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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一手太突然,任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有贼人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在营中杀人放火,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从用弩箭杀死问话的士兵,到张弓拉弦射出火箭,这些都只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三处粮草营同时被袭击起火,而且火势越来越大,那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柏谷坞及其周边。
“许久他们成了!”
夜色下,站在辕门处,看着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的柏谷坞,刘义真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
随即便神色一凛,对着一旁侍立的刘乞道:“传令全军,火速集结,进攻柏谷坞!”
“诺!”
而此时柏谷坞中军大帐里的司马楚之,真真的喷出了一口老血,他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局面彻底被打破了,从此他们司马家辛辛苦苦打下的这大晋天下就是刘家的了。
“快,护送公子离开!”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司马楚之身边的沐谦,急急忙忙的叫来十余名亲兵,紧紧的将浑身瘫软的司马楚之架着护卫着朝着中军大帐外走去。
刚刚出得中军大帐。
“啾。。。。。。”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一支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的箭矢,带着丝丝死亡气息,直直的朝着司马楚之飞去。
“保护公子!”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沐谦,毫不犹豫的将身边的一名士兵推出,挡在了司马楚之身前,瞬间袭来的箭矢不偏不倚直接没入了那名士兵的胸口。
根本没在意倒下的士兵,沐谦迅速让士兵们围成人墙,将司马楚之紧紧的围在中间,他自己则借助亮如白昼的火光,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一名士兵边跑边脱掉了身上的甲胄,快速的泯没于山林中。
那个身影。。。。。。
沐谦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保护好公子!”
将司马楚之交到十余名信得过的亲兵手上,沐谦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山林追了过去。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也知道他是故意引他去的,有些事儿,总得有个结果。
柏谷坞的火势越来越大,因为急怒攻心醒来的司马楚之,再听得刘义真大军集结的消息后,果断又无奈的放弃了柏谷坞,在百余名亲卫的护卫下,趁夜色消失在了茫茫的伊洛平原上。
到是在那处还没有被大火烧到的柏谷坞一处密林内,隐藏于暗处看着林中苦大仇深打了数百回合还未分出胜负的沐谦和刘元。
许久阻止了身边想要给刘元帮忙的壮汉,轻声道:“来时小郎君说过,江湖事,江湖了。这刘元和沐谦虽然谈不上英雄,但也算是人中豪杰,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诺!”
本章完
第186章 河洛事了()
柏谷坞的大火直直烧了三天三夜,连着丘陵上的花草树木也未能幸免。
若非刘义真及时命令士兵们在大火完全蔓延开来前,围着柏谷坞那三座高崖清理出了一圈隔离带,最后还不知道柏谷坞会被烧成什么样。
在一众将领陪同下,爬上依旧浓烟滚滚的柏谷坞轩辕崇,了望着三座在大火中化为残垣断壁的钩锁垒,迎着秋日的凉风,刘义真并没有表现出胜利者应有的喜悦,只不过心中却充满了感慨。
这个地方在河洛平原上算得上地势险要了,自义熙十二年,后秦将领姚洸率千余精兵在此驻守,修筑堡垒以来,一直是洛阳东部的咽喉要道。在后世这里更因为黄巢筑寨和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而名扬天下。
当初若非大意,此地也不可能让司马楚之占据多时,以至于自己为了夺回柏谷坞花费了不少时日。
只不过此次能以极少数的牺牲夺回柏谷坞,到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想到此,刘义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自言自语道:“柏谷坞,钩锁垒,使命自今日始算是结束了。”
微微一笑,刘义真淡然的对着身旁的刘尊考等将领道:“传令下去,钩锁垒这处屯兵之所,自今日起不再重建,拆除余下坞堡,还耕于民。”
说到这,刘义真抬头眺望着北方,轻言道:“至于已经出逃的司马楚之,此人在这河南一带素有威望,想要抓住他怕是有些难。命各地严密追逃即可,能抓住自然是好。”
说着刘义真顿了顿,扭头看着刘尊考,笑着道:“还有就是这战后清理战场,安抚百姓之事,还要有劳乡侯多多费心才是!”
刘尊考一听连忙朝着刘义真躬身抱拳道:“秦公言重了,秦公所言皆某家份内之事,某不敢懈怠。”
看着对自己越来越恭敬的刘尊考,刘义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刘尊考的手腕道:“乡侯无需多礼。”
“今河洛初定,事无巨细,千头万绪。长安又诸事未决,这河洛之地孤总得交给信得过的人。”
说着,刘义真盯着刘遵考道:“乡侯,之前你以并州刺史督五郡军事,今日就委屈下暂代司州刺史一职,都督河南,渑池,荥阳三郡诸军事,镇洛阳,将军号不变。”
“至于王太守,如今河洛平定,孤会任他为秦国参军,河南尹,帮助乡侯处理洛阳政务。”
“诺!”
刘尊考听得赶忙朝着刘义真拱手行礼。
结束了柏谷坞的战事,刘义真并未做过多停留,当天夜里便返回了洛阳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剪除司马楚之在河洛的势力只是其中之一。
这一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洛阳城西突然涌出一大队的人马,他们护送着几辆精美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出了洛阳城。这正是平定河洛叛乱后,稍作休整便急急忙忙返回长安城的秦国公刘义真。
对于现在的刘义真而言,既然河洛平定,当下最为紧要的便是铲除仇池氐族杨氏的势力。
他的父亲刘裕,将在明年六月登基称帝,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在两年内将自己所辖的后秦地域,打造得固若金汤,到时他才有自保之力,才有逐鹿天下的实力。
而伊河平原,有刘遵考,王康这一文一武足够了。
大队人马过函谷,入潼关,走了大半月终于望到了长安城。
“郎君,令君和仓曹参军章禹在队伍前求见!”
大队人马刚刚行至灞水,许久便打马进到刘义真车架边说道。
闻言,马车内的刘义真急忙叫停了队伍。心道:“他这人才刚到灞水,王修和章禹便赶来,难道是屯田这块儿出了问题。”
出得马车,站在车辕边,便见得王修和章禹打马朝着自己这边赶来,不过远远见得他们脸色淡然,隐隐还有些笑容。
“秦公!”
二人进得刘义真跟前,朝着刘义真恭声道。
“免了!”刘义真笑着看着马背上的二人,些许玩笑道:“令君,你们可是知道孤今日到这灞水?”
闻言,王修笑道:“臣和仓曹章禹今日刚好巡视灞水岸的屯田事宜,得知郎君的车架到了特地前来迎接。”
哈哈哈哈哈!
刘义真大笑道:“那遇到了,我们君臣就在这灞水岸聚一聚!”说着,刘义真便下得马车,叫来许久和刘乞,吩咐道:“顺便派人去霸营把段中兵请来。”
“诺!”
命柳月娥领着大队人马先行护卫着谢氏一家返回长安,自己则留下百余亲卫在灞水岸搭了个凉棚,和王修,章禹,刘乞,许久在里面话事,顺便等着中兵参军段宏。
由手下将士在一旁为众人冲泡着茶水,刘义真则和手下这些个亲信,迎着明媚的阳光,望着波光粼粼的灞水侃侃而谈。
“章禹,关中屯田之事进展如何?如今屯田令需在蒲阪配合龄石将军,屯田之重责全在你肩上,可有压力?”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刘义真微微笑着看着章禹问道。
“臣谢过郎君挂怀!”听闻刘义真突然问起自己,章禹显得有些兴奋和局促,忙拱手答道:“屯田之事得令君和屯田令指导,进展很是顺利。臣深知屯田之重要,不敢掉以轻心。”
哈哈哈,刘义真听得笑道:“好,知道重要就好。屯田关乎关中未来局势,务必细心谨慎。”
“诺!”
赞许的看了眼章禹,刘义真转过头问王修道:“令君,这些日子关中各大郡望可有异动?”
“禀郎君!”王修朝着刘义真拱了拱手道:“自打裴王柳杜四家人主动献上姚秦时期霸占的田亩,以及在渭水岸立下那受人敬仰的石碑之后,关中的不少豪族都挺主动的。”
刘义真听得笑着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杜陵邑那四家牵头,想来这件事不会有太大阻碍了。到是氐族杨氏可有动静?”
说着刘义真顿了顿道:“毕竟上次商议攻打仇池之事薛辩也在场,孤担心他会把消息走漏给杨盛,那样咱们进攻仇池的计划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阻力啊!”
“这到还没接到仇池方面有异动的消息!”王修应道:“想来薛辩刚刚叛逃魏地,还未曾缓过神吧,不过既然郎君有这担心,怕还是得早做准备好。真要是薛辩将此消息透露给了杨盛或者魏帝,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都大大不利。”
“嗯!”
刘义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令君提醒的是,回到长安就得尽快决策!”
说到这刘义真呼一下站起身,问一旁的亲卫道:“段中兵到了吗?”
“禀郎君,还未曾到!”一名亲卫答道。
“派人告诉他,不用来这了,直接去孤的府邸,另外派人去把屯田令请回长安,孤有要事商议。”
“诺!”
“令君,咱们也回长安吧!”
“诺!”
本章完
第187章 秦国衙属()
元熙元年九月的关中大地天气渐渐转凉,在灞水稍作停留便返回长安的刘义真,于第二日午间才回到秦国公府。
刚到府邸还未来得及稍作休息,就听许久来报说建康有旨意。不得已,刘义真只得着正装,领着秦国公府各掾属去得前殿迎天子诏书。
前殿中央,一名手举着白色丝绢,三十余岁的中年太监高声宣读诏书道:“大晋天子有诏,曰:秦国郡公自镇守关中以来外攘蛮夷,内平叛逆,威加四夷,功勋卓着,特加中军将军,督秦州,雍州,梁州,司州诸军事。准建秦国衙属,统关中军政。钦此!”
“臣领旨,谢恩!”
等着仪式完毕,那名宣旨的太监突然叫住刘义真,满脸谄媚的给刘义真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然后才献媚的说道:“秦公,小臣自寿春来,窦侍从如今跟随刘都督镇守徐州,为梁郡太守,小臣有幸被宋王看中,跟在宋王身边。”
刘义真一听眉头一挑,微笑着扶起那名中年太监道:“侍从多礼了,不知我父王可还有何别的旨意?”
那太监听得,忙从袖口中摸出一小支竹筒,递给刘义真然后谄媚的笑道:“这是来时宋王让小臣转给您的。宋王说,知你对氐族的计划,所以将梁州暂时至于您的管辖之下,但是让您出兵前务必慎之又慎。”
“另外宋王已自解扬州牧,说本想调您回建康,担任扬州刺史,但是关中及河洛皆是刚刚平定,需要您继续坐镇,让您建秦国后,务必严密监视胡夏,西秦,及魏国动向。”
刘义真听得微微点了点头,道:“孤知道了。”而后微笑的对着那中年太监道:“侍从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去后面休息下,明天再回寿阳!”
“诺!”
那名太监微微躬身,便在一名侍卫的引领下告退离开。
看着告退的中年太监,刘义真拿着手中的那支小竹筒仔细瞧了瞧,摘掉上面的封泥,从竹筒中倒出一卷小小的丝绢,摊开后上面只有八个字:便宜行事,诸事自决。
收起丝绢,刘义真一手撑着下巴,思索良久,叫来许久便直直的回到了宣和殿。接连两日,刘义真都把自己关在那间平常处理政务的小房间里,他做什么外人一概不知。
直到两日后,许久在殿外禀报说屯田令沈庆之回到长安,刘义真才出了房间,一出房门,他便安排许久将长安城原来的车骑将军府所有的掾属全部叫到了宣和殿。
一时间,宣和殿那占地及广的大殿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进得宣和殿的刘义真,在众人行礼之后坐到上首的翘头案后,看了看底下这些自己的臣子,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今日召集诸位大臣前来,孤有任命要下达。”
说着,刘义真也不理会底下人的议论,对着底下站在左边首位的王修微微点了点头,道:“孤前两日受天子令建立秦国衙属,今日就正式宣布秦国官吏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