头驴子安静下来吧。
阿门。
终于,他沉默了。
“我的灵魂无法感召一块石头。”
然后他用看一只呆瓜的眼神看着我,最后视我如同空气,他走到长桌那边,把相机给住手,将照片导入电脑中,而他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毛毛虫又缩回了茧中。
驴子说了一句话,“安导,照片都在这里,传到你的电脑上了”
我眯着眼睛,等着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些,这才慢慢睁开。
我的对面是一张黑木长桌,后面坐着几个人,正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男人。t恤外面套着休闲西装,他不像一个艺术家,倒像一个落魄的大学老师。
他就是安枫。
我在网络上看过他的照片。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安枫旁边的一个穿着入时的年轻人问我。
我,“,alice。”
“你的中文名字?”那个人还微微的笑了笑,显得很温和。
我,“”
最后无奈的说,“艾丽丝。”
我知道这名字挺傻帽的,可是这也不赖我。我一醒过来,阎王爷的特助就告诉我,这个壳子就叫这名。要不是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上都是这个名字,我当时立马就想去爬出所申请改名。
“好吧,alice。”那个人又温和的笑了,“学过表演吗?”
我连忙摇头。
他又问我,“曾经在学校的活动中演出过吗?”
我忽然想起来,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曾经在爱丁堡的艺术节搞过所谓的行为艺术。于是,我点了点头。
他,“演过什么?”
我,“仲夏夜之梦的驴子。”
那个温和的哥们,“”
十秒钟之后,他才说,“哦,是莎士比亚的喜剧。现在你就随便表演一些什么的,时间是五分钟。”
我左看看,右看看。
我想着,怎么跑到安枫面前去推销的我的坑,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我之前的那个壳子已经被饿死了,所有坑都全部锁死,主id已经注销了,理论上讲,那些坑跟我都没有关系了,就等着再过50年,它们就属于全人类了。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我想着赶紧试镜完了,好去找林欢乐,让她给我买回去的车片和晚饭。
“那我表演劫后余生吧。”
我忽然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想象着自己几天没吃没喝,想敲键盘又没力气的衰样子,每次查看后台记录,不是狂掉收,就是收益以每天两分钱的速度缓慢增长,悲剧极了。于是,悲伤的感觉排山倒海一般向我压过来。好像真的陷入了一场灾难之中,而且那个灾难还是持续性的,犹如满天满地的蝗虫,铺天盖地的,怎么也过不去。
我越想越难过,左眼中还挤出一滴眼泪。
“可以了,你起来吧。”
温和的男人从长桌那边走过来,把我拉了起来,他甚至还用纸杯给我倒了杯热水。
“导演?”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枫。
安枫面无表情,他却看向所有聚光灯的背面,“athu,你的意思呢?”
如果不是安枫的脑袋扭向那边,我都不知道那团黑暗中还隐着个大活人!
“安枫,我付那么多钱给你,不是为你做决策支持的。”
名字叫athu的人声音很轻,就像仲夏夜,静谧的湖水上飘荡而来的歌声,还带着潮湿和阴薄的雾气。
我努力看那边,在水银灯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沉默的年轻男人,修长的双腿慵懒的交叠着,一身黑色,衣襟那里别着一个蓝色钻石十字架,闪着冷芒。
安枫拉开椅子,站立起来。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他显得疲惫极了。然后他说,“既然祖师爷赏饭吃,那就这样吧。”
说完就走人了。
温和的哥们还是笑着对我说,“先留下电话号码吧,导演做了决定之后,我再通知你。”
这算是,通过了,还是被废了?
我一头雾水。
我见那个温和的哥们似乎很容易说话,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们缺不缺编剧呀,我有个朋友是写文的,文写的挺好的,她可认真了。”
天知道,我的脸皮要厚道城墙拐弯才能这样不要脸的推销自己呀。
谁知道,温和的哥们淡淡的笑着说,“哦,我们的编剧是今年获得普利策文学奖的旅美华裔女作家乔白蛇小姐。”
靠!
大哥,不要这么绝好不好。
虽然都是卖字的,可我和乔白蛇,就好像石墨和钻石,虽然都是碳,可根本就是两个范畴。人比人得死,用乔白蛇比我,我真要抽出武士刀切腹自尽了。
可问题是,哪里有武士刀?
灭绝美女过来捡我。
她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高跟鞋细的似乎能把地板戳出一个洞。
我被她领了出去。
303()
“alice,alice回到唐朝当王爷!!你知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见到安枫了!!”
我一出电影厂的大门,就看见林欢乐正在欢乐的群发短信。她一见我出来,就像一个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喇叭一般,高声呐喊。
“alice,alice,你知道吗?他们问了我的电话号码!我要成为‘枫女郎’啦,我要就要红了!!我就要成为叶宝宝那样的大明星啦!!”
天呀,她是谁呀?
我不认识她!
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用手挡了一下脸,想要装作没有看到林欢乐的样子,从旁边走过去,可是我绕过她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晚上没钱吃饭了,于是又饶了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就好像两路人马在井冈山会师。
“呀,林同学,太好了,恭喜你呀!今天晚上你请吃我麻辣跳水鱼吧。顺便,再借我一千块钱”
林欢乐太高兴了。
她梦想着明天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所以在大排档吃麻辣鱼的时候,她还喝了酒。这位姐妹是有酒胆无酒量,一瓶青岛还没下肚,她就喝茫了乱世妖姬。我从她的包包中掏出钱包,付了饭钱,然后就拖着林欢乐,回家了。
“我是大明星我要红了我就要有钱了”
“等我有了钱,我就买一辆qq,一辆大奔,我开qq,让给我拎包的开大奔,多有趣!”
林欢乐沉浸在成名的美梦中。
我们到楼下的时候,我正好看见楼梯间外停着一辆黑色宝马。宝马的引擎盖上凹下去一块,就好像一个男人原本漂亮立体感强的面孔被揍的成了柿饼子脸。
――这个,不会是我早上扔的闹钟砸的吧
我一阵心虚。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狗屎运。
原来我是死都不相信的,现在我都饿死一回了,所以我信了。
林欢乐成了‘枫女郎’。
如果说林欢乐能出演安枫的电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么我也得到绝世名伶一个演出机会,就是瞎猫哭着喊着要撞上我这只死耗子。
绝世名伶是乔白蛇的力作。
以真实故事为背景,写的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名震平津的京剧大师梅尚荀的艺术人生。
梅尚荀本人就是一部不朽的传奇。
我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他的故事。那个时候,我爷爷还是个小屁孩,他们家在北平城做生意,他跟着我祖奶奶听过梅老板的戏。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听戏的人们真的敢用黄金翡翠的首饰、袁大头往戏台子上砸!
我演的就是梅尚荀的粉丝。
不过有一点不同,比起那些狂热的梅尚荀门下走狗,我比较冷艳。
我饰演一个燕京大学的女学生,穿着改良版的旗袍,在梅尚荀公演一缕丝谢幕的时候,捧着鲜花和他合照一张照片。
林欢乐比我戏份重,她是有台词的龙套。
她演的是翠江阁(一个鲁菜饭馆)的大小姐,挥舞着小白手绢,一边用翡翠项链砸梅老板的裙子角,一边哭泣着的说了一句台词,“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