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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刘氏对自己浓厚的期望,柳溪儿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公公,谢谢您,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让您失望。”
“好好,那我就等着你正式成为我的好婿的那一天了,到时候,你爹来‘一叶园’的时候,也能够以正经亲家的名义来了。咱们和柳家也能成了正经的亲戚了。”刘氏一直对柳溪儿还有柳家有着愧疚,感觉自己亏待了柳溪儿,让他成了一个妾室。如今终于有机会弥补了,心里头这才稍稍安慰了一些。
闻言,柳溪儿也感觉很是欣喜,虽然他以前一直说不在乎名分,但是哪个男子会真的不在乎的?柳溪儿下定决心,这次他一定要争取生下景姐姐的第一个孩子。
只有成了平夫,他的孩子才能成为嫡子嫡女,在‘一叶园’这么多年,他才了解到原来嫡庶之间的待遇是多么大的差别。
嫡女有着绝对继承家业的优先权,只要有嫡女在,庶女就别出头,只能依附在嫡女之下,只比下人好一点,而嫡子庶子的差别也是极大的,嫡子可以挑选门当户对的人家,去做正经嫡夫郎,而庶子只能找那些门户低些的嫁掉,或者是嫁到高门当个偏房,继室,有时还会当成嫡兄的陪嫁过去当妾,连个嫁妆都没有。
柳溪儿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女也会遭到这样的命运,柳溪儿的心便像是被刀剜般的难受。
所以就是叶景依来到偏房,杨玉华此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躺在床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显然刚刚才哭过了。
因为刚才杨玉华是在‘福苑’昏倒的,不方便送他回他自己的院子,刘氏便让人把他先安置在楼下的偏房。
为了自己将来的儿女,他也必须成为平夫。
“爹的话你别放在心下,放宽心,孩子总归会有的。”叶景依看着杨玉华有些憔悴的脸色,轻叹了口气,安慰道。
232 转眼又三年()
本来呆呆傻傻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杨玉华闻声,缓缓的转首,向上望去,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眼神浮现出一抹神采,猛然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崩溃的哭喊了起来:“景姐姐,景姐姐,我不会有孩子了,不会有了,不会有了,鸣鸣……”
“好了,别胡思乱想,你的身子又没什么问题,怎么会生不出孩子,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你也信?”叶景依声音放缓的说道,她知道这几年杨玉华不孕,承了很大的压力,不仅仅是父亲那里给予的,他自己也很着急,后来父亲对他越来越不待见,虽然没有对他做出实际性的伤害,但是却常常给他没脸,委屈没少受,就因为如此,叶景依对他又是怜惜又是愧疚,越想补尝他,只是明面上,她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因为她知道她对他越好,刘氏只会越看他不顺眼,这个时代的‘翁婿’之间的问题就如同她以前生活过的世界那样的‘婆媳’相处之间的问题永远都存在着。
杨玉华虽说也是识字明理之人,但是同样也与这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迷信,哪里是叶景依三两句话就劝得了的。
他根本就听不进叶景依的话,紧紧抱住叶景依,失措绝望的看着她:“景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你,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景姐姐不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杨玉华知道他的命格注定是无法有孩子的,现在为了破景姐姐的大劫,公公不会休了他。但是等到景姐姐的大劫一破,早就不待见他的公公,肯定会让景姐姐休了他的,没有孩子他固然伤心绝望。却还可以接受,但是若是失去了景姐姐,那他就彻底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了。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夫郎,谁也无法改变。”叶景依反搂住杨玉华承诺着。叶景依特意把你字强调的说重了一些,只是杨玉华却并没有听出来。
杨玉华听到叶景依承诺,整颗心似乎都安定了,紧崩的身子柔软了下来,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便再度沉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都累了。
叶景依垂首,看着杨玉华,黝深的眼底带着一丝愧色。这件事情。终归是她对不住他,微不可闻的轻叹息了一声,叶景依随手拿过一件厚实的紫貂皮毛大麾把杨玉华从头包到脚,然后弯腰打横抱起他,往外走去。
这里是刘氏的院子,让杨玉华住在这里总是不方便。还是把他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好一些。
叶景依刚抱着杨玉华走出‘福苑’,刘氏便听说了,不觉立时就皱起了眉头,心里很是不悦,杨氏又不是没有脚,难道就不能自个儿走吗?真走不动,不是还有一大堆的侍儿吗?还得她亲自巴巴的抱着回去?这是做给谁看呢?刘氏气得胸口疼。
叶景依的其他妾室知道了这事,个个也是心头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夏日炎炎,窗外蝉鸣不断。‘知了,知了’的叫声。让本是一身火气的刘氏更是焦躁万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都三年了,你们竟然还没有找到人?”刘氏冷厉的盯着叶管家,寒声责问。
自从三年前从益寿庵回来后,刘氏便立时让人去找静明大师所说破劫之人,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人的。哪曾想,转眼间三年一晃眼而过,紫衣爵府暗中找遍了整个大昭,也没有找着,这可是关系到景娘生死大劫还有叶家后嗣的大事啊,眼看静明大师所言三年之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刘氏如何不急不怒。
叶管家面色一变,‘碰’一声,双膝及地的跪了下来,“老奴惭愧,没有办好老爷交代下来的事,求老爷再给老奴一次机会,老奴一定会找到人的。”叶管家心知此事事关重大,三年来一直很努力的查找,她与刘氏一般,可以很快的找到破劫的男子,可是这年代哪家会随意把家里的哥儿的生辰八字泄露出来的,除非是到了要定亲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与女方互换的,而紫衣爵又是私下暗访的,查找起来自然是艰难了许多,不过,即使如此,凭着紫衣爵府的能力,还是查遍了大昭各处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这样极凶命格的哥儿。
突然,叶管家似乎想到了什么,全身猛然一震,抬起首来,眼神闪过惊喜之色,不待刘氏说话,便急声道:“老爷,老奴有办法了。”
刘氏起先听了叶管家的话,不但没有消气,怒火更胜,神情冷怒正待说什么,就又见叶管家说了这一句,便勉强按耐下心情,冷冷的盯着她,他倒要看看叶管家有什么办法,心里不由自主稍稍升起了一股期望。
“好,那我估且再听听你有什么办法?若是敢糊弄我,那这个管家之位你也别在做了,叶家也不能白养那些不中用的废物。”刘氏冷冷的说道。
“是,老奴知道,这次再找不着人,老奴也没脸再留在叶家侍候各位主子了。”叶管家说道。
“还不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叶管家闻言,面色顿时有些迟疑,小心的看着刘氏,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事说出来,她就怕老爷不愿意。
其实若不是真的找不到那种极凶命格的未出阁的哥儿,她也不想这么做的,主子那么优秀出众,若真这么做了,就太委屈她了。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主子的劫……
“怎么不说,难道你刚才说有办法,是在糊弄我的不成?”见叶管家迟疑的模样,刘氏立时就沉下了脸。
“老爷息怒,不是老奴不说,只是老奴怕说出来会对奶奶不敬。”叶管家连忙说道。
“你尽管说,若是这办法有效,哪还管那么多。”
叶管家闻言,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是,那老奴就说了,以前老奴寻找的目标都是一些未出阁的哥儿,老奴想,既然在这些哥儿身上找不着附合命格之人,是不是可以扩大范围寻找?”
“扩大范围?怎么扩大?”刘氏一时有些不解。
233 陶月()
“未出阁的哥儿没有,咱们可以从那些没了妻家的寡夫身上找起……。”叶管家越说越小声,神情也更加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氏,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不过刘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起先听了刘氏确实很生气,先不论他的景娘如今的身份,单说她的品貌才华,即便是妾室,也得是清清白白的哥儿,哪有纳个寡夫的道理,他哪会这样委屈自个儿的女儿。可是转念想了想,便按耐下了脾气,三年之期已然迫在眉睫,若是再找不到这种极凶命格的哥儿,迫不得已,说不得真的只能从这些寡夫身上着手找起了。
叶管家这几年确实是非常尽力在找人,刘氏心里也是明白的,找了快三年也没有找着,眼看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时间确然已迫在眉睫了,事急从权,也只能委屈景娘了。等破了劫,再给她多纳几个干净的处子,补尝她就是了。
“就照你说的去做吧,动作一定要快,务必在两个月内找到极凶命格的人。”刘氏虽然想通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总觉得这样做真是辱没了宝贝女儿。
“是,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且不说刘氏和叶管家如何谋划寻人破劫之事,再说此时叶景依正盘坐于大云山深处悬崖边的巨岩上,只见她脸色灰白,全身抽畜着全力忍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就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着她的灵魂般,这种痛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冷汗早就已经湿透了她全身的衣裳。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密密麻麻的汗珠自从额角不断的滑落,叶景依尽全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她知道。这次是她的本体完全觉醒与混沌之心彻底融合的最后时刻,若是她昏过去了,那这些折磨就白受了。
疼,好疼,这是叶景依承受过最痛的一次,她用力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叫出声,全身抽畜颤抖得更加剧烈,双拳紧紧握住,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高高的浮起,清淅可见,指甲也深深的镶进手心,一瞬间整个手心便被弄得鲜血淋漓。
就在叶景依忍受到极限之际,突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似是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起,只见叶景依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团灰色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骇人恐怖的气息透体而出,只是很快的,灰色光芒和这道强悍的气息便一闪而没。
叶景依只觉眼前一黑,很快的便失去知觉。向前倒去,然后整个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顺着巨岩滑落……
陶月背着一大捆的柴,艰难的淌过溪水走向对岸。
因为背上的柴实在是太重,几次都差点背不住,只是一想到家里的两个病着的儿女,便咬牙硬挺住了。
只要卖掉了这捆柴,就能用这卖柴的铜板买两把糙米,孩子们也能够吃上两顿饱饭了,陶月知道儿女是因为三餐不济。吃不饱穿不暖才会病倒的,说不定吃饱了,病也就可以好了。
想到这里,陶月身上像是突然又充满了力量般,奋力的顶了顶背上下滑的柴禾。步伐加快了许多,眼前升起一股希望。
陶月本是陶家村的,从小便失了双亲,是在族中各户家中轮流着养大的,十五岁时嫁到二十里外的青河村,也是他命好,才嫁过去不到四年,便生了三个娃,肚里还揣着一个,只可惜,好景不长,在三年前,他妻主带着不满四岁的大女儿到河边玩水,两母女竟双双溺水,等被救上来的时候,两母女早就没有气,而陶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受不了刺激,动了胎气,腹中的胎儿也没有保住,差点儿一尸两命,最终他被救活了过来。
陶月本来是想就这样在妻家好好的把剩下的两个儿女拉拔长大,可是哪知道,灾难一次次的传来,先是婆婆突然无缘无故的染了疾病去世了,而后公公也突发恶疾,季家人嫌弃陶月是个克妻克女克亲命,害怕被他也克了,便不顾陶月的哀求,把他以及一对儿女赶出了家门,并且不许他再踏进家门半步。青河村的村民们也对陶月三父女避如蛇蝎,唯恐被他们沾惹上,被他们克了。
没办法陶月只得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陶家村,只不过,陶月克亲之命早就传遍了,陶家村以陶月已然嫁出去不再是陶家村的人为由,不让他进村。
陶月只得在陶家村外的山脚下搭了两间草棚子住了下来,他没有地,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法子,平日里就卖柴为生。
只是陶月只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男子,一生砍的柴,还不够一家三口吃上一顿饱饭的。一家三口三年下来,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熬没多久,一对儿女双双病倒了。
陶月只得增加上山砍柴的时间,希望能够多卖点儿柴禾。多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