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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道:“先派两人跟着,等他们离庄子远了再动手。要是在庄园内动手,一旦让韦氏知道了,咱们会有灭顶之灾。”
“郎主考虑得极是!某这就去安排!”说着那管家就要退出明堂。
“等下!”那赵先生又似想到了什么,阴声道:“派人连夜去县城知会兄长。另外,等下你去趟山里,让虎家兄弟出面。尽可能在子时,就在鄠县外的那处山林里理掉。”
“诺!”那管家再次拱手,转身便匆匆出了庄子。
再说刘义真一行,顶着夜色行了约有二十余里地,那两名前去探路的侍卫也得骑着马赶了回来。
等着两名侍卫来到跟前,刘义真才开口问道:“如何?”
一名侍卫忙拱手答道:“禀郎君!前面不远就是鄠县县城。不过此时城门紧闭,要想进城,恐怕得等到天亮。而且,就在前面有一处小山丘。周围山到不高,不过山林茂密。我们探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迹象!”
刘义真听了,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有些严肃的对身边的刘乞和韦祖兴说道:“这赵庄的赵先生不简单,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商户人家。刚才我们把话说得如此决绝,他竟只是将我们赶出赵庄。现在天色已晚,寡人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这样。。。”
刘义真想了想道:“后面不是有尾巴吗?派人将他们禽下,等到了那片山林,咱们先隐藏起来。然后挑选几名侍卫,押着后面那纨绔的家奴,驾马车和马匹从山坳通过。咱啦来个疑兵之计,瓮中捉鳖。我到要看看,这赵家人到底有多不简单。”
“可是。。。”韦祖兴有些担心的迟疑道:“我们人太少了!怕会有危险。”
刘义真神秘的笑了笑道:“你真以为就我们这二十余人。长史本就不放心寡人出来,又怎会没有别的安排。咱们啦真要是与贼人短兵相接,坚持半个时辰,援兵也就来了。”
说着刘义真顿了顿道:“不说了,先赶去那片山林。趁着夜色,又有树木作为掩护。我们来个以逸待劳吧!”
“诺!”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盏茶功夫,就以来到那片山林外。
马上的刘义真,看了看漆黑的山林,以及从林间通过的宽阔官道,嘴角微微一翘。道:“刘乞安排人吧,驾马车和我们所有的马匹往鄠县城去。”
“诺!”刘乞微微一拱手。
不一会儿,在几声呵斥声中,那鄠县主簿儿子身边的十余名家奴,被几名侍卫驾马和马车,拖着往鄠县县城方向行去。另有几名侍卫小心翼翼架着柳月娥的父母,护卫着柳月娥来到了刘义真身边。
看了眼有些惊魂未定的柳月娥,刘义真微微一笑道:“不要担心!”说完对着刘乞和韦祖兴点点头,道:“命令所有侍卫,找地方隐藏起来吧!”
“诺!”
(本章完)
第42章 杀人夜(中)()
子夜时分,这关中的天气依旧寒冷。呼啸的北风,吹得整个山林哗哗作响。
黑夜中的刘义真,紧了紧身上的锦袍长衫,瞅了眼边上藏在背风处,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柳月娥和她那已经醒来,脸上仍带有痛苦和惊惶之色的父母。刘义真微微皱了皱眉头,抬腿走到一边,叫来一名侍卫道:“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山坳或者山洞!如果没有尽可能找个隐秘点儿的地方,升一堆火!这大晚上太冷,这一家子人身子都弱,别是在弄出什么问题来!”
“诺!”那侍卫轻轻拱手,转身便消失在黑夜中。
“小郎君,您要不也找个地方取取暖,这春的夜晚还是挺冷的!”听到刚才刘义真和那名侍卫对话的刘乞,小步走到刘义真身边,小声的关心说道。
刘义真摆了摆手,微微说道:“寡人的身子,寡人知道!如果今晚上真有贼人夜袭,寡人又岂能独自躲起来。放心吧,这次寡人绝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你们只管杀敌,寡人身边自有人保护的。”
刘乞听得,不自觉的瞅了下四周的山林。漆黑的夜色中,除了隐约能见到的树木和身边的这些侍卫,哪还有半个人影。他实在不明,刘义真指的保护的人还有谁。如果长史真有派人暗中保护,那现在的情势也算危及,怎的还不见现身。心中着实有些担心的朝刘义真拱手,小声的劝道:“小郎君,您等下还是去避避寒吧,这里有我和韦功曹就够了。还有。。。还有。。。”
刘义真回头瞪了眼刘乞,不知这家伙怎的突然说话结结巴巴的,便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怎的如此磨叽!”
“那。。。那臣说了,您可不能生气,得恕臣的罪。”刘乞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刘义真道。
“说!”刘义真实在有些烦了,不知这刘乞到底想说个啥,还要自己恕他的罪,便道:“无论你说啥,寡人恕你无罪!”
“诺!”刘乞拱了拱手,壮着胆子道:“小郎君,您真得去避避寒。等下真要是打起来,万一臣等护卫不周,一时分心,让那些个贼人伤到您。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刘义真听了这话,刚要开口反驳,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什么叫避避寒,什么叫一时分心。这丫的,不就是说自己是个累赘嘛,怕自己在这里他们还得分心保护,没办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去嘛。让自己去躲就说去躲呗,还避避寒。
刘义真想通这关节,再次瞪了眼刘乞。不过心中却是乐了,看来这家伙的确是为着寡人想的,倒挺忠心。不过刘乞说的也没错,寡人在这里的确会让他们有很多顾忌。便顺坡下驴道:“寡人听你的,等下去避避寒。我把韦祖兴带走,你等下务必留下几个活口。”
“诺!”刘乞听了自家小主的话,心中高兴,不过嘴上却是恭敬的应诺。
“小郎君!”刘义真和刘乞刚说完话没多久,刚才去寻那隐秘之所的侍卫回了来。
“如何,找到了吗?”刘义真朝那侍卫微微一笑,问道。
“禀郎君!”那侍卫拱手道:“离此地不到半里的地儿,有个小山洞,可容纳十余人,位置也隐蔽!”
刘义真心中一喜,点了点头道:“好!你前头带路。”说着,又朝着刚刚部署完攻击位置,回到自己身边的韦祖兴道:“祖兴,带上两名侍卫,一起过去。”
“诺!”韦祖兴微微拱手,随即一招手便有两名侍卫来到跟前。
扫了眼漆黑的山林,看着韦祖新和三名侍卫,刘义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朝着刘乞道:“记住,留两个活口。”
“诺!”刘乞拱手应道。
嘱咐完,刘义真便领着韦祖兴和三名侍卫,走到几步远的柳月娥一家身边。看了眼有些惊恐和发抖的柳月娥一家人,刘义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脸道:“我的护卫说,前面不远有个小山洞。我们先去避避风!好吗?”
“好。。。好!”柳月娥有些颤抖的答道。她的父母只是面露惊恐和痛苦之色,不曾说半句话语。
在那名探路的侍卫带领下,两名侍卫搀扶着柳月娥受伤的父母,刘义真则和韦祖兴跟在柳月娥身侧,在漆黑的山林中朝那侍卫发现的小山洞走去。
北风呼啸,吹得整个山林呜呜作响。
突然,在山林边,官道侧的一处小路上,从四面涌出不下四十余蒙着黑纱,穿着夜行服的蒙面人。这些人的手中,个个都握着冰冷的寒刀。
“赵管家,你说咱们会不会来晚一步,大公子已经被那伙人带去县城了?”黑衣人中,突然冒出一个粗狂的声音。
“不可能,我先前派去跟踪的人传来消息说,那伙人还没到这青岗岭。”又一个比较阴柔的声音响起,想来就是那被称作赵管家的人。
“那咱们先去林中看看!如果真没有过去,咱们就埋伏,过去了就追。想来他们拖着赵公子十余人,走不了多远。”那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安排两人进去看看。”那赵管家同意道。
接着,便见着两名黑衣人脱离了大队,快速的钻进山林,消失在了夜色中。
“赵管家,这火抢抓大公子的到底是何许人?在这鄠县地头上还敢如此大胆?”黑衣人中再次响起一个比较磁性的嗓音。
“杜陵韦氏的嫡系。”赵管家阴沉的答道。
“韦氏?”这次不论那磁性嗓门的男子,还是刚才那粗狂声音的男子,都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哼,怎么你们怕啦!”哪赵管家不肖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怕甚?”那磁性嗓门的男子强硬的说道:“想我虎氏双雄,自打在这秦岭一带建立黑虎寨以来,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就是那会儿南人打过来的时候,我们也照样劫富济贫。不瞒您说,我们还杀了不少南人的士卒。”
“是的,兄长说的极是。还请赵管家莫要再说此种话。”粗狂声音的男子,在一旁附和道。
“好好好!二位都乃江湖豪杰!赵某人是知道的,刚才那话,算赵某人没说!”听得出,那赵管家话虽说的好听,可语气中还是带有丝丝的鄙视。
“哼。。。”那虎氏双雄也不是傻子,怎能听不出赵管家的语气来。皆是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良久,夜色中,刚才去往山林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再次从山林出了来,跑到那堆黑衣人中,道:“大当家,二当家的。刚才我们再林中转了一圈,发现马车的印痕和不少的马蹄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
“赵管家,看来您那两探子消息有误啊。这韦氏的一帮子人,还真的已经通过了青岗岭。”磁性声音的男子,语气中有些嘲讽的道。
“哼。。。”那赵管家只是冷哼,也不多说。不过从语气中能听出因为磁性声音男子的讽刺,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阴柔的声音中带着怒气道:“那还不追。”
“兄弟们,给赵管家个面子,追呗!”另一个粗狂声音的男子语气中也是充满蔑视的味道,嘲讽的说道。
“追!”四十余黑衣蒙面人,持着手中长刀,快速的钻进了青岗岭中。
一行四十余,仗着黑夜,大摇大摆的在青岗岭的官道上,循着马车和那马蹄印,快速的奔跑着,直至追到山林深处。
“呼,呼,呼。。。”一阵箭矢的破空之音。两轮二十余支羽箭,密集的从官道两侧的山林中飞出。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只是发出轻微的闷哼,便直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敌袭!”粗狂声音的男子大喊一声。瞬间,余下的三十余蒙面男子,全都围成一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可不敢贸然的分散开来。谁知道这山林中还藏有多少敌人。
“呼,呼,呼。。。”又是一阵破空声,又是十余支箭矢,又是几声闷哼。那群黑衣人中,再次倒下了四五人,在地上痛苦的哼着。
“谁,有种的出来!暗地里伤人,算何英雄好汉!”磁性嗓门的男子朝着山林中怒吼道。
“英雄好汉,你们也算?一群占山为王的匪寇。不过你们的胆子到是不小,还真敢来夜袭!哼哼,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刘乞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接着官道两边,漆黑的密林中突然亮起数十只火把!仔细一看,那些火把都是绑在大树上的。树下,都有不下七八名手举长枪,跨立在大马上,眼神凌冽的侍卫。一看那气势,便知是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
“你们可真有胆!在如今的关中之地,竟敢打我家小郎君的注意,都是活的不耐烦了。”刘乞骑着马,从一侧的密林中缓缓驶出,嘴角挂着丝丝的冷笑说道。
轻蔑的扫了眼官道中间围成一团黑衣蒙面人,刘乞微微举手。那群骑马的侍卫中,有四人同时张弓搭箭,旁边的侍卫忙帮着点上箭头的油布。‘呼’一声,四支火箭朝着官道的四面射出。“轰!”那群黑衣人不远的四个角落上,突然冒出熊熊的火光,照的整个官道通亮。却原来是刘乞早已命人在四周堆好了四堆柴火。
“天太黑怕看不清等下你们是怎么死的,所以给你们照个亮!”刘乞再次冷笑,眼神冰冷的看着那群黑衣蒙面人。然后唰一下抽出腰间长刀,大喊一声:“杀!”
“轰。。。”虽然只是十余骑,却似乎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马上的侍卫们同时持枪,策马朝着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
“兄弟们!杀了他们!杀!”那群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的朝着冲来的骑士迎了上去。
“噗。。。噗。。。”兵刃入体的声音,在这被火光照的通亮的山林中,构成了一副奇异的声响。数名黑衣蒙面人,同时被马背上持枪的侍卫刺中。瞬间鲜血狂飙,瞪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刘乞则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快速的砍杀了嘶吼着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