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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简呼吸一窒,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的脸。
他依旧保持为她穿鞋的单膝跪地的姿势,直着身板,举起钻戒。
“这是我欠你的。。。。。。”
“我不要。。。。。。”孟简摇头。
“听我说!”他打断她。
孟简抿了抿嘴唇,看着矮她半身的周明申。
“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送出这枚戒指的人了。”他难得温和一笑,问她,“说这话是不是老男人的悲哀,一大把年纪了还栽在一个没有那么爱我的人身上。。。。。。。”
孟简睫毛一眨,一滴眼泪落在了美丽的裙子上。
“不是的。。。。。。”她哽咽着说。
“我是一个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我的事业、家庭乃至人生。。。。。。。却不想遇到了你,把我整个人生都交付到你的手上,我很后悔,真的。一个敢和对手以命相搏的女人,一个狂徒,却是我这一生最挚爱的人。。。。。。。”
她泣不成声,求他,“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有多不好,我知道我错了。。。。。。。。”
周明申伸手为她拭泪,他说:“我知道,这是很早就明白的事实。”
孟简瞪着眼睛,眼泪浸满了眼眶,又可怜又生气。
“你明白当我知道你将自己置于陷阱时的感受吗?”他轻声问她,说,“我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真的。当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出来后,我松了一口气,但也同时觉得,是时候放过自己了。”
孟简大哭,她一下子扑上前去抱着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这
样。。。。。。。”
他举着戒指,拍着她的背,“你长大了,应该坚强一点,不是说澹澹爱哭是遗传你了吗?现在信了吧!”
“我再坚强有什么用?你都不要我了。。。。。。。”她哭着叫道,眼泪浸湿了整张面庞。
“我要你,我永远都要你。。。。。。”他说,“可简简,我没有办法每时每刻都让自己处于悬崖之上
啊,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或许会永远活得这样忐忑。。。。。。”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啊。。。。。。。”她推开他的肩膀,涕泗横流,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慌,一股真正要和他分开的恐慌。
“我爱你。”他低头亲吻她的手背,仔仔细细的给她戴上戒指。
“你别这样啊。。。。。。。二叔。。。。。。老公。。。。。。。”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周明申倾身吻住她的嘴唇,低声呢喃,“我的宝贝,我永远等你回家。。。。。。。”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他舔舐掉她的泪水,亲吻,缠绵。。。。。。。永远以**的姿态怜惜她,爱抚她。。。。。。
孟简知道,她是该为自己的冲动和任性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抱着他的脸庞,像是世界末日一般,她努力的回吻仔细的感受,她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去体会亲吻的深意,她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打落在她们交接的唇上,她只知道,与她水乳交融的,是她此生唯一爱的男人啊。。。。。。。
手上的钻戒已经融入了她的温度,一大颗,亮闪闪的,价值不菲。
哭完了,她推开他,眼睛有些红肿。
“哪有离婚才求婚的。。。。。。。”她看着钻戒,有些抱怨的说道。
他站起身来,拉着她一同站在了镜子面前,孟简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戒指。
“你才买的吗?”孟简问。
“才买的会做工这么好吗?”他动手拂过她的发丝为她压到了耳后。
孟简抬头,眼圈还是红红的,她说:“别告诉我真相,说不定我会因为这个死缠着你不放的。”
周明申笑,“宝贝,记得你才入职周盛说过的话吗?”
孟简努力回忆,摇摇头,不记得了。
周明申揉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看来你说过的话我比你要有印象得多。”
“我到底说了什么?”孟简好奇。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对你这样说的?”孟简大惊。
周明申挑眉,“当然不是,只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孟简:“。。。。。。”
周明申说:“屈居一隅你就永远只是一只小麻雀,长不大也飞不高。以前我不懂,认为保护好你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现在呢?”
“成全你。”他微微一笑,说,“我记忆中的那个孟简不该是像其他女人一样,绑在这一片小天地里,相夫教子,过着别人眼中的幸福生活。”
孟简仰头看他,突然这一刻,她不想飞了。
“像所有没有见识过生活苦难的孩子一样,去闯一闯,要是后悔了失败了就回来,你总有我和儿子。”
她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埋头在他的胸前,她突然明白了她曾经嫁了怎样的一个好男人。
“好。。。。。。”
他抚了抚她的发丝,极尽疼爱和宠溺。
“周明申先生,我想,我们可以离婚了。”她仰着头,春光灿烂的一笑。
他弯腰捧着她的脸蛋儿,一记亲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孟简小姐,我等着再娶你一次。”
有人说,婚姻保鲜的秘诀就是放低期望,你对他十分的要求只放低到六分,于是你付出了六分的努力可能得到六分,这就是百分百的回报率,如果你运气够好,说不定这个男人能出奇的回报你十分,但这毕竟是小概率。世界上最美满的婚姻,也有一百次的想离婚和五十次的想掐死的对方的冲动,这是最完美的情况。
孟简和周明申,这世界上聪明女人和睿智男人的代表,他们的选择是,既然勉强在一起磨合会抵消掉曾经的爱恋,那就痛快的分手吧,给感情一条出路一条归途,曾经沧海难为水,也许过尽千帆后他们依旧会觉得对方才是最合适的那个,那个时候,男未婚女为嫁,你再娶我一次,我再嫁你一次。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闲得蛋疼,但周明申再明白不过,在二十三的孟简的世界里,不止他和周澹,还有诗、云、远方。他花了数十年来创造了属于周盛和自己的辉煌,他又怎么不明白和他那时有同样抱负的孟简呢?
给爱一条生路,这是他们对这段感情的唯一不辜负。
偌大的会场里,全场寂静,一束光晕打在两人的身上,他牵着她的手迈下阶梯,万众瞩目的周家小少爷的周岁宴,音乐和鲜花都在,爱与被爱也在。
第81章 她()
细雨蒙蒙,一辆低调的小车驶入狭窄的街道,在巷子口,后车灯闪烁几下,停了下来。司机打开车门撑着伞到后面车门去,一位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弯腰下来,天气寒冷,她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及腰的长发编着一条美丽的辫子垂在腰后。
“你回去等着吧,我自己进去。”贺九对司机说。
司机弯腰,把黑色的大伞递给了她。
雨势渐大,小牛皮的平底靴也染上了水渍,贺九撑着雨伞向前走去。在一座低调古朴的宅子前面,一位高大儒雅的男子正翘首以待。他穿着白色套头毛衣外面罩着一件帅气的黑色风衣,斜靠在门廊上,眼睛朝着入口望去。
看着一位窈窕的女子不缓不慢的从雨中走来,他淡然出神的脸庞霎时间犹如春暖花开。
“小九,一别多年,好久不见。”他接过她手里的打伞,罩着两人。
贺九后退一步,提着裙子微微弯腰,双腿交叠下沉,给了他一个最尊贵古朴的敬礼。
“老师,好久不见。”她这样说。
“这样的大礼,真是生受不起!”他执起她的玉手轻轻吻在手背。
师徒两人对坐在一方朴素的茶桌面前,贺九执壶泡茶,茶香氤氲,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而起。
周其琛接过精致的小茶杯,认认真真的品了一口,嘴角微笑。
“老师看我有没有长进?”
“一日千里,小九已非吴下阿蒙了!”周其琛笑叹。
贺九笑着说:“老师不是沉迷西方哲学吗?怎么回国了?”
周其琛说:“你不要你一口一个老师把我叫老了,我也就比你大六岁而已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贺九举起茶杯,“规矩不能破!”
周其琛眉头一皱,看着贺九精致温婉的脸蛋儿,好想回到七年前把那时候的自己掐死算了!
“你还是没有读书吗?”
“什么叫没有读书?我天天读的看得难道不是书?”
“失误,我是想问你还是没
“没有,学校有什么好的?老师教的千篇一律,把读书最享受的事情都给抹杀了简直没有半分乐趣。”贺九难得吐槽。
周其琛一笑:“你还是你,特立独行。”
贺九放下茶杯,她说:“我就这样了,混日子罢了。倒是你,出去一番好像别有洞天?”
“哈哈,还是小九慧眼如炬!我在法国待了不短的时间,在里昂一家博物馆研究文艺复兴时的东
西。你如此痴迷中国古代文学,我认为你更应该走出去看看百花齐放的中世纪的文化。相比一直以来接受的内敛意重的东方文化,偶尔奔放直白的西方文化更令人受益匪浅!”
“你这是在鼓吹我跟你一同研究西方的东西去?”贺九笑说。
“我是在建议你集众家之长,广增博识!”周其琛笑着回答,他的目光柔和,虽然是在说贺九固步自封但丝毫没有令人反感的意思。
贺九自然没有恼怒,她只是微微一笑,“好呀,有时间我会去的。”
“贺九小姐,您现在在做什么消遣呢?”
“看书呀。”
周其琛耸肩,“这不是时间吗?你走出去看看,风景会很不一样的!”
贺九有些头疼的说:“我觉得你是专门回国来劝我的,你是当真来看我外公的吗?”
“老师自然是要看的,你呢我也是要劝的。小九啊,你没有进过学校没有步入社会,你对这个世
界的正确认知基本趋近于零。。。。。或者是全部来源于书上,你去真实体验过吗?没有吧。”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姐姐是你也是,我这样不好吗?”贺九有些烦恼。
“说实话,你才是真正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俞宅就是你的牢笼,成之败之。若有一天你离开俞宅,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呢?”周其琛认真的发问,“你没有学历空有学识,人家怎么认可你呢?现在找工作都是本科生研究生甚至是博士,你连一天学都没有上过,你怎么证明你比人家强呢?这就是你的弱点了。”
贺九叹气:“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假设我离开俞宅之后的日子呢?我和文绍有婚约,以后不过是从一个宅子到另一个宅子的距离,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周其琛皱眉:“文绍本身是否值得你托付终生我们暂且不论,重要的是一辈子就这么活你甘心吗?”
“什么意思?”
“你的才学是承自老师的,与其称我为师倒不如称老爷子为师,普通的大学教授的文化素养比得
过你吗?一般的鉴宝专家估计还没有你见多识广吧?你的书法和画作哪一次不是被国内的大家称道?小九,你现在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周其琛说得言辞恳切,贺九也不禁敛目沉思。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辈子白活了,不该这样。。。。。我怕到时候太晚。作为你名义上的老师,我觉得这些话是在我的职责之类的。”
“不,已经超出你的职责范围了。”贺九抬头,她的眼光里有一丝明亮的东西在闪烁,“你对我好,我其实都懂。”
周其琛儒雅的面容上出现难得的惊讶,他握着茶杯的手一抖,颤了半杯的茶水。
如果能让贺九小姐打破固定的思维认真的去思考改变的话,那说服她的这个人一定很伟大,这是贺晞小姐多年以来的感悟。
“她真是这么说的?”老爷子的声音很是惊讶。
周其琛恭敬的坐在他的对面,他说:“小九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从小养在我身边,我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我是老了没什么嚼头了,可那孩子还年轻着呢!以前总觉得这样是沉得住气,温婉贤淑,很好!可近来看多了贺晞那丫头风风火火的整治她爸爸的公司,我才渐渐觉得,兴许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应该有这么的朝气。像老九,以前不觉得,可现在越看越是令我心惊。她越是懂事越是沉静我越是害怕。。。。。”
“您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周其琛忍不住问道,婚姻大事都为她安排妥当了,只要文绍不脑生反骨,这辈子和贺九举案齐眉是一定的!
“她像她妈妈,容易钻牛角尖哪。。。。。她和她姨母的关系不好,和两个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