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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淩琋依旧沉默着,心中却早已结成了冰。呵呵,那个——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会称自己的名字了。过一阵子,指不定过一阵子你们就在一起了。
当然,这一切都对他不重要了。无论是白菡暗恋宇文烮枭已久也好,还是宇文烮枭对于自己展开施行的报复也罢,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是心凉,只是这么点小小的插曲,却打破了多年以来的情谊。
转变,背叛,其实就在一念之间。
人性是自私的,当自己每个人得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时候,是不会这么轻易供人让人的。
但是她不会去恨了,也无力去恨了。只是感谢你们,曾经让我欢乐过。
白菡见北宫淩琋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压根没有回复她。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心虚,可更多的还是无止尽的愤怒。
当别人故意挑衅的话,无声攻击就是最好的回击。自然北宫淩琋更是不当回事,满脑子都是重要的事情。
就在自己神游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了树上的影子。
一只高傲的黑猫正欠抽地端坐在树干上悠闲地摇着尾巴,冰蓝色的死鱼眼瞪着她看满是得瑟的样子。
北宫淩琋后脑勺多出了三根黑线,翻了个白眼回复他,貌似在说:你得瑟个球球,姐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得!
他貌似‘切’了一声,憋过头去。
北宫淩琋彻底晕线,这厮臭屁的毛病又来了,是不是又因为变成猫的缘故?可是,不科学啊!那天在它变成猫的时候,明明这个家伙很冷静啊!
由此推断,难道说。。。。。。
这些都是他本身的真实面目?那么,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还是说这些本来都是他的性格。真是的,莫名其妙又想到他去了。
“北宫同学,刚才我提的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倏然间背脊发凉,这个声音是老师的。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前方的黑板上一个字都没有,就连电脑屏幕上也是无关紧要的图片。这下麻烦了,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老师的问题。自己也只好咬着牙齿,沉默着。。。。。。
过了半晌后,老师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一手叉腰扬眉吐气道:“北宫淩琋,你的心思到底有没有放在你的功课上?这个学期,你的成绩明显下降!你只不过是个刚刚高一的学生,谈什么恋爱!我也说过很多遍了,在这里人人平等放下你的大小姐架子,不要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白菡的作业里动过手脚,别人恋爱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这番话听在心里都像是被镇扎过般,不断滴血。然而最后一番话,更是在胸口插了一刀。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因为嫉妒白菡,在她的作业里面动过手脚?
发现周围同学都在用鄙夷或者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她。这个时候,北宫淩琋才感觉到,自己即使在冷静也会有心里委屈的时候。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待我?我根本没有得罪你们每一个人,默默付出最终得到了什么?坚强了脱胎换骨,换来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她用十分冷漠得眼神望向了白菡。
只要你一个理由,足矣——
最终,白菡被它盯着浑身起鸡皮疙瘩,冒出了一句:“老师,这也不能怪淩琋!她昨天才跟烮枭分手了,难免有些心情不好误会了吧!”
突然又有声音冒出,“不对啊,我今天貌似看到她跟季焓少爷发生了争执。。。。。。”
这个时候老师也向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呵呵,都说爱情可以毁灭一切,原来都是真的啊!北宫淩琋,你以前还是很乖的学生,现在变成这幅德行,怎么,你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流落花丛中了?你看看,现在不是照样分手?”
这个时候,全班大笑了起来。
老师的话越说越毒,事实早已被她扭曲得不分东西。
她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侮辱,突然掀桌而起。就连桌子上的本子也被她一撕两半,大吼一声:“够了,都给我住嘴,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全班惊愕,这个人还是北宫淩琋吗——
北宫淩琋一脚踩过了本子,走到了白菡面前。此刻,她的眼神像是把锋利的刀子,带着无尽的鲜血冷漠无情地望着她,淡淡开口却字字珠玑:“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白菡欲开口却无言。
她还是朱唇微启,毫无温度:“桌面上的字是你写的吧!”
“什么?”她愕然睁大瞳孔。
北宫淩琋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开口,甚是无奈:“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再向你们解释什么了。”
她再次抬眼,语气慎重:“你们永远只是注重事物的表面现象,却从来都不曾正视过自己的心。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不会再去眷恋。或许你们一辈子都无法了解我的苦心,也不会相信离谱的真相。。。。。。”
“白菡,无论你怎么对我,你都是我的朋友。你当初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永远都不会忘记。如果你和宇文烮枭真心相爱,我也不会祝福什么,这是你们的事情早已不关我的事了!但是宇文烮枭这个人的性子,你要肯定能不能承受得了!或许你恨我得到了他又残忍的把他抛弃,当然,在爱情和友情来临的时候,我并不失望你选择了爱情,但这一切跟我的患得患失无关。你们永远不会明白,就算解释也无事于补!我只希望,在未来的岁月里可以用时间来洗清了吧——”
说到这里,心在流泪。眼锋一转,到了老师的身上,她像个来自地狱的冰魔走到了她面前,“我念在你是我的老师,拼命忍耐!可是,你除了讽刺、除了关心学生的成绩所给你带来的利益,你有没有过往别人的角度思考过问题吗?你在青春期难道没有叛逆过吗?你难道不曾失恋过吗?你难道不曾喜欢过很多个男生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嚷?身为老师,不从学生的内心深处寻找原因,却一次次把原本伤痕累累的人伤得体无完肤?你也配当个老师!”
老师吓得差点摔倒,被眼前这个可怕的人物弄得完全不可置信。
这下子,北宫淩琋的话是说给全班人物听的。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善解人意,怯弱天真的我了。那个我,早已随着一切事实被扼杀掉了。濒临绝望又重拾希望,得到了希望却又再次摔入深渊,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值得好眷恋的?今天我发怒到这种地步,都是被你们的无可救药给逼出来的!给我记住,这所学校,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来了!”
语毕,她再次回头看了宇文烮枭一眼,复杂万分却再次恢复了冰冷,踏出了教室的门槛,最后补充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宇文烮枭早已不是一般的震惊,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某些不对劲。北宫淩琋如果真的是对别人眷恋不舍又或者利用的话,不会说出这番狠话。
她的眼神,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无奈、凄凉,简直像是永久被冰封在寒川般,毫无余温。
今天的举动,无疑是她愤怒的极点。
这一切一定有很大的误会,他不是愚昧的人一定要搞清楚!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只剩下,白菡惶恐不安的神情和同学不解的惊讶。。。。。。。
北宫淩琋快裹着绝望和愤怒的气息。突然,左手被追上来的人抓住。
“宇文烮枭,放手!”
第【067】一辈子无法抵达()
宇文烮枭迟迟不肯松手,目光紧盯着她,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你要永远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北宫淩琋笑了,犹如空谷昙花,声音更是像飘浮在风中的花蕊带着嘲讽:“字面上的意思,有什么不好明白的?”
此话一出,他心里顿时感觉有什么要从身体吸干一般痛得窒息,“你——”
她回首淡笑,冷艳而果决,转身离开。
手腕突然又被拽住,他态度严肃,“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最起码把话给我讲清楚。你一下答应做我女朋友,之后又跟我说要分手。每次的你,都陌生得让人不认识,你要去哪儿,多久?”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显得周边多了几丝清冷寂寥。
北宫淩琋承认,自己的内心动摇了,也更加心慌了。面对曾经关心自己的人,逐渐绝望的发现自己变成了不是他们之前所认识的那样,这是多么无奈。半晌后,朱唇微启:“我,始终是我。至于去哪儿,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到一辈子都无法抵达。”
手,蓦然从她手腕上脱离。
宇文烮枭不止震惊,反而感到害怕。遥远到一辈子无法抵达的地方,难不成是死亡?
“你得抑郁症了?”他歇斯底地脱口而出。最近她一直郁郁寡欢,性格不定还曾经昏倒过一次,难道会出现莫名的幻觉或者抑郁症?
面对宇文烮枭的咄咄逼问,北宫淩琋表面淡定可内心早已不知所措。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话:如果三天之内还跟人类有瓜葛,那么他们会永久消失。再不返回仙境,整个宇宙的时间将会产生混乱,连你都会跌入异次元永远无法回归。
谁在说话?该不会是上次的那位神圣梦使?
拳头握紧,她冷淡道:“你太天真了,随便几句玩笑话就会让你着急成这样,真是可笑!”
语句再次化为利剑,宇文烮枭脸色阴霾,大步上前强劲把她拉入怀中,铁掌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质问,“北宫淩琋,敢情你是在耍我?”
“你现在才发现。”她云轻风淡。
宇文烮枭冷笑,“你变了,变得太可怕了!”接着,狠狠甩开她的手离去。
心,再次陷入低谷。
“戏看完了,也该散场了。怎么,你还想再上演一次?”她斜眼,望向了左侧的欧泽季焓。
欧泽季焓缓缓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欧泽季焓百思不得其解,之前的北宫淩琋如今突然判若两人。每次她眼底的哀伤,都会随着话题的转移换变而敷衍过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刚才的一幕他一直看在眼里,从不曾移眼。北宫淩琋明明在谈话的过程中有过无奈与不舍,甚至是绝望的伤情,可之后突然转变了话锋。当宇文烮枭离去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她的心碎。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而且今天当她看到他和沈欣妍的场面時,她的态度亦是冷静黯然。如果她真的变了,那么定会原形毕露的发火又或者是装腔作势。
北宫淩琋默不作声,只是冷然地回复了问一句:“总是重复一个话题,你们不觉得累吗?”
“我可没宇文烮枭这么糊涂,那天你所说得话肯定是假的!虽然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分歧,但是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再了解不过了。你最大的特点,就是隐忍!”
果不其然,北宫淩琋瞳孔蓦然睁大。
这惊讶的神情全被欧泽季焓纳入眼底,他近乎得意地冷笑,“你若是有难言之隐,为何不跟我当面谈清?”
这时,北宫淩琋深深叹了口气,抬眸对他沉声问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好!”
他怔了一下,然后回答:“好!”
“你在未来会一生一世爱我一人吗?”
“这……”
“你有把握我一定会爱上你吗?”
“……”
“你敢肯定我们在未来会在一起,步入婚姻殿堂吗?”
“不……”确实,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如果哪天,我出国了一阵子,你会寝食难安甚至生不如死吗?”
“我……”
北宫淩琋的眸光犀利如冰,一直锁着他的神情,“你觉得我变了吗?不像以前那么纯真,善解人意,爱你这么纯粹了?”
“嗯……”
她嘴角微扬,“既然如此,即使我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通过时间的转变,你依旧可以跟没发生过一样。有我没我,都无所谓。接受现实,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连你都认为我们不可能,又干嘛执迷于一个过程真相呢?”
“什么?”欧泽季焓彻底哑然了,并不是惊讶于北宫淩琋的巧舌如簧,而是她突然对于世间的大转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等一下,她最后说了一句,永远消失……
难道是自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欧泽季焓,你要冷静,冷静下来。
他强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望着她,“我不想跟你弄些辩论大会,也不会被你一些词句迷惑。你老实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