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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里一外,她踌踌躇躇,被看的姜斯存倒是淡定从容。
他又不是什么也没穿,这丫头紧张个什么劲儿!
姜斯存不躲不闪,悠悠扬扬走过来,打着不嫌害臊的玩笑,“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原来晴儿妹妹是这样无拘无束啊!”
轻松肆晦的话语里在小姑娘平静的心湖引起一片惊涛骇浪。
“我…我没有,这是我的房间,平时也没有敲门的习惯。”傅绍晴无所适从,支支吾吾中,跨过门进来,匆忙放下夜宵,打算要跑,
“妈让下人做的生汤,说是给你补补,我放在这里了。”
脚刚踏出去,身子被大力拽了回来,双臂被男人紧紧攥住,目光被迫和他对视。
她紧张极了,暗恋姜斯存好久,如此近距离和他接触,还真是第一次,男人的薄唇竟生生落下亲吻她。
自欺欺人的假笑,恐怕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但心底也仍抱有一丝侥幸,男人之前不管莺莺燕燕多少,最后只要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也是一种成就和光荣。
“其实…”姜斯存突然开口,凤眼灼灼盯了下来,坏笑,如数家珍般,“…不止媛儿一个,还有王副官的女儿王妹妹,李董事的新婚李太太以及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范盈盈…”
刚刚放松的傅绍晴面色又纠然起来,嗓子里是几丝懊恼的娇嗔,“讨厌,你就会捉弄我!”
知道是在戏嘲自己,作势生气不理会他的样子,姜斯存俊脸笑的已漾出了水,从后面搂住她,低语,“好了,开玩笑啦,晴儿在我心里最可爱温柔啦!”
“刚才不都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隔着棉被,他欺身过来,势有再来一次的架势。
被她推开,娇羞,“已经很累了,不要了!”
男人浅笑,也没强求,亲了她一口道,“口有点渴,我去楼下倒杯水!”
“嗯。”女人也是好哄骗,便也不再生气。
贴心替她掖了掖被角,套了件衣服的姜斯存出了房间。
脚刚踏下台阶,身后,充满揶揄和讥讽的声音飘来,“终于舍得温柔乡了?”
听嗓音,他就晓得是谁。
没有理会,早就没了先前的温柔和玩味,浑身煞气有出,锋芒尽放,低身下楼。
傅绍东跟在后面继续调侃,“睡了我老妹,你也不算亏啊!”
“秦万贯那头有消息么?”没有就这先前的话题延续,来到吧台,姜斯存娴熟斟了一杯伏特加送到他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
“还以为你沉醉于女色,忘了正经儿事呢?”傅绍东笑意横生,两人对碰一下。
姜斯存带有深意的目光一扫,冷静说道,“和绍晴熟络,只不过是为了接近傅老爷子。”
“你知道,你爷爷,对你这个孙子有抵触!”
“我爷爷这辈子就没信过谁!”傅绍东嗤之以鼻。
姜斯存倒是颇为赞同他这句话,洋洋自得,“傅绍燊有动静么?”
“有,估计秦万贯开了条件,他正准备跟秦又离婚。”
闻言,姜斯存深眸紧锁,不相信地惊愕,“离婚?秦万贯让女婿跟自己的亲闺女离婚?”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秦万贯那人向来阴险毒辣,手段卑劣,背道而驰,不按章法出牌。
当年秦又的生身母亲,秦万贯的挚爱意外死亡,父女俩的关系就此破裂,丧心病狂的秦万贯还曾囚禁过秦又,后来秦又嫁进傅家,他们之间更是江河日下,一落千丈。
食指和中指端着酒杯,姜斯存转过身,幽幽黑眸望向楼上的房间,吟笑,“越来越有趣了。”
秦又挺着脊梁骨,动作优雅坐在平时办公的球椅里,手中端着一份财务报表,半个数据也没看进去。
“今天…谢谢你啊!”犹豫再三,生硬开了口。
悠闲懒散摆弄床头柜上仙人掌盆栽的傅绍燊没吱声,打火机‘吧嗒’被打开,又‘吧嗒’被扣上,玩弄的表情相当认真,他在用火焰烧着上面稀稀疏疏的裸刺儿,滋啦一下,一股烧焦的气味飘起。
背对着的秦又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提上一口气,下定决心,
“绍燊,你知道么?十年前在…”
“你别想太多!”话语突兀被打断,她愣怔转身看向大床上的男人。
“那在富都停车场你又为何亲我?”同样一丝不苟望着他,不相信对她他会一点感情和念头也没有,那日的亲吻明明就很真实,很激动。
第22章 有的时候()
“有的时候,男人的****与爱情无关!”
撇下这么一句寒如冰窖刺人心田的话,他抱起床上的一双枕被放入她怀里,嗓音阴沉低霾
“我不习惯两个人睡觉,今天你就睡客房吧!”
“额……”
身子被强行推了出去,秦又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门关上那一刻,才意识,她居然被自己的老公赶了出来。
而之前的亲吻,都是她一人过度臆测,男人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压根没动过真心!
逗笑了……
难道绝情的人真的可以形神分离么!
穿着棉拖鞋的脚刚要抬起,楼下黑暗处一道酒杯反射的光线让她下意识护住双眼,楼下有人!
低沉充满嘲讽的嗓音从后背赫然响起,吓她一跳,“让人赶出来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清来人朦朦胧胧的轮廓,不确信询问,“姜斯存?
“恩。”男人歪头示意她猜对了。
呼出一口气,缓过神,没有好语气,“姜大少爷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捉鬼啊?”
“你们在干什么?”
傅绍燊突然打破僵局,他一件银灰色的稠丝睡袍抱臂站在主卧室的门口,阴暗不讳的脸躲在黑暗中,不见端倪,眸光定格在放在秦又肩甲上的手越来越深,
他老婆就这么寂寞难耐,一个管宪南不够,还要再勾三搭四别人,而其他男人也是粗俗,竟都还被勾引,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有魅力,值得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果真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独妇。
然,不了解男人心理变化的秦又却如释重负,像看到了天使般。
她正被人调戏,老公出现的太及时了。
“我们在探讨我的伤是否好了,阿又姑娘真体贴。”姜斯存添油加醋,俨然没有被抓包的窘境和尴尬,那双大手却是攥的更紧了些。
“哦,那请问商讨完了么?”
傅绍燊声音僵硬,面色难看的就差没上去扯开两人,调下逐客令,“我和我老婆要睡觉了,姜斯存你还要站在这里么?”
“哦,可我知道,阿又是要去客房睡的!”姜斯存迎上傅绍燊锋利目光,毫不退让,两人各执一势。
“呵呵,你却不知道我老婆有梦游症。”
“而且就算她要去客房睡,也不关你姜大少爷什么事。”傅绍燊终于走出阴影,大掌拽住秦又的另一只胳膊,稳稳的,狠狠的,三个人各往一个方向,三足鼎立。
头一次,秦又有被两个男人二虎相争的感觉,其中一个还是向来沉默如金的傅绍燊,不禁自鸣得意,心花怒放。
但从小就自识大体,顾全大局的她,最见不得残忍画面了,怎会忍心看他们为自己相互斗执呢。
自作主张,暗暗掰开肩膀上的手,笑意尽达眼底,“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家晚安哈!”
说罢,抱着枕被去客房,单薄的身子却被胳膊肘上的手硬生生扯了回来,那双持续发热的大掌似乎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抬首望向男人,镀着一层阴霾怒不可遏的俊脸越绷越紧,嗓音更是不可置喙的决绝,“我说过让你睡客房么?”
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自己睡?
顷刻,
“哦…”反应过来的秦又把怀里的棉被放在傅绍燊腾出的手里,言笑大摇大摆地进了主卧,原来她老公还是蛮怜香惜玉,细腻体贴的么,知道客房阴冷潮湿,不适合女人,自己去睡。
关上房门,折腾了半宿,皮肤上粘着一层细细的汗液。
脱下衣物打算洗澡,刚到一半,主卧的门在外面被推开。
傅绍燊阴晴不定的脸色黑的更加严峻,将她的棉被狠狠扔在地上,勾唇,“秦又小姐,我希望以后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不想还没离婚,就变成绿毛龟!”
愣怔的秦又缓慢手上的动作,对于男人的兴师问罪显得茫茫然。
但伶牙利嘴的她,反应极快,
“呵呵,请问已婚三年、绯闻女友都可以绕地球两圈的傅大少爷,有什么资格来讨伐他老婆是否行为检点呢?”
真要计较,她岂不是更有理有据,三年来,她早就成了奔驰的骏马,脚下头上全是一片片旷阔无边绿油油的草原。
“所以你在和我讨价还价,一个管宪南还不够,再来一个姜斯存?”男人咄咄逼人,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寒素烈焰并兼的戾气。
头顶阴影笼罩,她蓦地紧张,在他脚步还没有临近之前,穿上衣服撒腿就跑,关上浴室的门,隔着玻璃板,“就凭你可以后宫佳丽三千,我不可以有个蓝颜知己?”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之前,把门给我带上,谢谢!”
浴室很快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傅绍燊紧紧吸上一口气,如果目光是一把利剑,他早就把那块玻璃门万箭穿孔了。
洗完澡的秦又,发现卧室里的灯是闭着的,不仅咂舌,傅绍燊可真是卑鄙小人,临走竟还把灯给她关了。
不过,熟悉的环境就算没灯,她也可以行动自如。
擦着滴着水的黑色秀发,她穿着睡袍,摸索到床头,脚尖刚沾到床边,从厚厚的棉被里飘出薄凉如水的四个字,
“你睡地板!”
气的秦又好悬晕过去。
这男人不仅赖着床不走,还命令她?
凭什么他说东,她就不能往西。
捡起地上的棉被给自己盖上,闭眼,好困。
床陷下去一半,傅绍燊不是没感觉,他欲发作,可黑暗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让他硬硬憋了下去,就容忍她这一晚上。
清晨,几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喷洒进来。
欧式奢华大圆床上,被一片笼罩。
女人轻哼一声,蹭了蹭被角,继续睡着,似乎没有醒的意思。
而在浴室里的傅绍燊就没那么轻松了,被女人挑逗起来的****久久难褪,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承认秦又身上有一种潜移默化的气质和性格是他所不排斥的,不管是在富都还是今天早上,哪怕是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即使是女人有意或无意的勾引,他都本能有了反应,从心底深深厌恶这种感觉。
难道…自己…对她…真有了感情?
被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吓到,傅绍燊赶紧降火,将这一切的变化都归为一个男人正常的**。
秦又起来时,俨然晚了。
穿着一身职业装到达公司,小秘书跟在后面,慌慌张张,跑的眼镜都险些掉落,“秦总…秦总…”
秦又记得自己九点整有个股东大会,现在是八点五十五,她还有五分钟。
“有什么事,等开完再说!”搪塞了一句,进入了电梯。
被拦在外面小秘书拼死拼活用身体挡住了关上的门,踏出的脚伸进来,夹的她嗷嗷疼,汇报时嗓音里透着哭声,
“秦…秦总,有一件不是公事的紧急事件,要向您汇报…”
终于挤进来的小秘书,衣衫凌乱,专属电梯里就他们两人。
“说。”望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升,秦又果断干脆,反正现在的时间也没用,听听无妨。
“今早咱们公司大厦楼顶,停着一架飞机,里面有个三四岁的小孩。”
“什么?”她水眸凝律,历练沉稳,“咱们大厦楼顶属于私人财产,没经过批准是不可以随意待机的。”
“告诉他们,马上撤离!”
“可坐飞机的小孩说他迷路了,而且指名道姓的要见您!”
这句指名道姓,让风风火火的秦又驻足脚步。
“孩子?叫什么?”能坐的起飞机又认识她的三四岁孩子,恐怕不多,想必来者非富即贵,非善即恶。
小秘书推推眼镜,用标准怕咬到舌头的美式英语发音,“marks!”
英文名字?
电梯在会议室楼层缓缓启开,秦又盯着腕间的手表夺夺离不开视线,最后小秘书只能用身子抵住合上的门板,小心询问,
“秦总…”
“将会议推迟半个小时,通知各大部门这次的双讲会必须要真实有噱头,足以力压前几日傅少的新闻!”
小秘书如捣蒜般点头,记下笔记,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