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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苦了您了,到了!”马停在董家院门前,董天赐先下马,再犹如卸麻袋般地从马背上抱下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来。
“没事,不苦不苦!”山羊胡老头在灯火的映照下,整张脸煞白,俨然头次骑马,吓倒了。且屁股下的马竟连马鞍都没背,老头秉持着医者父母心地职业操守强压颤声道:“病重的娃儿在哪?”
不等董天赐回答,山羊胡老头惨白着脸,往董家院里走,倏地就被院子里扑鼻的恶臭又给逼退回门外。“怎这么臭?这是人家啊,还是进了猪圈了!”要不是看院里站得是活人,山羊胡老头还当自己不小心走错进了猪圈。
“这?”董天赐也闻到了扑鼻的恶臭。不禁剑眉紧蹙。
就听此时,董付氏启口:“天赐看看你媳妇做的好事,竟喂你侄儿豆芽喝粪水,你不管管?”挑唆完,董付氏生怕董天赐不信,又举证据道:“咱家院里的臭味,就是那粪水闹的。”
“董郎回来了?”听闻董天赐的声音,冯如萱只敢站在原地与董天赐打招呼,知道身上的味道难闻,冯如萱不敢上前,而董付氏说的也全是实情,冯如萱更不可能为自己辩解。
听闻董付氏挑拨,董天赐抢步来到冯如萱面前,似闻不到冯如萱身上难闻的臭味般:“如萱怎搞的?你怎”董天赐顺势想牵冯如萱的手,却发现如萱竟有意躲闪,当下便知母亲说的是真事,而董天赐却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给冯如萱躲闪的机会,一把攥住冯如萱的柔夷双手。
董天赐相信冯如萱,相信冯如萱绝不会做出伤害侄儿豆芽的事。如萱就算真给豆芽灌粪水喝,也定有她的缘由。许是为了救豆芽命才不得已不这样做。
“娃儿得的什么病?”听闻冯如萱给豆芽灌粪水,山羊胡老头来了兴趣。
“吃了馊食,中毒。我给娃儿喂了马粪水。”冯如萱回道。
“恩。灌马粪水对,吃错东西中毒,涮肠子是唯一救命法子!”山羊胡老头搅着胡须称赞道:“董夫人想必看过不少医书吧?”
“不多,只懂些皮毛,让先生见笑了。”冯如萱谦逊道。
“皮毛?我看夫人懂的未必是皮毛。那娃儿呢?可否让老朽为他把脉?想来娃儿已脱离了危险,可还是看看的好!”老郎中提议道。其实老郎中是想借着为豆芽诊病为由,见冯如萱一面。
从医数载,老郎中头次见冯如萱这般胆大心细,竟敢用常人所不敢想的方法治病救人,想来他这次还真是来着了。
第114章 :自讨苦吃()
“好,先生里面请。。。”鉴于自己身上味道实在难闻,冯如萱不好走上前迎接让山羊胡老头进院,只得继续站在原地吩咐,要董天赐将老头让进来。“董郎你去迎先生进来,赶紧给豆芽诊病。”
“好。”董天赐刚应出声,就听大嫂孙秀珍吵嚷地叫了起来。
“我说四弟,你请郎中究竟是不是带眼睛去的啊?你看那老头的扮相哪有郎中该有的样子。怎能什么怪人都往家里带呢,万一心怀不轨。不行,我不放心,不能放他进院。”孙秀珍只瞥了那山羊胡老头一眼,就见老头衣着有些不伦不类。甚是古怪,怪老头虽穿着郎中的长袍,可腰间却系了个酒葫芦。
怪老头的穿衣扮相,不禁令孙秀珍起了疑,当然怀疑只是孙秀珍的借口,孙秀珍就是不想卖董天赐与冯如萱的面子,故意拿乔,不想让怪老头给豆芽诊病。
“是啊。四弟你若请郎中来倒没啥,可那老头实在没个郎中样?你看他的穿着虽像,可郎中哪有酒不离手的,别是江湖术士专门讹钱顺手牵羊的吧?”董大郎也附和媳妇。贬损怪老头。
董大郎夫妻一说,冯如萱这才注意到山羊胡老头的扮相确实古怪,不过怪老头直道要给豆芽把脉,看病,冯如萱便没生猜忌。然而无需董付氏开口,冯如萱也道董付氏定同大哥家一鼻孔出气。
冯如萱正要告诉董天赐去换三个将豆芽抱出来。就听怪老头语气凉凉地甩闲话道:“行吧,不进就不进,在院外看也中。老朽不挑。再者,这院里的马粪味实在难闻,请老朽进院,老朽还得再考虑呢。”
冯如萱心头一喜,想不到这怪老头倒是挺开明。“董郎,快,叫三哥把豆芽抱出来。让先生诊治。”
“恩。”董天赐刚迈步,就听董付氏严厉道:
“豆芽是我董家人,我看谁敢不听我话,抱豆芽出我董家院子,当心我不认他!逐他出家门。”董付氏恼了,听闻怪老头甩出来的闲话,董付氏不恼才怪。
屋里照顾豆芽的董三郎听见怪老头甩闲话,救娃儿心切,急忙抱着豆芽跑出家门,就听母亲厉声呵斥。董三郎当即犹如木桩般被钉当下,不敢动弹。眼见着救命的郎中就在门外,而他抱着豆芽与郎中近隔几步路。
“爹”狗蛋脑子转得极快,请一扯父亲的袖口。
魏大哥快步走到董三郎面前:“三郎,豆芽交我,我不是董家人,你娘管着你了。管不着我!”魏大哥伸手从董三郎怀里抢下豆芽,抱进怀里,径直迈步往董家院外走。
“大郎!”董付氏念了声大郎,就见董大郎动作倒快,直接冲向魏大哥。伸手就要扯魏大哥脖领,把魏大哥扯回来。
谁知,董大郎的手还没等摸着魏大哥的衣角,就被一股猛力拖得向后一趔,一屁股跌地上。看清将自己撂倒在地的人竟是董天赐,董大郎不禁怒吼道:“天赐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我是你大”哥字被董大郎硬生生地吞下,董天赐的铁拳离董大郎的脸仅隔了一寸。
“三哥你也跟魏大哥出去,先生,去我家吧,我家宽敞,您可以好生给娃儿医病!”有董天赐的震慑,董家人谁敢再说个不字,冯如萱趁机,忙对怪老头启口相邀。
“行啊!”怪老头倒不含糊,一口应承下来。
董付氏似正准备再嚷些狠话出来,就见董天赐收拳站起,跟在冯如萱及娟儿身后出门,边牵马缰,边似董付氏腹中的蛔虫抢先道:“三哥豆芽,我带走了,娘要算账尽管冲我来,我若皱一下眉头,不姓董。三哥回家,娘若敢为难三哥,让我知道,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往日,董天赐没娶冯如萱进门时,董天赐的容忍底限便是待他甚好的三哥父子,如今算上冯如萱,若有谁敢不要命的欺负这三人,董天赐绝对提拳头跟对方拼命。
“娘。大郎他”孙秀珍吓坏了,从她那里看不清董大郎是否挨打,不过孙秀珍以为她家大郎定没伤着,不然她家大郎早嚷痛叫出声了。
“你你”眼见着董天赐走在最后,身形渐行渐远,将要融入漆黑的夜幕之中,董付氏那想要分家的狠话含在嘴里,竟又一次没能嚷出口。“还不去扶大郎起来。”直到灯笼火的光亮远看成点,最后一晃消失不见,董付氏才自惊愕中缓醒过来,要大儿媳妇赶紧去搀大儿子起来。
“娘,怎办?”被媳妇挽起,董大郎已然被吓掉了魂,与母亲打听道。似在询问是否真要回头去找四弟算账。
“怎办?你问我,我问谁去!大郎啊你是猪脑子啊,怎也不想想你能打得过你四弟吗!你打他十拳不抵他回一拳的!”董付氏是真被董天赐紧挨着董大郎面前的那一拳给吓到了。那一拳若真挨自家大儿子脸上,只怕大儿子的鼻梁骨非得被砸塌不可。
“娘,大郎他不是那意思。他是想问您,咱家院子怎办?要不要收拾?”孙秀珍以为自己一席话,能化解婆婆的怒火,哪成想婆婆发飙,竟连她与她家大郎一起骂。
“秀珍,大郎脑子笨,你也不聪明,这黑灯瞎火的怎收拾?你收拾干净给我看看啊!”忍气吞声地放走了四儿子家,董付氏满满一肚子火,只得全泄在大儿子夫妻身上:“明天再弄吧。打点水。泼一泼,先把味儿给浇散了!”
董付氏出主意道,董大郎似想到了什么,刚想提醒母亲,却被媳妇孙秀珍狠狠一把掖住袖口。拽得一愣。只见孙秀珍冲丈夫董大郎轻摆了摆头,原来大郎夫妻竟想到了一处,可两人却不敢再反驳母亲。生怕说了,又遭骂。
董大郎与孙秀珍两人按照母亲说的打水洒水除味。哪成想院子里不浇水倒还好,一浇水,那粪臭味儿冲的蹿鼻子,直往屋里灌。
董家人皆被粪臭呛得闷红了脸,就听二郎家里传出潘月娥的叫骂:“谁啊!想这么个损招,脑子被驴踢了!”
屋里董付氏听着二儿媳妇的叫骂,有气却不敢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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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得行房事()
回到家,冯如萱即刻吩咐娟儿烧水,一来是自己要洗澡换衣裳,二来则是想等郎中为豆芽诊治完,也给豆芽洗个热水澡。/。。毕竟两人身上现在皆是一水的马粪水及胃酸味。
豆芽倒还好,冯如萱尤为最甚。
董天赐带着众人进了冯如萱与他睡觉的屋子,冯如萱则要娟儿为她取来了换洗衣裳,去了娟儿的房里。怪老头跟着进屋前,站在院里左右环顾了下,见到车夫从旁间屋子出来,山羊胡一抖,唇角上扬,不知心里盘算了什么。
将身子埋进洗澡桶里冯如萱不禁开始在脑中回想桃源县是否有过一位姓于的老郎中。回家路上冯如萱已予怪老头打听过了,怪老头声称自己姓于,是桃源县城本地人,济世度人维持生计。
可冯如萱快将脑袋掏空了,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皆不曾听过桃源县有这么一个姓于的怪郎中。为验证自己的记性无误,冯如萱还特意唤来娟儿,与娟儿对照。怪得是娟儿竟也不知桃源县有这么一个姓于的老郎中。
若是自己认不出怪老头也就算了,为何娟儿竟也不知。怎想怎怪,冯如萱打定主意洗完澡,定要去找董郎打探,最好是盯着那怪老头给豆芽诊病,这样更保险,于是冯如萱加快了沐浴速度,大致冲洗了下,身上没了味道,便立即擦净身子出浴,更衣。
可待冯如萱进屋时,还是晚了,怪老头已为豆芽诊治完了。冯如萱进门正见怪老头将一包银针细细卷入装针的小布袋,慢悠悠地再往怀里揣。针灸之术?冯如萱曾从医书上侥幸见过,却从听说桃源县城有人会这门医术济世救人。想来这怪老头定不简单,不过
“先生,这是诊费,还有药钱!”见怪老头开了方子,董天赐急忙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银两递过去。
“恩。”怪老头应了声,却不急着接。而是捻起方子递予董天赐慢道:“董相公的腿可还有痛感,不适之处?”
“没了!先生的药十分管用。”怪老头问,董天赐就如实答。
“很好,这是药方,明日一早要你家车夫套马车去县城给娃儿抓药,你就别去了,更是莫要再骑马硬闯,届时你若再把腿摔伤,老朽可不管医。”
“董郎你腿摔伤了!”听闻董天赐受伤,冯如萱焦急围上前,焦虑地视线在董天赐的左右腿上来回对倒,急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扒下董天赐的裤子,看看董天赐的腿伤得重不重。
若不是怪老头说几人怕是谁也看不出董天赐的腿伤了,早前董天赐走路如履平地,能跑能跳,活动自如,实在不像伤到。
“四弟从马上跌下来了?都怪三哥,是三哥没用,差点害了豆芽不说,还害你受伤。”董三郎亦急坏了。忙向四弟赔不是,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如萱,三哥,我就从马上跌下来一回,受了点小伤,不打紧。”哪舍得让媳妇与三哥担心,董天赐谎称自己伤得不重。
“还小伤?若不是老朽医治及时董相公可知你的腿八成就废了。”怪老头耷嘴角,摇着头戳破了董天赐的谎言。
“先生。”董天赐不禁有些急了。他之所以将重伤说轻的用意,怪老头看得出,为何却要故意戳破。
“董郎把你的裤腿挽起来,给我看看!”听闻怪老头的话,冯如萱吓得眼大眼小,心里直扑腾,不管董天赐意愿如何,冯如萱执意非要董天赐将裤腿挽起来给她看。
无奈之下,董天赐只得将裤腿高挽,一条腿刮伤了不说。小腿骨已是青紫斑驳,不过却是经人仔细医过,腿上敷过药,鼻子能闻出药味。
“喏,就他这。”怪老头身上东西倒挺齐全。腰里除了挂着酒葫芦外,竟还别着旱烟袋,怪老头将烟枪捏在手里,却未打算抽,而是以烟枪代手指,点着董天赐的小腿勾画了一大片道:“我见他时,他还骑着马不要命地在城里挨家医馆地请郎中砸门,那时他的腿足足肿了这么大一片。若不是老朽眼尖拦住他,并答应跟他回来给娃儿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