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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祐?你怎么来了。”霍家琮的感官是何等敏锐,不过是因为这注视无丝毫恶意才没理会,可这目光也忒专注了点,幸好是日暮西山,否则他都误以为正午之日光化为实质了。
一转头看到的却是徒祐,实在是让霍家琮惊讶万分,他可是知道怡太妃把徒祐锁在府里选妃的事情,为这还特意被怡太妃明示暗示了一番,主旨就是别来打扰她儿子选老婆。自从二人从青海回来,怡太妃就召见了他,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主旨就是徒祐一个王爷有的是正经兄弟,要么臣服要么远离。
今个这出要是怡太妃知道了,好吧,是肯定知道了,他得应付多少明枪暗箭。也不知道徒祐在怡太妃跟前怎么提到他的,怡太妃那眼神挑剔的都能射出飞刀来了,若不是这几年的修身养性,他绝对会让怡太妃知道实力不够就别费眼神,就算那是徒祐的妈也不成。
“我把皇兄赐我的黄金放到你家了,萝卜是你削的,这些本就应该归你。”徒祐没办法堂而皇之的接受别人的赞誉,他也就是搭了把手。百亩良田和百两黄金一对比,实在是弱爆了,最主要的是他只能拿这个做上门的借口。
对,就是借口。每天一摞摞黄毛丫头的画像实在是眼疼,在他发现了娘亲对他和霍家琮的隔离就想好借口了。想着娘亲说到琮琮时的表情心里万分无奈,他不要什么军师谋士幕僚,他想要一个真正的朋友。
只是朋友该是怎么样的呢?被娘亲隔离了将近十天,每天都在回想两人相处时的嬉笑怒骂,这就是把霍家琮当朋友的表现吧。他真的想要一个书上所说的知己,而现在他们都已经同生共死过了,为什么娘亲那么反对?
“功劳什么的,你知道我并不在乎。”霍家琮非常明白在这个时代他一个人是做不了什么的,要想避免百年耻辱,甚至的是末世,需要的是这些人的努力,而他只要潜移默化的引导徒祐就行,徒祐自然会影响其他皇室的人。
“真是败给你了,我想随军东征当然需要琮琮的帮助。”徒祐微微扬起脖子看着霍家琮还没有完全收起的笑容,心里一跳。细碎的暮光映照着霍家琮的双眸如跳动的火焰,让他想起了再青海时霍家琮幽蓝的双目,似乎在心里认定了霍家琮的不一样只有他才能收藏。
“怡太妃知道吗?”霍家琮从怡太妃教养徒祐的方式就知道,她要得是一个稳固的桥梁,这个桥梁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太重,功高盖主,太轻,无话语权,怡太妃要得是郑家即使居于海外也能清楚朝中动向,以便及时做打算。青海之功刚刚好,若是再去东征,恐怕不是怡太妃乐意的。
“瞒着娘亲不就行了,她又不可能把我抓回来。”徒祐也知道娘亲的希望和期望,只是自从血腥的腊八之后,他就非常崇尚武力。
“你知道怡太妃要得是什么吧。”霍家琮本打算在农场里凑合几天,如今徒祐赶了过来就不能凑合了,他便让霍璋带着人回去收拾住处了,在这个时候还是尊重日落而息的好。
“知道啊,可那又怎么样?”徒祐知道自己的出生是给郑家做后盾的,可是他不想仅仅做个盾牌,他想做的是所向无敌的茅,“不是琮琮你说人生虽然短但也很长,我想顺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儿时的时候,糖糖曾经说过要做将军,可惜没做成,每天都在美食中徜徉,嗜甜的倾向也越来越严重,简直成了一颗糖球。而他是真的想做一个将军,让大顺成为比大唐更繁荣的盛世,即使被皇兄戒备,被皇侄忌惮。
“我啊只希望怡太妃她老人家能放过我。”霍家琮的脑海中飘过怡太妃的话,说他一介浮萍草民能伴郡王身边已经是造化了,影响了郡王的正常人生就不好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她可以给自己介绍个小家碧玉。说实在的,加了料的饭菜比中药还要难吃,也着实浪费食物了,宅得都不安稳。
若不是这几年的修身养性,他早就一把火点过去了,谁管她是不是徒祐的亲娘,好在他记得改变一个王朝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皇室开始。只要皇室不再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争斗,早晚会像欧洲各国一样放眼海外,想想欧洲那些国家的本土面积,再想想日不落这个词的吸引力。
“你不会有事的。”徒祐沉默了一下,忽然有种被夹板的感觉,可是这种诡异的满足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成受虐狂了,不过调节娘亲和琮琮之间的关系,确实很虐啊,毕竟暗卫可是告诉过他,娘亲找过琮琮的,虽然不知道说了些啥,但是按今天霍家琮对他的到来一副吃惊的样子,就知道那话恐怕不会太好听。
“好吧,我信你。”信你才有鬼,霍家琮从来都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心,再说怡太妃也就能下个药派个好手啥的,杀他恐怕是不可能的。谁让怡太妃的儿子要把他当知己,若是知道这个知己被杀,那个局面可就不大好摆平了。
“琮琮,我不是六岁的小孩,既然说了我就会做到。”徒祐看着天空上的一轮圆月,“月的阴晴圆缺是人力不可违的,但人的悲欢离合还是可以调节的。”
“好吧,大孩子,你一直在烦恼什么?”霍家琮摊了摊手,“从我看见你,眉头就没展开过。”
“娘亲怀疑我断袖了。”徒祐看着霍家琮百年难得一见的震惊,噗嗤笑了出来,“虽然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霍家琮的确很震惊,当然他震惊的不是徒祐是否为断袖,而是他终于明白了怡太妃对他下手的缘由。哎哟,我去,这是带歪怡太妃心肝的节奏,怪不得怡太妃的骚扰这么有节奏,没让他见血封喉都是碍着徒祐啊!
“所以我很烦恼啊,我不知道确定了自己是断袖的话,娘亲会不会果断下药啥的。”徒祐抓了抓头发,“我难道要被人霸王硬上弓吗?”想想比夹板更虐。
霍家琮听着徒祐喋喋不休的话语,终于明白这出少年维特之烦恼,烦恼的不是女神,而是美男。祐祐还是个少年呐,少年会烦恼那就说明长大了呀,不过首要的是他要不要帮这个少年认定一下,毕竟怡太妃可是小小得罪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万分抱歉,十一月好多人结婚,学生也期中考试,所以更新不给力,希望亲们谅解。
ps:久不更新,思路好难联接,好不容易码出一章来,却一直在纠结怡太妃的属性,亲丈母娘or后丈母娘。
第六十三回野心勃勃()
徒祐自个的少年烦恼还没来得及解决,又一波麻烦已然到来,随着明朝覆灭消失的倭寇在大顺建立的不久后就重新开始了骚扰沿海地区的活动,现在更加猖獗了。史书所记载倭寇被戚继光和俞大猷基本消灭了,但是明与清的对峙,大顺的渔翁之利,沙俄的虎视眈眈,元蒙的趁火打劫,致使倭寇死灰复燃。
说到倭寇就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的倭国。倭国虽然依旧被德川幕府掌控,但由于大顺和大清的闭关锁国不同,因此这个时候的倭国基本是东西方的中转站之一。历史上十八世纪的大清和倭国都实行的闭关锁国,不过倭国首先被强硬的西方打开了国门,渐渐醒悟之后赶超了大清。
如今的倭国作为西方和大顺的中转站,自然就没有了闭关锁国一说,而德川幕府在大顺的理藩院记载为江户幕府,至于天皇这个称呼,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大顺的理藩院中,而是一概由倭王代替,也就是说此时的倭国在大顺的眼中和异姓王差不多。
但是倭王并没有被江户幕府压制,更不是傀儡,在朝政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至少在海贸上倭王还是有决定权的。当然倭国的海贸和大顺的完全不同,倭国现在正处于出海抢掠分赃的阶段,而大顺对海外的探索虽然因为徒久的密令没有停止,但是故土难离的国人依旧把自己钉在了土地上。
所以富饶的大顺再次被倭国盯上了,而且是幕府和倭王同时支持的,若不是琉球有郑家军,恐怕遭殃的就不是朝鲜而是大顺了。至于为何倭寇又来骚扰大顺沿海地区,无外乎趁火打劫四个字而已,满蒙和准噶尔以及沙俄同大顺一直在角力,而倭寇则找准了时机出手,也是断定了大顺忙着对峙东北,无暇顾及沿海而已。
“也就是说臣弟我去不成东北了?”徒祐没把倭寇放在眼里,弹丸小国出来的强盗而已,就是前明也没怕过,更何况人才济济的大顺。本来还打算去东北多呆些日子,不踏平满蒙赶走沙俄他誓不回家,还能逃掉各种相亲宴。
“怡太妃为这还专门进了宫。”徒禛一脸调侃的看着徒祐,“九弟,怡太妃选了那么多姑娘,就没看上眼的吗?”
“皇帝四哥,大丈夫业未成,何以为家。”徒祐也不在意徒禛的调侃,只是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用琮琮的话就是,皇帝这种生物喜欢听实话,即使是假话也要说的跟真话一样。
“九弟,真正想让满蒙和沙俄臣服,没有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满族敢在明未灭的时候建立什么大清,逐鹿中原的野心是昭然若揭了,若不是先祖及时阻止了李自成及其部下对京城的掠夺,说不得前明守将宁愿引清军入关也不远归顺先祖了。
徒禛其实也能明白李自成的想法,造反是为了什么,说白了就是金子银子房子土地和女人。元明两朝建都于此可想其繁华程度,换谁都把持不住,先把口袋装满了再说。
“那时候臣弟我也是风华正茂,何愁无妻?”徒祐一脸期盼的看着徒禛,“所以,皇帝四哥,让臣弟去吧,臣弟一定踏平沙俄。”
“什么踏平沙俄,话可是越说越大了。”徒禛现在只想着先安内,外部的问题待边疆稳定了也就解决了,沙俄的土地多数苦寒自然想着大顺的地大物博,如果边境稳定后互通有无,战争也就没有必要了。
“皇帝四哥,臣弟总想着忽必烈都能打到欧洲,直到现在欧洲人提起蒙古骑兵还瑟瑟发抖,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让别人闻大顺而色变?”徒祐想着若是大顺强盛一点再强盛一点,准噶尔就不会试探大顺对青海的态度,满蒙就不会靠着骑兵强盛肖想中原,沙俄也不会再后头煽风点火想着渔翁之利。
“四哥从来不知道九弟有这么大的志向。”徒禛是个守规矩的人,说不好听的就是循规蹈矩,守成的人。若是汉唐时期,守成之人起码能保证三代繁荣,但是大航海时代都已经结束了,大顺的眼光还在陆地上。
即使先祖留下了重视海外的旨意,几代下来照样是在窝里横。若不是先祖的旨意违抗不得,通商口岸也确实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大顺若是像前明一样实行片板不下海,那海外的文明怎么会输入。若大顺对海外懵懂不知,又怎么能及时发现海外之国的野心,环游世界啊那是恋土的大顺之人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皇帝四哥,理藩院翻译了不少海外的书。”徒祐在看到那些理论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荒谬,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理,“如果地球不是圆的,航海的人就不会有终点,可他们回来了。如果土地没有重力,那么我们就会像风筝一样飘起来,永远不会落地。”
“所以呢?”徒禛和大多数的宗室一样,看中的是海贸的利益,而不是海贸带来的海外文明。说句不好听的,那些海外文明对几千年都受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教育的国人来说,那就是妖言惑众。若真的要人权,讲究人人平等,还要皇帝干什么,更别说世族利益了。
“如果跟不上整个世界的步伐,我们会被远远的抛在后面。”徒祐记得霍家琮说到世界时透出的急切,而他也慢慢改变了大顺是上国的信念。若是上国,怎么会被其他藩国挑衅觊觎,若是上国,又怎会对海外之物趋之若鹜。
“九弟的眼界开阔了许多。”徒禛只想着将先皇留下的麻烦解决了,使得朝堂平衡平稳发展,但今天他似乎被九弟打开了一扇大门,大顺不但要前进,还要领先世界的前进。
“既然皇帝四哥夸臣弟了,不如就让臣弟去东北好了。”徒祐眼前一亮,期盼的看着徒禛。
“刚夸了九弟,九弟就狭隘了。”徒禛沉思了会,倭寇此举暴露了和满蒙沙俄一样的勃勃野心,既然是野心还是趁早灭了的好,“倭寇的死灰复燃就是一种信号,一种倭国也可以踏平大顺的信号,如此,九弟可明白了?”
徒禛虽然循规蹈矩,但皇家的教育是一样的,世界地图也是了然于胸的。徒祐想踏平比大顺更广阔的欧洲,那倭寇的侵扰就代表着倭国的不臣,这也是徒禛从徒祐话中得到的讯息,倭国同满蒙和沙俄没有任何区别,所觊觎的都是大顺这块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