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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洋鬼子也一样。尤其是英国佬。”吴德仁恨恨的说道。这家伙去了英国被羞辱一事。到现在还记得。
夜幕降临,大家都去安睡,养精蓄锐为明日进城做准备。一天来大家很默契的都没有提到进京后如何处理后党成员一事。其实也用不着再去讨论什么,从第一师进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夜晚总会过去。当黎明来临之时,第一师再次出发了。他们进驻了丰台大营,但接管北京城防时被大门拦在了门外。就更别说接管了北京火车站。
以世铎为首的后党成员们全部齐齐跪在慈宁宫外,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得见那宫内传来一阵阵戏曲的声音。只是今天戏曲的声音有些小,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楚。
“礼亲王爷。如今皇上的兵马包围了京城。太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奕劻有些慌乱。
“要是有章程,咱们还用跪在这吗?” 世铎白了奕劻一眼,其它他心里更乱。皇上这次是带兵包围京城,看来皇上不打算给他们好脸色了。会不会世铎不敢想下去。
“皇上都打上门来了,太后有心思听什么戏呀?”徐桐的心都快纠到一起了。
“对了,你们有谁能听清太后正在听什么戏吗?”对于世铎的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相对于慈宁宫前的忧愁,城墙上却是一片惊恐。城下的皇家陆军第一师已经摆好了攻击阵型,不远处排的整整齐齐的火炮荣禄在望远镜里数了一下,一共是38门,其中75山炮超过二十门。相对于城下精神抖擞的第一师,城上步兵衙门的士兵却在颤抖。荣禄很清楚,一但第一师开始攻城,城墙绝对守不过十分钟。
就这么,双方对峙到太阳西下。
“启禀皇上,第一师被阻城外。直隶总督荣禄于城墙上说是太后旨意关闭城门。段师长报告已经做好攻城准备。”才下火车,欧阳振华就上前报告。
“太后旨意他是要遵守,那朕的旨意他守不守呢。朕亲自去看看。”
“皇上且慢。”王士珍拦住光绪:“只需给臣一道手谕,臣等自当打开城门恭迎皇上。皇上不可亲往,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众人皆称是。
“不必落话柄与人。先这样,看看他们能坚持到何时。再不行,朕亲往之。”
建国门外,光绪骑着白马越过众人,在十数个侍卫的保护下靠近城墙。城墙荣禄站的笔直,但他眼中的没落之情依然透过望远镜落在光绪眼中。
“朕已亲自,尔等闭门阻朕可是意欲谋反?还敢用枪指着朕,不怕走火朕灭你九族?”皇王是威严的,绝决的口吻让城墙上的枪支立马收了起来。
“启禀皇上,太后有慈关闭京城。臣等也是奉旨行事,实在不敢不尊呀。”这是荣禄在城墙上答话。
“太后的旨意尊得,朕的旨意就是放屁了?”光绪说完等了一会,不见城门有动静。再也没说话,拨马一转身就回去了。
不明所以的荣禄只见城下陆军让开一条道路,不多时,一门75山炮被推了出来。炮口平放,对准了城门。荣禄大惊,太后关闭城门就是以为皇上再怎么也不会攻击京城,这必竟也是皇上的京城。只要皇上主动妥协,如此就好保住他们这些后党一系,为将来再起留下可能。如今皇上如此绝决,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要攻城了,立刻禀报太后,请太后决断。”荣圈惊慌的下令。怕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开始装弹了。
进京,需要用炮火开路,是这皇上刚刚说的话。王士珍拦下了正欲开炮的段祺瑞,却看着皇上。
光绪大笑:“朕也是上过战场的,却还没打过炮。也好,让朕亲手打响这走向振兴的一炮。”
光绪握紧炮栓,重重一拉。轰的一响,炮弹从炮膛内飞出,准准的击中了城门。待城门烟尘散尽,原本两扇巍峨的大门早已倒在地上,门户洞开。
光绪拔出配剑高举过顶:“如遇阻拦,格杀勿论。”配剑向前一挥,剑尖直接建国门,光绪大喝道:“攻城。”(。。)
第二百三十三章 折子戏()
急急风牌。关羽上,下场门遇四曹将。关羽微作哆嗦状,奔台前出刀,面朝上场门,倒脱靴穿奔小边,外一扯,里一扯,横场出刀,过来过去,小边乱锤架住。两四扣锣赶步退步,八达三锣三冲。急急风牌。赵累上接架,关羽自上场门败下。赵累、徐晃同开打,赵累败下,徐晃、四曹将同追下。
台上,关云长败走麦城演的正欢。台下,慈禧望着台上,眼睛的焦距却不知在何处。皇上还是带兵进关了,皇上是下了决心要夺哀家的权利了。一封指东言西的电报给皇上轻轻的挡住了,朝廷再也没有拦住皇上的借口。他是皇上,他是天下之主,他在大清可以为所欲为。如今,先败日本再胜俄国的皇帝有了夺权的实力。
去岁发动的宫变错了吗?如果不发动今日之局势会不会更好一些?不会,因为皇上的实力会越来越大,不能给皇上这个机会。但是还是拦不住已经软禁的皇上,俄国帮了皇上一把。慈禧也曾在深夜里思索过,什么时候皇上变的如此有心机?还是真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大清的朝臣们早已全部老了。其它臣子也许是吧,可李鸿章呢?他总是一个有所作为的人吧。为什么那么忠心的一个人,会因为皇上三言二语就被收买过去了?皇上除了给了他一个总理的官职,也没有给他什么好处,是什么让李鸿章就这么向着皇上?慈禧想不明白。
他是皇上,没人能拦的住他回到自己的京城。关闭城门也许是最后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必竟是大清朝的国都。而他是大清国的皇上。他总不能自已进攻自己的京城吧。
慈禧明白的是,门外跪满的大臣是来她这求命的。可他们怎么不想想,如果皇上不会攻城。那他们的命自然可以保的下来。但凡皇上是攻城进来的,慈禧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的住都还是一个问题。
一群只知道拿好处的废物,为什么自己手下就没有真正得用的人才?曾经许给唐绍仪的高官厚禄却被人弃如鄙夷,却愿意在皇上手下干一个小小的侍郎。是什么让皇上把所有得用的人才全部集于麾下?
想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如今的慈禧如同台上的关羽一样,败走麦城。那会不会和关羽一样的命呢?
门外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一阵交头接耳。李莲英上前附耳道:“荣大人来报。皇上排好攻城架式,荣大人来问,如何应对?”
慈禧没有说话。却是闭上了眼睛。心中却道:“皇帝呀皇帝,哀家已经六十有余,还能再活几年。你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十数年的养育之恩就真的不顾了吗?”
慈禧没有说话,李莲英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门外的士卒到是急了。数次通传均没有回信。只能转报首辅军机大臣礼亲王大人。他没想到世铎比他更慌张。一听之后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臣们乱了,四下交头接耳却拿不出章程。放皇上进城那是他们自寻死路,不放又打不过皇上。一时间全乱套了。直到李莲英走出来说:“太后没有旨意,让荣大人自行处理吧。”以为太后心有底气的大臣们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荣禄慌了,慈宁宫外的大臣们也慌了,他们战战兢兢的等着皇帝的动静。唯有军机处的李鸿章没有慌。国事一日不可懈怠,在已经无人处理国事的情况下,他撑着这个已经衰老的身体。强打着恍惚的精神带领着六部小员处理着繁重的事务。
皇上带着兵从奉天出发进,各地呈报的政务突然增加了许多。看似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但久于朝堂上的李鸿章曾经也这么干过,从朝廷的反应速度来揣摩朝廷的政策,这其实是地方上试探朝廷反应的一种方法。
可是朝廷里的这些大员们却被皇上的动作给吓到了,只知道一味跑到慈宁宫磕头问安,以求保命。特别是当皇上带兵入关后,最后二个尚书都磕头去了。
还好这些年青人已经能处理些事务,伍廷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面对一波一波来访的各国驻华公使,伍廷芳稳重的身形和流利的对答让洋人们看到的是朝廷的自信。
洋人当然不是好东西,政客总想利用一切机会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看到大清国可能发生大变动,所有公使都开始对清廷进行各种试探,以求将来更好的为国牟利。他们也都看的出来,清国政治要发生变化了。在还无法面见大清皇帝的时候,这其间最好的纽带就是李鸿章这个在帝后之间都有一定权位的大臣,必竟他平衡新旧势力的纽带。而且以光绪历来对李鸿章的态度可以肯定,一但光绪回朝夺权,李鸿章就是炙手可热的重臣。即使光绪一时还不能完全收回大权,李鸿章必将是重用之臣。
看着忙碌的年青人,李鸿章不由老来安慰。大清国的军队什么时候打赢过洋人,从1840年起就没打赢过,即使是左宗棠收复新疆,也是借着俄土战争之利还只是击退。哪有如今日皇上与俄国正面对决,不仅全歼俄国来犯之敌,更有收复国土之力。李鸿章长叹一声,可惜呀,国力倾颓无力再战。
“总理大人,英国公使求见。”门外的戈什哈上前来报,却看到的是李鸿章眉头一皱连忙解释道:“伍大人正在会见美国公使,实在抽不开身。”
李鸿章一笑:“那本官就见见吧。”言语间再也没有早年的恭谨了。
太阳升到了最高,又开始缓缓下降。城墙上下的对峙也没有变化,直到太阳倚上了山峰。
“轰――”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京城。正在喝茶的李鸿章惊慌中打碎了手中的茶碗。皇上真的攻击了?这可也是他的京城呀。不由得李鸿章细想,建国门方面的喊杀声已经响起。李鸿章连忙下令道:“停下手中所有的活,都随本官于**前接驾。”
爆炸也惊吓道了慈宁宫外的大臣们。求见老佛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就连李莲英传太后老佛爷旨意让他们安静都没用。只有世铎默默的站起来往外走。
“礼亲王爷,这是何去?”面对问话,世铎没有回答。走远了还听到有人在说:他是王爷,皇上怎么也不会拿他怎么着。咱们还是继续求老佛爷吧。世铎摇了摇头独自一个走回已经空无一人的军机处。
城墙上的士兵没有反抗,随着第一师的入城,他们被收缴了武器被带到指定地点蹲下待命。第一师的士兵们开始从各处城门涌入京城,有条不紊的接收着整个京城的防务。各王公贵族的高墙大门外也都站满了士兵。没有冲进府里拿人,只是严密的守卫起来。士兵们良好的军纪在这一刻体现,就连通过集市时。不仅没有发出喝骂,就连正常的经营都没有打断,他们只是从这里经过而已。以为是兵灾的百姓们第一次仔细的看着眼前队列整齐的军队。
**前,李鸿章看着精神抖擞的士兵进城接管防务。每一个士兵跑过他的身着还给他敬礼。李鸿章高兴的抚着他已经花白的胡须。直到皇上骑着白马到来。才带着大小官员高呼三声:“皇上万岁。”就在门外两侧跪下接驾。
“众卿平身。朕不在京中,诸位操劳国事辛苦了。”
“臣等本份,不敢劳皇上动问。谢皇上。”李鸿章中规中矩的答完,这才起身。
“西太后现在何处,朕额娘是否安好。”光绪没有下马。
“回皇上,西太后现在慈宁宫中看戏。东太后现在颐和园内,微臣已谴人前去接东太后回宫。”
“没想到西太后还有心情听戏,卿家陪朕去给太后请安可好?”
好不好都得好不是。士兵们粗鲁的将慈宁宫外的大臣们推到两边。皇上踏着官步缓缓而至。只是学的不像。
“还是学不来你们的官步,看来没有几十年的官场深浮朕还是学不来这安逸的脚步呀。”光绪还是换回便步而行:“朕就是一个操劳的命。”
落后皇上一个身位的李鸿章面色如常。就如正在闲聊的君臣一般,对眼前紧张的局势而不见。李鸿章笑而答道:“看惯了起起落落与人间冷暖,心里早已平静如水。老臣为官数十载,早已没有早些年的雄心壮志。”
光绪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老李,你什么意思?这是隐晦向朕告老吗?就想撩挑子了,朕告诉你想都别想。朕是年青,壮志在胸。可年青也多冲动,而跟在朕身边的哪个不是年青人。你就不怕少不经事犯了大错?治大国如烹小鲜,西太后这句话没说错。我们这群年青人正是要你们这些年长都为我们把稳舵的时候,你们就撩挑子,此非良臣为所呀。”
李鸿章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