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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有意见?”回话的是一青衣男子,两人同岁不同月,都是二十有一。
“只是觉得南翼太大材小用了。”
青衣男子满面晦涩的看向窗外的街景,他怎不知闻人铨君所言何意?他宗政晟皓可是嫡出大皇子,若非母后被人毒害,若非父皇太过贪恋美色,听信枕边风,坐上太子之位的就会是自己,而不是依靠美色上位的伏皇后之子七皇子!
如今自己失势,竟落魄到做两国使臣,担外交大员事宜。
“你不也如此,替西齐出使吗?何来笑话我?”
“这你猜错了,我可是纯粹来天夏游玩的。会朝事宜自有外交大员操持,我费哪门子的心?”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分寸了,明目张胆的打击同门师兄,找打!”
“终于肯认我这个师弟了?”闻人铨君见他脸色不对,联想到他的处境,开口问道,“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帮助,就来找我。”
听到师弟的关心的话,宗政晟皓心里微暖:“我会的。”
“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以天夏国近日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京城似乎也不太平。”
“我的水平你还不了解吗?你要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才对。”
“也对,你如今已贵为太子,哪像我……我该为你高兴的。”宗政晟皓有些伤感,为自己这个嫡长子的身份感到悲哀。
闻人铨君从他身上看到浓浓的感伤,不再答话。他们的身份已经替他们做好了选择,王者生败者亡,悠长皇室历史,往往是如此的残忍。且师兄又是南翼嫡长子,他的身份迫使他必须去争必须去抢,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而作为师弟的自己,只能允诺在可承担范围内,能帮则帮……
一场大火消失了一个家族,原来辉煌不可一世的辛府最终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那精致秀雅的楼阁,化作一层厚厚的灰尘,悲伤的哭泣着,它们曾存在的事实。
辛府门前的街道,百姓如平日一样来往经过,看到陨落的辛府,或许他们会好奇的驻足,或许会惊恐的避开,或许会上前观察……但他们绝对不会悲伤,不会留恋。
他们应该拍手称快,京城终于少了一霸,那些胆战心惊的良家妇女们终于可以出门露个脸,融入喧闹的浮华。
今天苏凝起得很早,打理好自己的妆容后,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厨房,动手煲汤。她做的是当归红枣排骨汤,大大的补血。
一个时辰后,在厨房一干婆子厨师惶恐的目光中,排骨汤终于煨好了。
那浓郁的香气,实在难以让人质疑它的味道。
哪家小姐不是十指不沾春阳水,远远地避开油烟浓厚的厨房?厨子们本还以为他们小姐不过是来戏耍的,可嗅一口那香味,还有目测汤成后的色调,显然做得是极好的,真令他们惊讶!
今世,苏凝是没学过厨艺的,可她前世学过啊!
一心爱恋慕容燕的他,为了讨好迎合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一生里,很多底线都打破了。当初学习厨艺自己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凭着一个执念,半年坚持不懈下来,她的厨艺可能不及那些顶级厨师,却也能比得上高级厨师的水平。
可惜,那人将她的付出无视了,还任她落得如此下场,她怎能原谅他?位高并不能成为任意践踏她感情的借口。
……
凝眉,苏凝将盛好的瓷罐装进食盒里,又舀了一大碗让婆子送去爹爹的屋子,便出府乘着马车直奔学院处。
而郢项濂这边情况不算好却也不算坏。
话说,昨天两人相约游湖,本来一切具备,只欠东风了,他与船家谈好了游湖需注意的事宜后,便准备返回,哪料途中竟碰上了一伙黑衣人!那群人也不蒙面,明目张胆的报上自己的目的,便开始动手拦截他!
郢项濂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好不容易才约到一次心上人,什么都准备好了,怎能便宜别人?
哪料这伙人武功极高,特别是那个青衣头领,竟然与他打了个平手!这怎能不让他吃惊!虽说自己在族里功夫不算是顶尖的,却也能进入前十,这不禁让他好奇,这名青衣男子的主人到底是谁,竟能收得如此厉害的手下?
几年来,难得一架打得如此畅快,那青衣男子显然也是对他的身手很惊讶,双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如果他现在很闲的话,或许他真的会留下来与青衣男子战个痛快,问题是,凝儿正等着自己回去。一想到这群人的主人或许已经与凝儿相遇,正花言巧语拐走心上人的画面,他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只欲早些脱身,去找凝儿。
青衣男子想必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再有收留,招呼着围观的弟兄一起上。然后……
然后,郢项濂就满身淤青地躺在了这里。
此时,他心里正愤愤的想着,那群人绝对是故意的,专挑痛穴下手,嘶!我的脸!
第三十七章 历史轨迹的逆转()
苏凝到达季老院子的时候,郢项濂正躺在床上给自己淤青处重新上药。
放下手里的食盒,苏凝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药,用小勺子剜了药,动作小心的帮他上药。
郢项濂觉得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佳人粉嫩滑腻的小脸与自己不过咫尺,他能嗅道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兰花香味,淡淡的,带着一种暧昧的氤氲,好诱人。
她明亮灵动的凤眼眼尾稍翘,那黑带紫的瞳眸里满是专注,小巧可爱的琼鼻轻蹙,似是在为他的伤势担忧,淡粉色的小嘴微微上翘,眼前的人儿分明是个小狐狸,清纯却带着妖媚。
他的身体被这无形的美景一调拨,竟然起了反应!所幸,下身有被子遮住,没让眼前的人看出来。
待上完药,看到郢项濂那五花彩的脸,苏凝很不地道抿嘴笑了。
无怪她雪上加霜,实在是郢项濂此刻的模样太好笑了。
“你这是被谁打的?以你的武功,能把你打成这样的,身手定然也是不错。”苏凝一眼就看出他的伤势都是些外伤,青青肿肿的看着吓人,其实并不严重,养几日就好了,吓她白操心,一大早起来为他煨汤了。
“昨天我走后谁来找你了?”
苏凝双眼大睁,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是太子。”
原来是他!
郢项濂深吸一口气,太子对苏凝的感情,五年前他便看出了一些端倪,可那时,自己与凝儿的关系并没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自是感觉无关紧要的,况且,那人不久就消失了,几年没出现,若非凝儿提起,他似乎都已经忘了他曾救过他。
如今,慕容燕贵为一国太子,应该会注重身份才对,怎采取如此卑鄙的手段!还是光明正大的……
郢项濂扶额,对上这样的慕容燕,他感到压力很大啊!
既然他能用这样阻挠他们的办法一次,得到成效后,定会使用第二次。下毒什么的,他本是大夫自是不怕,就怕他重复施展这种无耻却很有效用的计谋。
而这边苏凝则是一头雾水,脑袋阻塞了般就是想不通慕容燕为何要这么做?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忽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可能是她下意识的避开真相,导致她的思想进入了一个误区,她觉得,慕容燕绝对是来折磨她的。昨日发生的种种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弹琴弹到伤手,吟诗被他嘲笑,吃饭也不尽兴,真是欢欣而去,劳累而归。和他在一起还是一如既往的累……
苏凝决定以后少出门,远离慕容燕,才能安全的活着。
走到桌边,苏凝将自己做好的汤拿了出来,并对郢项濂说明是自己亲手做的。
郢项濂端起汤碗,心里冒着泡,端起碗开动,那毫无置疑的信任,让苏凝感到很开心。
而被两人腹诽的主人慕容燕正面色不愉的看着回报的手下,对他没能亲手杀掉辛府逃脱的那个小姐很不满,他开始质疑,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松懈,以致让他们如此懈怠,连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流之辈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妥当。
“去崖底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各领三十军棍。”
几名跪地的黑衣人心里正忐忑不安,听到主子的处罚不禁心里松了口气,三十军棍不比三十板子,虽然更疼些,可他们都身怀内力,还是能轻松挨过去的。
慕容燕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幽幽开口:“不许使用内力!”
……
几人瞬间泪流满面,只觉得世界都黑暗了。太体贴手下的主子伤不起啊!
可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话是不能违背的。他们似乎已预想到屁股开花的结局,到时候,又要被兄弟们好生笑话一番了。几人抽搐着嘴角,向慕容燕行礼告退后,出门领罚去了。
慕容燕这两天很忙,忙到什么程度呢?一天只能睡两个时辰。
由于三朝会晤在即,一边他既要忙着招待西齐南翼的使臣,一边还要处理承勉帝交给他的政务,额外还要分出心思来关注丞相府,大多时候,为了方便,他都是在书房用膳的,他想早些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抽出时间出宫去看看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的真谛他是领悟到了。
提起承勉帝,慕容燕情感很复杂。虽说后来他对自己做出了解释,可他所经历的承受的欺辱,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消除的。
为了生存,他去御膳房偷过食物,被发现的御厨当做奴才打伤了腿;为了生存,他忍辱负重,在几个兄弟的威逼下,钻过狗洞,爬过裤裆;为了生存,他韬光隐晦,扮相呆傻,只为不争夺只属于他们的殊荣……为了苟活,他所受的屈辱罄竹难书,他仅仅一句对不起就能消除心里的伤痕?就因为他赐予了自己太子之位,他就必须感恩?
他的保护方式还真是特别,只是他却承受不起。
所以,这一生,他都不会喊他一声父皇!
太子之位,就算不是他封赐的,自己也能夺过来。
那些被欺辱的记忆是他一生的耻辱,所以,尽管那些人是他的儿子,自己的哥哥,他也不会原谅。
在他眼里,那些人已经死了。
夜幕,悄然降临,自然恢复了静谧。
东榆林巷却仍灯火珊阑,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行尸走肉般,走向他们今夜的目的地——熏芳阁。
早在昨日巳时,熏芳阁**便传出消息,花魁上官如萱姑娘将于今夜巳时前一刻拍卖**,无论贵胄,价高者得。
京城仰慕上官姑娘已久的单身公子、已婚汉子们都乐了,来之前便准备好了钱财,只为红颜**。
京都第一美人是丞相之女,非他们随意肖想的。可这位熏芳阁花魁就不一样了,上官姑娘虽有薄名才华横溢,令很多书生敬佩,说白了,其实也不过是地位最过卑贱的妓子!再说,她一妇道人家,再有才华又有何用,是能做官呢?还是能当饭吃呢?他们不过是觊觎她的美貌才会为了迎合她欣赏她的才华,为了相处的更愉快,对得起自己的银子,好事之前先有些情调有何不可?他们就喜欢那些故作清高实则妖媚**的美女,征服她们,让她们在床上求饶才是他们的目的。
所以,尽管上官如萱很冷淡,每次也是与人隔帘相对,却更增了一份神秘,激起众人的征服欲望,引人趋之若鹜。少顷,熏芳阁里过往叫喊的人群便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甚至有好多人因没有占到座位而大声咒骂,毫无疑问的被熏芳阁的护卫请出去了。其他争吵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了,为了美人,他们忍了。心里却都狠狠地想着,等一会儿拍下美人**,一定要干的她几天几夜下不了床。
听说,这花魁容颜绝色,丝毫不下于相府嫡女。
就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时间终于到了巳时一刻,喧闹的夜,这才刚刚开始。
三十有余充满成熟魅力半老徐娘的**徐徐扭着细腰走上了高台。
“哟,丽姐还是一如当年,风骚不减啊?改日咱们约上一炮怎样?绝活儿包你满意!”一名二十多岁的俊秀公子哥儿摇着扇子,端的是一副好模样,却眼神浮肿,满脸揶揄调笑。
被调戏的**装作害羞的用帕子捂住红唇,双眼看向他的下身那处,满脸的嫌弃和戏虐。
青年收到那嫌弃的眼神,恼羞成怒又不敢发火,俊脸憋得通红。
见此,围在一旁的大老爷们儿嘻嘻哈哈笑在一起。
那青年再也站不住,在众人齐齐看向他下身,戏谑的眼神中落荒而逃,拍卖都不参加了。
这**姓丽名芩,当年也是花名远播的一楼花魁,拜倒做她的裙下之臣的数不胜数,就连被灭门的辛府老爷、曾经的二品大员辛胁原先也是对她痴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