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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就在那梅花形暗器逼至眼前时,花慕思似乎终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往前使力,猛地一下就将慕挽歌连人带椅的给扑倒在了地上。
几乎就在慕挽歌倒地的同一时刻,花慕思原本夹在指间的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寒光凛凛的细针,对着慕挽歌颈间的一个穴道就轻扎了下去。针尖上的幽蓝色光芒,化为一股幽蓝色的细流顺着那针尖就滑溜进了慕挽歌的肌肤内。
花慕思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动作极快地一下拔针,指尖一翻就不露痕迹地将那枚寒针给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倒地的那一刻,慕挽歌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极为短暂的刺痛,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微微瞥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后颈正好磕在了那个座椅的棱角之上,痛得她微不可察地咧了咧嘴。
不过对于刚才那极为短促的刺痛,她也没放在心上。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脖颈磕在了椅角之上所造成的疼痛而已。
所以,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缓缓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凝眸看向梅花形暗器射来的方向。
一个男人,侧靠着门扉,一脸不屑地冷睨着她们。而他的中食环三指上,正转着三枚梅花形的暗器,暗器被他圈在手指上,他一脸轻松随意地转着,暗器在他指上快速地打着圈儿,发出“呜呜”的气流被搅动的声音。
慕挽歌见此,微微眯起了眼眸,里面冷意凛凛,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长本事了,竟然知道躲开了。”他薄唇轻掀,说出的话冷漠无情。他缓缓直起斜斜靠着门扉的身子,手中转着梅花形暗器,抬步缓缓地向着花慕思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花慕思见此面色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身子便往慕挽歌的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地攥着慕挽歌的袖袍,身子瑟瑟发抖,双眸更是满是惊惧地盯着步步逼近的花思留。
“哟,原来是大嫂来了。”花思留嘴角挑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这话也说得阴阳怪气的,他一双细长微挑的眼眸,含着冰冷笑意淡淡地瞧着慕挽歌,话语中含着邀请之意,“大嫂今日来得正好,思留给大嫂看一个好戏。”花思留话音一落,手一挥,那原本被他串在中食环三指上的梅花形暗器,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躲在慕挽歌身后的花慕思而去。
花慕思吓得面色刷白,嘴中不住的求饶,“殿下,贱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躲了。”花慕思说着就“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着面上笑意意味不明的花思留苦苦求饶。
可那个男人,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哪里有半点怜惜之意。
慕挽歌见此,神色不由得更加沉凝了几分。
她迅疾出手,素手翻飞,只听得“嗖嗖”几声,慕挽歌就用自己的手接住了那几枚暗器。
她如同刚才花思留一般,手中闲散地转着那几枚暗器,眼神一冷,“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个游戏,那我陪你好了!”慕挽歌话音一落,串着暗器的素手左甩右挥,只听得暗器撕裂空气的嗡嗡声,梅花形的暗器疾速旋转着,带起一连串的幻影直往花思留而去。
花思留眼神一冷,身形左闪右躲之下,那三枚暗器就擦着他的右脸颊和双侧腋下而过。
“叮”一声便射入了他身后的门板之中。
花思留眼神一沉,嘴角挑起一抹残冷的笑容,说出的话意味不明,“大嫂果然好身手。”花思留话虽是对着慕挽歌在说,可目光却是越过慕挽歌,直直地看向了慕挽歌身后的花慕思,声音低沉,“本来好心想让大嫂看场好戏,可大嫂既然不领情,那就罢了……”花思留轻轻叹了一口气,那语气听来甚是惋惜,听得慕挽歌怒火中烧,眉目渐渐拢上一层阴霾。
慕挽歌衣袖一动,正准备动手,却被花慕思一下拽住了衣袖,花慕思微垂着头,声音怯怯的,“歌……歌儿,不要。”
慕挽歌回眸淡淡瞥了一眼满眼担心的花慕思,心中明了。只怕自己现在就算替她教训了一下这个男人,待她走后,他也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而已。
这事,还要她自己懂得反抗才行。
慕挽歌回身轻轻捏了捏花慕思的手,低声说到,“你的本事不会输给他,他下次再欺负你,你就连本带利地还回去!”慕挽歌眼眸一眯,里面冷光凛凛。花思留双手抱胸,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言。
慕挽歌见花慕思垂着头不应声,心头也起了一股无名火,压抑着怒气低吼了一句,“听到没有?”
花慕思被慕挽歌突然急厉的语气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回到,“知……知道了。”
慕挽歌眼神一冷,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漠之意,“如果你还是如同现在这般懦弱,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慕挽歌说完,抬眸淡淡地睨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闲散的花思留,抬头便直往外面而去。
慕挽歌不会知道,花慕思怎么会懦弱呢?她不但不懦弱,还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和慕挽歌斗着。
而慕挽歌,也会为她今日的疏忽大意付出惨痛的代价。
待得那个人影渐渐走远,直至看不见时,花思留才抬步缓缓向缩在一角,垂眉敛目的花慕思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到,“事情可成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敢利用他来博取同情!而且,这演技,他可真是自叹不如,难道女人就是天生的戏子?
花慕思原本低垂着的头,闻言倏地一下便抬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她脸上哪里有半点可怜懦弱之意,有的只是一片凛凛寒光。
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眼底跳跃着的光芒也让人心底发寒,“自然是成了,圣天祭那天,就等着看好戏吧。”花慕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慕挽歌,是不是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所以,你现在才变得如此迟钝与愚笨了呢?我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地事情,竟然会进行得如此的顺利。慕挽歌,你果然是赢不了我的,从现在起,我要将你从我那里夺走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夺回来,我也要让你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花慕思越想越兴奋,竟然克制不住的低低笑出了声,怪异的笑声咯咯地回荡在这空旷的屋内,听得人毛骨悚然。
“接下来,圣天祭那天还要做些什么?”花思留看着眼前这个形容疯狂的女人,心底浮起一丝冷意,压着嗓子沉声问到。
这个女人,现在留着还有点用处,等到没用的时候……
花思留一念及此,掩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发出咔咔的声音。
花慕思闻言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圣天祭越重要,这趟浑水就可以搅得越混浊。特赐圣天祭成亲,本是极大的恩宠,可这也会成为将他们打入地狱的契机。”花慕思说着目光一转,看向面色沉郁不定的花思留,声音含笑,“你不是在嫉妒着这份恩宠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这份恩宠是怎么将她们推到地狱里去的!”
圣天祭,可真是让人期待的一天。她只要一想起那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就兴奋得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花思留眉峰微蹙,淡淡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打算怎么做?”
花慕思闻言,嘴角一勾,声音暗含兴奋,“接下来,我们……”
花思留一听,眼中光芒乍现。
第290章 来自豆芽菜的戏弄()
慕挽歌回到神渊殿的时候,发现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所有的下人见着了她,全都绕开三步行走,步履不稳,看样子,似乎是在极度地惧怕着她。
慕挽歌心头疑惑:前些日子,这神渊殿的下人伺候她虽然也是恭敬有加,小心翼翼,可是,却也没有这般对她退避三舍吧?
慕挽歌不由得心中疑惑,抬手就准备抓住一个婢女问问,谁知她还没开口讲话,那婢女“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后,才抖着声音回到,“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慕挽歌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问起。
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做自己的事去吧。”慕挽歌说完抬步就直往主殿走去,那个跪在地上的婢女直到看见慕挽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时,才抖着双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轻吁出一口气,抬袖擦了擦自己鬓角的汗水。
刚才,可真是吓死了她了,她要是一句话没回好,可不就得落得若水姐姐那般下场了。
“平遥姐姐,你没事吧?”一个年龄看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婢女走上前来关切地问到。
那个被换作平遥的女子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问到,“若水怎么样了?”
“唉……”那个婢女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同情的味道,“此刻还躺在床上,我看着她那个双手掐颈的动作就觉得心酸。你说,若水姐姐也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传了一个话罢了,去不去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殿下怎么就把火……”
“住嘴!”那个年龄稍小的婢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叫做平遥的女子给厉声喝断,她柳眉倒竖,冷然地扫视了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沉声说到,“主子行事自有她的道理,岂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随意评判对错的?你以后说话前也该先过过脑子,若再说出这般话来,到时没人救得了你!”
“姐姐教训得是。”那个婢女垂头躬声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这个平遥自来便是随身伺候殿下的,身份自然比她们要尊贵一些,而且,她听说,殿下十五岁那年,还是她亲身教的殿下……那个婢女一想到那事,羞得满面通红。垂着头,脸烧得红透一片,仿佛能够往下滴血似的。
平遥自然不知道那个婢女心中所想,见她突然羞红了脸,也没多想,伸手轻拍了下那个婢女的肩膀,温声说到,“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若水。”
那个婢女连忙应了声,两人便一起往西边的下人房走去。
待得两人的身影消失了,慕挽歌才缓缓从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眼底光芒不明。
慕挽歌转身,脚步如风的便直往花祭渊的主殿而去。慕挽歌也不敲门,推开门就径直走了进去,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而殿中垂下的淡紫色纱幔后却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慕挽歌蹙眉,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撩起纱幔便直往后面而去。
一进去,才发现里面水雾缭绕,温度也比外面好了许多,又湿又热的,不过一会儿就蒸得她的额头冒出了汗水,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泛出一抹红晕。
耳边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慕挽歌也意识到了什么,狼狈地便要挑帘退出去。
突然一方锦袍当空展开,挥动空气发出呼啦啦的声音,水雾弥漫中有一个身影“嗖”地划过空中,没见他怎么动作,那袭锦袍就松垮垮地挂在了他的身上,与此同时,一只略带着湿意的手轻轻地揽上了慕挽歌的纤腰。
“倒是想不到你这般心急,连这半个月都等不了了。”或许是刚刚洗浴之后,花祭渊的声音中含着如同水雾般沙哑湿润的味道,他吐在慕挽歌颈项之间的气息也异常灼热,带起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脊背直往脑门上冲。
他袒露的胸膛上还挂着点点水珠,紧紧地贴着慕挽歌的后背,没有一丝缝隙。他的身子很烫,就像一块烙铁一般,烫得慕挽歌心神难宁。
渐渐地,慕挽歌脸颊上腾上两团红云。
花祭渊一双波光潋滟的紫眸,在这袅袅雾气的氤氲下,越发美丽动人,直像一个漩涡一般,将所有的日月星辉都沉淀在了他的眼眸之中,那绝对是这世间最美的眸子,而此刻,那双眸子正牢牢地锁住他身前之人,眸色微深,眼底隐隐有两簇火苗在燃烧着。
花祭渊喉头上下滚动着,扣在慕挽歌腰间的手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道。
其实,哪里是那个笨狐狸心急,明明快要忍不住的人就是他……
花祭渊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突然他瞳孔一缩,里面冷光凛凛。他缓缓伸出手来,拨开了慕挽歌垂落脑后的长发,露出了慕挽歌白皙无暇的颈项,看着她后颈那片红色,花祭渊沉了声音,“你这是怎么弄上的?”
说着他伸手轻轻抚上了慕挽歌那片略有些红肿的皮肤。
慕挽歌轻轻吸了口气,也没甚在意,“今天不小心磕着了,也没什么大碍。”慕挽歌经花祭渊这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此番来找花祭渊的目的。
慕挽歌拨开了花祭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回身定定的瞧着眼前这个男子。
一袭月牙白的锦袍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露出他一大片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