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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恭候潜大人的到来。”
送走千廉,潜弘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转身回到书房。
相府
“老爷,老奴听说小姐他……”苏啸天又开始发呆了,他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得知宫里传出的消息后,急得头发全白了。
张妈给他倒一杯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两人相处的时间,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长,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当皇榜挂出来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只感觉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幸好一个年轻的后生扶了她一把。
老爷这么疼小姐,恐怕比自己更伤心难过吧!那一头白发是最好的证明。
“哦!是张妈啊!”苏啸天回过神,放下手里捏倒的书籍,揉了揉额,一脸的疲色,“找我何事啊?”
“老爷,老奴能进宫看望小姐吗?老奴实在担心。”
苏啸天叹息:“我乃凝儿生父,都不能入宫,你……哎!”
“可是……”张妈还欲要说。
苏啸天阻止她:“你先下去吧!若是皇上允许我进宫,届时,我会带你一起的。”
走至窗边,窗外堆了一地的枯黄。苏啸天看向皇宫的方向,眼色微凝:皇上,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相比于丞相府的安静,将军府欧阳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至今仍没缓过气来。
“爹,我要进宫!”
欧阳振天本就焦急,被儿子这么催着,心火更盛:“进宫?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想怎么进?造反吗?”
欧阳景齐义气方刚:“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拆散他人,又不好好对待凝儿!简直混蛋!”
“我看混账的是你!背后议论君主,这么些年的礼仪白学了!你是想让欧阳府给你陪葬吗?”
欧阳振天话有些说重了,欧阳景齐有些委屈,见他心情不好,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他决定,今晚夜探皇宫!以他现在的身手,出入皇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老爷,老夫人醒了。”
欧阳老夫人屋里的丫鬟桃红赶过来传话,两人闻言,放下手头的事,一齐到了老夫人的屋里。
进了屋子,贴身丫鬟妙芙正端着补汤,站在一旁束手无措。
“拿开,快拿开!”欧阳老夫人气闷得很,她这一生就只有一个女儿,唯一的女儿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世间悲剧,难道,老天连她这个唯一的孙女都不放过吗?真是好狠的心呐!
欧阳老夫人抬眼,正好看见欧阳振天爷俩走进屋,急道:“你来得正好,快让府里下人备好马车,我要去城外寺庙,为我那可怜的孙女祈福!”说完,踉踉跄跄的挪着身子下床。
不待妙芙反应过来,欧阳振天急忙赶过去,一把扶住她,又气又急:“娘,您这是干嘛?您老的身体,自个儿还不清楚吗?凝儿的事就够烦恼了,您在这样,不是给儿子添乱吗?”
“可……”
“你就听儿子的,好好的养身子,凝儿的病,已经有人医治了,凝儿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
欧阳老夫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得到儿子肯定的眼神,稍微平下心来,她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仍然很担心,凝儿的病都告危贴皇榜了,可见非同一般,这两天,她是吃不好睡不香,整日担惊受怕。
“你可知,那治疗凝儿的大夫是谁?可有万分把握?”
“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给凝儿治病的那人,您还认识呢?”
“我认识?”欧阳老夫人低头想,她认识的大夫还真不多,能被儿子如此肯定的,欧阳老夫人排除了几人,最后在几人中,一个熟悉的名字惊醒了她,“难道是那姓郢的公子?”
在老夫人热切的目光中,欧阳振天点了点头。
“好极好极!这年轻后生的医术可了不得啊!我那可怜的外孙女这回有救咯!”欧阳老夫人喜极而泣,浑浊的泪水划过纵横交错的褶子脸,闪亮老眼里的喜悦不禁感染了身旁几人。
屋子里伤感的气氛消散了些,欧阳景齐接过妙芙手里的补汤,坐在床沿,舀起一汤勺汤汁道:“奶奶,吃点东西吧!孙儿喂你。”
“哎”欧阳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昏迷两日,一下子定下心来,肚子饿得很,躺回床上,享受亲孙子的体贴。
京城一角,几名黑衣人出现在一红衣女子身后,为首男子抱拳道:“红贻护法,我家主人有请。”
“鬼鬼祟祟!”红贻转过身,上下打量眼前为首这人,气息内敛,脚步轻便如风,武功不在她之下。红贻有些吃惊,生了些兴趣,能有这样的人做手下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不过,她也不是好相与的,“你家主子是谁?没名没性的我可不去!”
“我家主子姓潜。”黑衣人语气很淡然,仿佛他肯定,听完他的话,红贻便会随他离开。
转了转眼,红贻了然一笑:“原来是他!”联想到自己的目的,和那人的真实身份,也许,走一趟也不亏。
“带路吧!”各位亲真是抱歉,玉米包这两天要写论文,处理关于论文定稿的事,昨天没能更新,望各位见谅哦!!忙得跟狗一样,挤出时间更了一章,看在玉米包这么辛苦的份上,饶了奴家吧~别忘了母亲节打个电话回家哦!
第十七章 密谋()
夜来临,将军府的下人渐渐散去,回自己的窝沉睡,明日才有充足的体力干活儿。
府里的灯火一个顺着一个的熄灭了,夜幕中,一道飞快的身影闪过。哎呀!欧阳景齐一声惊叫,被自己老爹拧着后领从墙上飞下来。
欧阳振天板着脸,一把将儿子松开,伸出手指狠戳他的头:“白天就看出你小子打鬼主意,果然不出我所料。”继续戳头,“说!你这么晚准备去那儿?”
欧阳景齐腌儿吧唧的站在一边,不开心,任他戳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欧阳振天恨子不成器地看他一眼,“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光长个儿不长脑子!”
欧阳景齐撇过头,不满。
“你对为父的话有意见?说你不长脑子还是轻的,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今晚真的去了皇宫,还能回来嘛?”欧阳振天叹口气,“不要小瞧皇上,他这一年做了什么你也是有目共睹。”
“如果你不顾欧阳家的安危,执意去皇宫的话,你去吧!为父不拦你!”
“爹,孩儿不过是去看一眼表妹就回,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景齐,你也不小了,凡行事前多考虑思量后果,为父并不是怪你关心凝儿,而是如今皇上今非昔比了。”欧阳振天抚须,“你不清楚皇上的手段,若非看在凝儿的面子上,我们将军府,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六部中,四部尚书被灭门,邹氏派已走向末路,只于两条残肢苟延残喘。为父害怕,皇上肃清完邹氏余党,便会将矛头转向我们,所以……”欧阳振天深邃的双眼看向唯一的儿子,“你懂了吗?”
欧阳景齐垂下头,轻点了点。
“你若是真的关心凝儿,只需勤奋练习武功,将来继承父业,掌握一方兵权,做凝儿的坚实后盾才是正理。”
“爹,孩儿明白了。”
未央宫,汗水顺着额际滑过,郢项濂谨慎地抽出苏凝身上的银针,宝贝似的收好。苏凝脸色又红润了一丝,仅仅一丝却让他由衷的开心。
静立一旁的慕容燕从他施针看到收针,虽然他很不喜眼前的男子,却不得不承认,这人很优秀。
“凝儿怎么样了?”苏凝孱弱的躺在床上,脸色仍然很苍白,却多了些生气,快速近前的慕容燕自然是看到了,询问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欣喜。
郢项濂优雅的拿出汗巾,仔细擦去滑到脸上的汗,将针灸棉包随身收好,这才抬起头,对上满脸怒火的慕容燕,悠悠道:“再被你折腾,十条命也救不回!”
慕容燕正等着他的回复,哪知被人反过来嘲讽了一番,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人真该死!
一丝隐晦的杀气刚冒了个尖儿,很快被收了回去。临出门前的郢项濂却感觉到了。脚步微顿,感受到背后阴冷的目光,郢项濂眼神闪了闪,离开了未央宫。
他必须要为离开做准备了。
京城西街,化为焦土的邹府下方几尺处,十几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蜡泪黯然垂落,烛火燃烧着光阴。
一名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潜弘伯啜口茶,幽幽地看了这人一眼:“李侍郎,你对我的提议有意见?”
“潜大人,你与敌国私通,一旦被发现,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李大人觉得,以皇上的手段,只要我安安分分,皇上就会放过我?或者应该说是放过我们?”潜弘伯嘴角挂着一抹绝望又充满野心的笑意,“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同意我观点的就留下来,我们继续探讨相关计策;有意见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一名官位不低的人员很不满他的口气,无意收到千廉眼神示意,愤愤地坐了下来。
几名站起来的又都坐了回去,潜弘伯讽刺的笑笑,不理会他们眼里的不满,站起来走至千廉的身后:“既然你们推我出来做首领,就该遵从我的命令,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计策,我自然双手欢迎,毕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家都不想死,而我的计策不仅保住了你们的性命,甚至让你们升官发财,有何不好?”
在座十几人沉默了,他们不否认,潜弘伯的计策完全是对他们有立的,不过,凡是都有个前提。
“我们该怎么相信你的话?你敢发誓,成事后有我们一席之地?”
潜弘伯眼神怪异的看向那人:“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追从于我则生,否则死!”潜弘伯摸着千廉座上的椅背,语气未明,“千大人,你觉得呢?”
自来到这里,听完潜弘伯的计策后,千廉便左右为难。他的本意是潜弘伯能带领邹氏派系回到往日的辉煌,这种手段最好是和平的,依附于皇上的。哪料他直接扔出要造反的话,惊出他一身冷汗。
可是,正如潜弘伯所说,他们这的还有选择吗?皇上的目标明确又果断,六部尚书已去其四,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他不想死!
往好处想想,如果最后潜弘伯当上了皇帝,他还能亏待他们这些开国功臣?
理明白思路,千廉不再犹豫,转身下椅,半跪在地:“千廉誓死追从潜大人!”
其他人左右对视,也纷纷半跪在地,宣誓誓死追从。
潜弘伯俯视十几人,享受这份愉悦,双眼迸发出极大的野心,仰头哈哈大笑。
就在一众人散去后,潜弘伯应约到达一家小有名气的客栈,抬手敲了敲门。
“是潜大人吗?”小二半掩着门,上下打量他一眼,半晌开口问道。
“正是”
“请随我来。”
小二带领他绕向客栈的后院,在一顶茅草屋前停下来。
潜弘伯看了一眼眼前的草屋,就是这里?魔教护法的喜好还真是特别啊!
潜弘伯伸手正欲推门,那木门却从里自己开了,露出映在点点烛火旁,一张漂亮年轻的脸,在这暖色的火苗照耀下,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不禁让潜弘伯有些愣神。
“潜大人,不进来吗?”
撇去心中荡起的涟漪,潜弘伯暗啐了自己一口,差点耽误了正事。
“红贻护法,不知令教教主意下如何?可是同意祝我一臂之力?”潜弘伯木着脸,自顾自的坐在对面,直接奔入主题。
红贻毕竟年轻,很受不了潜弘伯的古板,用手里的小木签拨弄着烛火:“我教教主正在皇宫。”
“什么!”潜弘伯吃惊不小,皇室秘密势力让他忌惮不已,自慕容燕继位,将皇宫各方探子剔除殆尽,他从不敢轻易在皇宫放置自己人,这还是在他手下能人不少的前提下,这魔教教主竟胆大包天,单身一人潜入皇宫!
“潜大人为何如此吃惊?”红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潜弘伯收回因惊讶上前的身子,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关于潜某的计策……”
“你就放心吧!我们教主和你有着共同的敌人,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劝他同意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闻言,潜弘伯一脸的兴奋,有了魔宫的帮助,再加上暗中联系的西齐和南翼,何愁大事不成?
潜弘伯站起身,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既然如此,届时还希望魔宫的配合,待我潜弘伯坐上皇帝,一定奉贵派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