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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如此年纪,却甘受活寡,刘义真心中,也不免为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姐姐而感到叹息。
心中想着,刘义真却也同自己的大哥,三弟,四弟一道朝着刘兴弟躬身恭敬的道了声:“大姐!”
站在府门口,刘兴弟看着自己的几个弟弟,面露微笑,朱唇轻启,很自然的柔声道:“不要多礼了,进来吧!”
跟着刘兴弟进得府邸,刘义真就闻到了一阵幽幽的花香,那是梅花的香味。
“好香啊!大姐的那片梅林花开了?”
正嗅着梅花香的刘义真,就听得刘义康有些兴奋的问道。
“早就开了!”
说着刘兴弟还白了眼刘义康,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早让你过来的,姐姐这里那么近你又不来。你还能比你大哥,二哥,三哥忙呀。”
“不是的姐姐。。。”
刘义康见着大姐似乎还生自己气了,一下子慌了神,只是连连摆手说不是,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下子急得小脸通红,就差哭出来了。
“噗嗤。。。”见着自家弟弟窘迫可爱的模样,刘兴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的几个弟弟,最大的刘义符都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更别说四弟车子了。
这些弟弟们啊,就跟自己的儿子般,一个个的自己都喜爱,所以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逗一逗他们。
“咯咯。。。姐姐和你开玩笑了,你就吓成这样,姐姐有那么可怕吗?亏得姐姐有好吃的时候,还让人给你送去。”
刘兴弟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待看着刘义康小脸胀得通红的样子,刘兴弟更是忍不住伸手纤手捏了捏。
“呵呵。。。”
一旁的刘义符,刘义真,刘义隆见着刘义康的样子,也是乐得笑出了声。
看着面前的大姐,刘义真心中暖暖的。
自家这大姐啊,性情本就活泼,只是因为姐夫徐逵之战死之后,留下了太多的阴影,有时候会感觉到她的那种寂寞,自己也会为她心疼。
“好了不逗你了!”
收回捏着刘义康脸蛋儿的手,刘兴弟才笑着看着自己的大弟,二弟,三弟,高兴的说道:“今天你们都来了,就去姐姐的梅林坐坐。赏赏梅花,也尝尝姐姐亲自酿造的‘梅花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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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弟的梅林,围绕着那巨大的人工湖泊栽种,占地及广。中间还栽种了不少的凤尾竹和墨竹。
林间亭台楼阁,假山瀑布,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如今正值正月末,加之今年北方的雪天也不算多,所以气温还算温和,故而梅花盛开的早。
站在梅林间,望着一片粉白的花海,闻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总能使人心旷神怡,忘掉忧愁的。
“哇哦!好美!”
刘义康一到梅园,望着那无边的花海,就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身边的姐姐哥哥们,自顾自的跑进了花海中。
见着童真的弟弟活泼可爱的模样,刘兴弟露出了一丝慈爱的微笑,叫来一名侍女道:“跟着五郎,别让他摔了。”
“诺!”
看着在花海中发出咯咯笑声的刘义康,刘兴弟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
好一会儿才回头对着刘义符,刘义真和刘义隆道:“走,我们姐弟四个,去云湖边的‘梅亭里’坐坐。”
“好!”
梅亭,就建在巨大的云湖边上。
时下的梅亭,三面被盛开的梅花所包围,周遭还有那细小的凤尾竹。一面便是宽阔的云湖,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姐弟四人围坐在梅亭中那一方小小的石桌周围,上面摆着几碟儿精致的点心,边上还有一壶酒,那应该就是刘兴弟口中的‘梅花酿’了。
待几个弟弟坐定,刘兴弟站起身,亲自拿起酒壶,一一将弟弟们面前的青铜盏斟满,才笑着轻声道:“尝尝!”
兄弟三人轻轻端起酒盏,放到鼻前闻了闻,瞬间清香扑鼻,轻抿一口之下口齿留香,一时间赞不绝口。
刘兴弟更是掩嘴轻笑,久久不停。
良久,刘兴弟才品尝了下自己酿的‘梅花酿’!
待放下酒盏,刘兴弟美丽的脸颊上突然闪过一丝愁容,虽然很快的刘兴弟便恢复了笑容,但是这一丝微笑的变化,都没有逃过他这几个弟弟的眼睛。
“姐姐有何心事吗?”
看到刚才刘兴弟一闪而过的那丝忧愁,刘义符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于这个姐姐,他是打心眼儿里尊敬的,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姐姐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刘兴弟看着自己的大弟弟,微微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刘义真和刘义隆。
好一会儿,才收起笑容,俏脸紧绷的问道:“父亲要称王了吧?”
刘兴弟话刚落,不仅刘义符,刘义隆,连着刘义真也是微微一怔,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的大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在他们的印象中,姐姐似乎并不关心政治才对。
看着弟弟们有些诧异的表情,刘兴弟轻轻一叹,道:“父亲走到今天不容易,说句实在话,我希望看到父亲登极,但有时候又希望永远没有那么一天。”
刘义真听得微微一愣,他实在不明白姐姐说这话的意思。同样的,听了刘兴弟这句话,刘义符,刘义隆也是一脸的茫然。
“哎!”
刘兴弟看着弟弟们茫然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不过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们知道吗,姐姐看到你们兄弟间现在这种感情,真的很开心。”
“有时候姐姐再想,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富贾之家,那该是多好。可姐姐知道,这是一种奢望。”
“现如今,不管是车兵,车士,还是车儿,你们的亲事父亲都给你们定下来了,怕是不久你们都要成家,然后各在一方,兄弟之间就真的聚少离多了。”
“再过一两年,一旦父亲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你们又将封王封地,到时候生杀予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时候,你们还会保留这份亲情吗?”
此话一出,不管刘义符,刘义真,还是刘义隆皆是一怔。刘兴弟说的那么明白,他们怎会不懂。
自古天家无亲情,姐姐说这话,是怕他们到了那个位置,到了那个时候,因为那把全天下唯一的椅子,而兄弟相残啊。
现如今他们兄弟三个,看似感情甚笃,实际在天大的利益面前,这些恐怕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历史上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本章完)
第95章 算计()
从刘兴弟的府中出来,已是未时。
虽然在府中之时,刘兴弟说了不少关于权利斗争的直白的话语,甚至直指他们三兄弟。
但是从刘兴弟府中出来时,兄弟三人依旧是说说笑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姐姐说的那些话而受到影响。
到是快到宋国公府时,刘义符突然勒住马叫住了刘义真和刘义隆,只是让刘义康先行进了府里。
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刘义符微微笑了笑,道:“二弟,三弟有没有兴趣,随哥哥去郊外走走。”
“好啊!”
刘义真随口应道,他想知道自己这位大哥想说什么。
“听两位哥哥的!”
而刘义隆了,只是笑了笑道。
“哈哈,好,走!”
说完三兄弟一甩马鞭,便领着各自的亲卫直直的朝着徐州城外而去。
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前,兄弟三人各自叫住了亲卫,而后三兄弟打马去到山丘的顶端,在这里可以远眺泗水。
迎着冷风,三兄弟骑在马背上,望着远处雪白苍茫的大地,以及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点点金光的泗水。
只见得刘义符稍稍紧了紧身上的锦袍,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一望无际的大地,若有所思的道:“二弟三弟,看看这壮丽的山河,不过两年怕就真的要姓刘了。”
“如大姐所说,我们三兄弟都要成家了,都要各自为政,到时候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哥哥是真心希望我们兄弟之间的情意永远的保持着,永远都是好兄弟。”
说着,刘义符也不等刘义真和刘义隆接话。
而是似有深意的看了眼刘义真道:“特别是二弟,关中虽说是父亲打下来的,但最后却是你给守住的,还打败了赫连勃勃,逼得他仓皇北撤。论功绩,我和三弟都不及你呀!”
刘义真一听,心中一怔,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赶忙拱手朝着刘义符道:“大哥莫要如此说,弟实在当不起呀!大哥虽未镇守地方,但是您却是要坐镇中枢,掌管天下的。与此相比,弟那点儿微末功劳实在不算什么。”
“二弟莫要谦虚!”
刘义符摆了摆手道:“如今的关中,治理的如何,天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二弟在关中所作所为,大哥自认并不及你。”
“而且你和三弟也应该清楚大哥的德性,我并不喜欢太多的约束,做事情从来都是随心的。若不是身为长子,我还真希望做个闲散王爷。”
刘义真听得只是微微扬了扬眉,到是没有接话。
若是没有前世的记忆,刘义真恐怕会真的相信这位大哥的言语。他说自己随性,不喜约束,这点刘义真相信。
但说他只愿做个闲散王爷,刘义真怎么都不会相信的。真要那样,那今天在大姐那一席话之后,就不该拉着自己和刘义隆出来,还给他和刘义隆作思想工作。
想到此,刘义真悄悄的瞥了眼挨着自己的刘义隆,只见他亦是嘴角微微一蹩,想来也是当做笑话听听而已。
刘义真就知道刘义隆虽不爱说话,但绝不简单,不然怎么可能在登基之后快速的收回权利了,只是这小子城府太深了。
可刘义符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弟弟间细微的神情变化,还是自顾自的道:“可是没办法呀,哥哥身为嫡长子,总有一天会接过父亲的担子,到时即使千般不愿意,哥哥还得硬着头皮上。”
“就是不知两位弟弟,特别是二弟,到了那个时候,是否还会为哥哥镇守边关,守好这片大好河山了?”
“哥哥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亲兄弟,弟肯定是愿意为大哥镇守边关。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兄弟间都会相互扶持不是吗?”
刘义真听得刘义符的话,赶忙接过话,迎奉道。
在而后在装作无意一瞥之下,就见刘义符头颅高抬,胸脯高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刘义真心中就是一阵的鄙夷。
呀呀呸的,亏他昨天还觉得这个大哥不错,虽然历史上对刘义符的记载有诸多不堪,但刘义真还是觉得刘义符对他挺真诚的。
可现在,听了刘义符这一席话,刘义真除了鄙视还是鄙视。刘义符这一席话语中,先是赞叹自己在长安的功劳,然后说什么不如自己。
可最后这段话,还特么点我的名,不就是实实在在的警告自己吗?他才是嫡长子,不论他多么的随性,多么的不喜约束,可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天子。
作为弟弟的自己和刘义隆,甭管多大的功劳,未来只能是帮他镇守边关,维护皇权的马前卒,其余想都别想。
厉害呀!
想到这些,刘义真只能在心中感叹。
甭管自己的这些哥哥弟弟,年纪多大。可从小就耳濡目染残酷的政治斗争,一个个又岂是简单的主。
特别是自己这三弟,看着似乎一脸的人畜无害,也不多话,老实得很,可心机真深。
眼见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在这儿斗法,他却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样子。
呀呀呸的,狠啊,都狠。
不过刘义真却不想刘义隆就那么躲开了,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便道:“弟也相信,三弟也是和我一般的想法吧。毕竟三弟如今也是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啊!时下的荆州更是兵强马壮,府库充盈呀!”
听得刘义真如此说,刘义隆嘴角微微一动,然后便笑着拱手道:“二哥莫要夸弟,弟这点儿功劳全赖司马,长史他们,弟可不敢邀功啊!”
“而且就弟弟在荆州的那点儿小功劳,先不说是不是自己的。和二哥在关中所作所为比起来,那真的就是微不足道。”
“至于日后嘛,真到了大哥接替父亲时,弟肯定是要帮着大哥镇守一方的。就如二哥所言,兄弟之间就得相互扶持嘛。”
我去!
刘义隆的一席话,气得刘义真差点吐血。
呀呀呸的,狡猾,真他么狡猾啊!自己还想着把这家伙绕进去的,没曾想却被这小子给绕住了。这一席夸自己的话,比刀子还狠。
“哈哈!”
听完自己两个弟弟的对话,刘义符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