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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三郎与潘阳礴两人听话地上前,一左一右地搭住了董二郎的胳膊,架董二郎从床上起来,两人的手刚一摸到董二郎的胳膊,就觉得那烫人的温度,隔着寿衣直达两人的掌心,潘阳礴都不禁在此刻后悔了,他干嘛要答应姐夫完成心愿,怎就不知道放姐夫一路好走呢。
可话既是应了,就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且姐夫好像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会儿就瞧我的吧,你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我有办法要他俯首认罪。”被搭起的董二郎强忍着身上的难受,还跟潘阳礴和董三郎等人笑着说话呢。
董二郎越是这般洒脱,众人的心里越觉得难受。跟掖了把刀似的,剜地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你们搭他来做什么?”董二郎被搭到关押着林王氏的牢房时,林成岩正被皇甫谦逼问的正心烦气躁的,林成岩万万没想到皇甫谦竟在听闻怪老头的话后,一下就从牢房里找出了他弑母所用的凶具。
皇甫谦针对这凶器一直不停地审问着林成岩,林成岩几乎就将要答不出了,董二郎恰巧在此时到了。董二郎等人一到,林成岩突然来了主意。
“是董天赐,定是董天赐干的。”
“什么?!”皇甫谦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被自己逼问的已是快要答不出话来的林成岩竟是病急乱投医地栽赃起他的兄长来。
“只有他才有这么高的功夫,我来时,我娘她就已成这样了。除了董天赐,定没人做出这样丧天良的事,唯有他跟我林家有仇,我娘杀害了胡小姐,栽赃的他,害他差点被杀头,定是他做的。”林成岩举出各种实例,证明对母亲行凶的凶手非董天赐莫属。
“你可是亲眼所见,这话你可不能乱说!”皇甫谦气急败坏冷冷道。
“我”
“启禀大人,二郎曾在昏睡时,听见这里有异响,且声音极大,像是谁人搬石头砸人的声响。”
“哦?”
“二郎也同林公子一样,认为乃是董天赐所为。”
“你也这样认为?”皇甫谦没料到董二郎说的所为的帮忙出面做人证,竟是关键时刻,董二郎突然话锋一转倒打一耙。
皇甫谦本是想怒斥董二郎,可不禁又想起董二郎将死时的种种善意言行,皇甫谦不禁觉得董二郎许是这般做自有他的用意。皇甫谦便没有发作出,而是顺着董二郎的话往下道。
潘阳礴与董三郎等人听闻董二郎的话已是惊呆了,还以为董二郎是临时改主意了,若不是见董二郎病的这般重,且是将死之人,两人真恨不得把董二郎摔地上不管,当然当两人听闻皇甫谦并未气恼,只是顺着董二郎的话往下接时,两人不禁觉得事情有古怪,难道这就是董二郎说的能令林成岩俯首认罪的好方法。两人当即决定再看看再说。
“是吧,林公子,你是看见董天赐翻身处的牢房对吧,我都看见了,你怎可能没看见。”
“对,对!”本来林成岩就想栽赃董天赐而苦于没有人证呢,现在有董二郎跟他一样记恨董天赐的人帮他,林成岩自是想也未想地顺着董二郎的话往下接。
第468章 :董二郎死了()
“我是亲眼所见,我娘乃是被董天赐所伤,还请大人为我林家,为我娘做主啊。”董二郎给林成岩立根杆子,林成岩竟未曾多想地立即顺杆爬,许也是被皇甫谦逼问的没了办法,更是无话可说。这才一时情急而着了董二郎设好的圈套。
“哈哈!”董二郎不禁朗然大笑,快慰的笑声回荡在牢中撞到墙壁,再反弹。一时间引起了回声。
怪老头看着董二郎,不禁无奈地哀哀叹气,这人定是没救了,眼前乃是回光返照的迹象,怕是撑不过一会儿了,董三郎等人不知董二郎此般举动乃是回光返照,还当是怪老头医术高明,董二郎的病尚有转机。且自古便有用寿衣与棺木或办喜事来冲喜一说,董三郎等人还当自己这一冲,将二哥的病给冲的有转好的迹象了。
“林公子,我给你个棒槌,你倒是真敢认真(针)啊。你难道不知我四弟,他现人根本就不在桃源县。而是去了关外,帮忙带兵打仗了?你看见?你究竟是哪只狗眼看见的?”
“大人!”董二郎控诉了林成岩的一席卑劣做法后,泊头跟皇甫谦唤了声大人:“这卑鄙林家小人乃是想陷害我四弟,还望大人定要为我四弟伸冤做主啊。”
“董二郎你”林成岩万不曾料到他竟会被董二郎给算计了。
“不是的,大人,刚是他故意用谎话诈我,害我不幸着了他的道,这才”
“林成岩,难道你不知道我予董天赐究竟是何关系,我会不知董二郎乃是故意诈你诱你说谎不成?你若不是心里有鬼,心虚使然,又岂会自己行凶弑母不成,栽赃嫁祸予我家兄长。”
“董天赐是大人您的兄长?”
“怎么,很奇怪?也对,此事唯有董冯还有我皇甫三家人知道,你一外人怎能知晓。”就因为林成岩近日********几乎全扑在了正饱受牢狱之灾的母亲身上,这才不知此事。而身为董家人的董二郎自是晓得。
所以董二郎便以此来很诈了林成岩一把。让林成岩无所遁形,只得俯首认罪。
“大人,二郎早前还在牢里听见他二人的争吵声,这林家公子林成岩非但歹毒弑母,还曾犯有杀妻之重罪。”
“胆大包天,林成岩你可真是罪无可恕。”
“不是的,我没有杀还胡家小姐。”林成岩企图抵死不认账,不承认自有杀害妻子之罪,就像他的母亲林王氏一样,林成岩也是个死鸭子嘴硬之人。
“是吗?如若不是你害死胡碧莲,你又为何处心积虑地谋划到牢里弑母?你的母亲本就没有杀害胡碧莲的理由,而你却有!”
“我有何理由杀害自家妻子?”
“因为你一直想娶我大嫂。”
“我”林成岩万不曾料到他的心事,竟然皇甫谦一一道破。“我没有!我不曾,我”
“林公子你口口声声所为没有不曾,我只想敢问你一句你口中的没有不曾,究竟是指哪个?是指你不曾弑母,不曾杀妻,还是指你不曾对我大嫂动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怕你所说的不曾皆不成立,皆是你所做之事吧。”皇甫谦确实做官审案的好材料,一席话出口,竟问得林成岩再也辩解不出,直问的林成岩霎时成了哑巴。
“哈哈,三弟,小舅子,我这一法子如何?是不是把那林成岩给制住了?”
再度听闻董二郎爽朗的笑,潘阳礴与董三郎等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到解气,正打算回应董二郎,说董二郎想的法子好呢。
就见刚还兴高采烈问他们话的董二郎此时头已然无力地垂下,脸上还挂着刚刚他那爽朗的笑容,已是咽气了。
“二哥。”
“姐夫!”见董二郎头垂着,脸带笑,搭在他二人肩头的胳膊也渐渐变凉,董三郎与潘阳礴两人皆发出悲伤地低呼,两人皆知董二郎这是走了。可刚刚他还那般欣喜地予他二人问话着啊,怎说走就走了?!
“哎!他也算走得其所了。临死倒是立了大功一件,你等好生厚葬他吧!”
“不,我二哥他定没死,一定是唬我的,他刚不还问我话呢,我还没答他话呢。二哥。”董三郎不肯相信地一声声地唤着已断气的董二郎,企图用殷殷的呼唤,喊醒二哥,要二哥别再睡了。
“周郎别唤了,二哥他走了。”听闻董三郎的话,在场的人没有不哭,不觉得辛酸的,尤其豆芽又哭成了泪娃儿,边哭边道要二伯回来。他不怪二伯以前打他骂他了。更不怪二伯害死了他亲娘。
“先生,我姐夫他怎会走,刚他不还跟我和三哥说话,他刚不还”不肯接受现实的不单董三郎一家,还有潘阳礴。
“那是回光返照。一旦回光返照便是离死越近,哎!”怪老头早看出这点,刚他就已在唉声叹气了。
无论众人接受与否,总之董二郎笑着离开了人世,临走他的夙愿,却只完成了两个,因为他走时,董天赐与冯如萱依旧在边关为国卖命,没有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林成岩则因弑母一罪而入狱,且被判了死刑,只是到死林成岩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认账,承认他曾失手杀害了胡碧莲一事。
而林王氏却是如同怪老头早前医治林王氏时说的那样,林王氏疯了。疯到根本不认人,见人就说胡碧莲不是她杀的,是她儿子杀的,而她儿子为了逃避罪责竟企图杀死她,而她则幸运的未死。
后来林王氏获释,被放,疯疯癫癫的她在桃源县过起了整日行乞的生活,没过几日,痴傻的林王氏就不知怎的投河而忘了,许是想去河边喝水吧。结果失脚踩空。尸体正在河里泡了十余天才被发现,最后捞起来时,尸体已泡的浮肿快认不出是她了。
说来也巧,林王氏死的那天,刚巧就是她的儿子林成岩问斩的日子。于是众说纷纭,有说林王氏根本未疯,听闻儿子当天问斩,觉得日子没了盼头,才去投河,也有说这就因果报应的。
总之无论传闻如何,这些对从边关凯旋而过的董天赐与冯如萱等人并无任何影响。董二郎的死讯以及当时的情况,两人也是回来后方才得知。
第469章 :江玉燕恶毒之心()
回来后,冯如萱与董天赐两人才知董二郎临死之事,两人什么话也未说,提着供品去了董二郎的坟前拜祭。
而潘月娥则从董二郎入狱到下葬,期间未露一面,哪怕是潘阳礴怎劝,潘月娥皆不肯听,后来潘月娥丢下了尚在襁褓的女儿丢给弟弟,毅然决然地改嫁进了当初她早就相中的那家。
听闻后来,潘月娥嫁去了外县,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的竟身染恶疾,没挨几天便死了,潘阳礴忙完了姐夫的丧事不久,连一年都为到,又忙着给自家大姐奔丧。
桃源县之事终于告一段落。董天赐既已认亲,成了当今晋王之嫡长子,便要随晋王等人一并进京。冯家人虽是想留下女儿在自家孕育子嗣,更想让孩子虽冯姓,可那是在董天赐未认亲,董家人弃董天赐这一养子于不顾之时,冯家二老做下的决议,如今董天赐身份金贵。贵为当今晋王之子,且又是长子。
作为长子的董天赐,不,此时该要改口唤为皇甫晟,极有可能会成为当今王爷王位的最佳继承人,且皇甫晟此一去边关,可谓是犹如战神附体,无论是统兵打仗,还是上山擒虎,皆冲在最前列。
就连柳家的长辈都直夸自家的宝贝外孙有出息,柳云南亦是,甚至认为自己的儿子都不如外甥,自己这大将军的位置当要让予外甥来做,不过外甥现在贵为王爷的长子,许会有继承王爷一位的可能。柳云南自不好与外甥开口,要外甥来继承自己这不抵王爷职位高的护国将军了。
当然最让柳家人高兴,及庆贺的是冯如萱怀有身孕,待到边关,冯如萱的待遇皆与其他人不同,冯如萱想上城墙观战看晟郎如何神勇,如何骁勇善战。
柳家的一众女眷加所有的护卫皆不离冯如萱左右,若不是正在打仗,估计柳家人怕是要调动半营将士做守卫了。柳家人恨不得把冯如萱捧在手心里宠着。
冯如萱后来要离开边关,柳家人还极力挽留,柳云南自是心里没少抱怨自家儿子不争气,看看外甥,已是娶了媳妇,将要当爹了,而他的儿子,八字还没一撇,连媒都没说呢。
就连边关手握重权的柳家都没能留住冯如萱,冯家这般不过是一户有钱人家,又岂敢跟当今王爷家抢人,强留女儿与女婿在自家。
冯家二老虽是心情复杂,可却不得不挥泪送别自家的女儿与女婿,送两人同晋王等人一并进京。
柳芸娘认回亲生骨肉的喜讯,未等柳芸娘等人回到京城就已在京城里传开了。整个朝野也是跟着一片沸腾,无论是否真心期盼皇甫晋好的朝中大臣,皆跟着皇帝每天一脸欢笑,盼望着皇甫晋带着在边关立下汗马功劳的皇甫晟凯旋归来。
只是在这群人中,却独有一人与一众人格格不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视柳芸娘为劲敌江玉燕。江玉燕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外面已是传闻柳芸娘的儿子死去多年。而柳芸娘的儿子竟未死,还打了大胜仗回来。还讨了富人家的女儿为妻,且最最重要的就是柳芸娘的儿媳还怀了身孕。
江玉燕听闻此讯,急都急坏了,她哪里高兴得起来,柳芸娘的势头大好,只怕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而她的儿子又不争气,胳膊肘还往外拐,竟向着柳芸娘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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