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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多想无益,明天,她要去一趟那个小竹屋,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沐大哥以及赤焱蓝汶,应该都在那里才对……她去问问,他们可有那属性土之人的下落。
慕挽歌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也就不再纠结。拢了拢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拿过一旁备好的干巾,擦拭了下自己的湿发后,就缓步走到了床榻旁,褪去身上的鞋袜后,慕挽歌就上了榻,阖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
晃眼间,就到了昱日。
绿茵早早地就恭候在了门外,直到听到屋内传来响动,绿茵才恭声问了一句,“小姐,你可起来了?”
“进来吧。”慕挽歌声音隔着房门,闷闷地传了出来。
绿茵应了一声是,就带着一帮子的小丫头进了屋。
绿茵以前就是贴身服侍慕挽歌的,对于慕挽歌的喜好这些,也有些了解,所以,伺候起慕挽歌来,那可是得心应手。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将慕挽歌一切收拾妥当。
“小姐这样子,可是要出门?”绿茵瞧着慕挽歌收拾得利落飒爽的模样,不禁出口问到。
慕挽歌眉目不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七殿……圣上说,过两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了,到时,希望小姐能够去。”绿茵说着这话时,一直上下打量着慕挽歌的神色,注意着慕挽歌的神色变化,见慕挽歌神色间,并没有不悦的征兆,绿茵这才继续说到,“圣上与小姐交好,所以,两日后的登基大典,圣上说,无论怎样,他希望小姐能去。”绿茵说着目光直勾勾的盯向了面色无波无澜的慕挽歌。
慕挽歌闻言,目光一转,淡淡地看向了站在她身前的绿茵,轻笑一声后缓缓说到,“登基大典,与他而言,甚为重要,与他这般重要的日子,她不会错过的。”慕挽歌说着嘴角抿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不过随即,那抹笑意就凝固在了她的嘴角,“好了,我走了……绿茵,骚蝴蝶和王妃,你仔细照顾着。”慕挽歌说完,一拂袖袍,就姿态潇洒地直往外面而去。
绿茵瞧着慕挽歌挺直的脊背,咬了咬唇,眼底闪过别的什么意味不明的光芒,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喊到,“小姐……”
“嗯?”慕挽歌闻言停住了脚步,语调微扬,淡然反问。
慕挽歌没有回头,留给绿茵的是一个坚强而又落寞的后背。
“小姐放下,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姑爷和王妃娘娘的,小姐只管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便好。”绿茵语气之中透着坚决之意。
慕挽歌闻言,嘴角一勾,晕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知道了,辛苦你了……”慕挽歌轻轻说了一句,没再回头,抬步就没有丝毫留念地离开了。
绿茵看着慕挽歌的背影,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她家小姐的坚强聪慧,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如今,家遭巨变,老爷也不因此而死,若是换作普通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打击?只怕不傻也疯了。
可是她家小姐,难过是有的,不过她很快就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用她的聪慧,查出想必陷害老爷之人,并且,短短时间内,就除掉皇后,柔嫔,贤妃等人,替慕府上下,几千条人命做出了个交待。
她本以为,如此就是个结束了。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
小姐有姑爷疼宠,七殿下得到了皇位,南陵国和北辰国签订了五年不得侵犯的和平盟约,那些恶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都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可这好端端,姑爷怎么就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在遭逢家中巨变后,小姐又承受这样的事情,难得,小姐还能做到如今地步。
所以,小姐心中的坚强,她也就能够深深的体会到。
绿茵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绷紧了几分。
她相信,小姐有福星庇佑,她,一定可以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的,姑爷一定会没事的!
绿茵这番自我安慰一番后才稍觉得心中好受一些。
……
再说慕挽歌,孤身一人前往了小竹屋,来到竹屋时,沐青果然在那里种药草,料理药圃,时不时的出门义诊,生活与曾经相比并无二异。
而蓝汶也的确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经过多日的相处,蓝汶与赤焱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水火不容,两人时不时间还能和谐地说好几句话。
可是,慕挽歌一一问了他们三人关于五美令中属性土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慕挽歌不由得有些沮丧。
五美令,缺一不可。缺了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成功地打开五美令。
他们之中,无人知道那个属性土之人的下落,线索一下子,就完完全全的断了,慕挽歌这下也不知道,究竟该从何下手去找那个属性土的男人了。
一时之间,寻找五美令一事,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之中,一连两日,事情竟然没有丁点的进展。
两天一晃而过,不过眨眼间,就在慕挽歌满心焦虑不安中,迎来了北辰卿的登基大典。
这一日,一大早钦天监的人就忙碌了起来,准备授位册,皇袍皇冠,一阵好不忙乎。
新帝登基大典,如此隆重的一件事情,可容不得丝毫出错。
虽然这个最终登上皇位之人,与他们所想,相差甚远,可他们也得尽了心地伺候准备着不是?
因此,这一场登基大典可谓是隆重肃穆,算得上是,北辰国的一大盛事。
慕挽歌这一日也早早地就起了床,随着恭候的群臣们,早早地就等在了荣华大道前。
群臣分列两侧,整齐一致,恭候着新帝的到来。
虽然北辰卿说过慕挽歌与其他人不同,可以不用早早地等候在荣华大道,可慕挽歌不想因此一事,徒惹是非,所以,慕挽歌也就和那些个普通的北辰国臣子一样,早早地就恭候在了群臣之中。
慕挽歌穿着一袭淡紫色华袍,式样简单大方,发髻高挽,敛袖行礼,站于群臣之中,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可那周身的气质风度,完全不输于那些男人,甚至还远远地胜过了他们。
与慕挽歌一比,这满朝文武,瞬间就矮了半截。
在群臣整齐划一的跪拜呼号声中,北辰卿处于焦点中心,在群人的拥护下,一步步地向着荣华大道行来,穿过宫门,走过一百二十五级的长阶梯,登上高位,一展绣了神龙的明黄龙袍,眼神冷冽的俯视着下方群臣。
在北辰卿拂动衣袖的那一刹那,群臣齐齐下跪,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高呼声,震耳欲聋。
站于高处的’北辰卿虽然看不见底下众人的神色,可却也能隐隐猜到,他们对于他继承这北辰国的皇位,大多数人,是不服的……
今天,这个登基大典上,他就要亲手斩断那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北辰卿目光看向天空,仿佛透过高远的苍穹,他看见了自己心中之人,嘴角不由得弯出了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
苗禾……你看见了吗?
第427章 愚不可及的人!()
如今,我登上了这九尊之位,而你,将会成为我唯一的皇后……
北辰卿一念及此,碧海蓝天的眸子中滑过一抹暗芒,稍纵即逝。苗禾,很快,我们就会相聚,此后,我们绝不再分开,我会给你曾经想要的一切。
曾经,你说,你想做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如今,你是了……
北辰卿掩在广袖之中的手,缓缓攥紧,眼底也是暗芒涌动。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众卿平身。”北辰卿听着排山倒海的高呼声,一拂袖袍,字字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响起,自含一股不容小视的凛凛高贵之意。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整齐一致的高呼声,声势震天。
站在群臣之中的慕挽歌,微垂着眸子,起身时,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处,果然,没有看到北辰烈的身影,想来,他不甘心于皇位落入北辰卿手中,所以,另想法子去了……如今,于北辰烈而言,要想得到皇位,那就只有一条路可选了,那就是……谋反。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嘴角勾出冷冽的笑容,当初常公公宣读北辰傲天遗旨,特意聚齐群臣,为的也不过是让所有的人做个见证,让北辰卿的继位名正言顺而已,换言之,也就是要将北辰烈今日的行为,实打实地判成谋权篡位的罪名!
不过……慕挽歌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想来,北辰烈那般傲气的人,也不怕担这谋权篡位的罪名吧?毕竟在他看来,这朝堂之上,上上下下,几乎上全是他的人吧?所以,他觉得,就算是他今日做出不轨的行动,只怕,那最后胜的人也是他吧?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他赢了,那么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只是……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向一身凛然气势站于高处的北辰卿,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寒芒。
北辰烈事到如今,他该还不会愚蠢地以为,这朝堂上下,大多数的人都是他自己的吧?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在这里站着的众臣中,有不少人,明面上虽为北辰烈效力,实际上却是听命于北辰卿的吧?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心中冷笑不已,如果北辰烈要如此不识好歹的起事,那么,他的失败就已经是注定的!
慕挽歌心中正暗自思忖着,一道含着嘲讽冷意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来。
群臣闻言,眼底闪过各异的光芒,有喜,有忧,有惧怕。
“七弟,登基大典这般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你五皇兄呢?”阴阳怪气的声音,明面上是恭贺之意,可话语中的不甘之意,任是谁也能够听得出来。
北辰卿闻言,嘴角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并没有说话。
空气一瞬间凝固在了一起,一片寂静。
缓了好一会儿,北辰卿才冷然平静的说到,“皇兄能来此,我自是高兴。”北辰烈闻言,眼角一挑,冷笑一声,声音中含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臣兄今日来此可是给七弟备了一份大礼……”北辰烈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哦?”北辰卿话尾一挑,拉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北辰烈眼底寒芒灼灼,他抬手,“啪啪”的拍了几下手,一阵兵甲摩擦的铿然声响过,不过片刻之间,穿着森然黑色盔甲的已经将此处给团团围住,手中冷意森森的长矛,全都齐齐地对准着面色苍白的群臣。
“七弟,如今此处已经被本殿下的人包围了,只怕今日这个登基大典,是为本殿下准备的了。”北辰烈说着嘴角笑意盈盈,一双桃花眼里,光芒灼灼,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北辰烈以为,北辰卿至少应该会露出一点点惊怕和惊慌失措的模样,谁知,他竟然面色不动,挺直脊背,淡雅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直直地站立在原处,没有露出丝毫他所期望看到的表情。
“死瞎子,你如果现在像本殿下求饶,本殿下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北辰烈嘴角一勾,眼底的笑意冷意凛凛,“朝中之人,大部分都是站在本殿下这一边的,你有什么资格同本殿下争?”北辰烈眼底寒芒更盛,“我手掌兵权,你呢?一无所有,这个皇位想必你自己也坐得莫名其妙吧?既然如此,你何不下位,让你皇兄来坐?”北辰烈话语中尽是对北辰卿的轻蔑之意,看来在他眼中,他还是认为,北辰卿仍旧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敢出头的窝囊废!
慕挽歌见此,心中冷笑不已,她倒是等着看好戏,她要看看,等会儿北辰烈是怎么惨败,怎么死的!而且,她已经带来了可以对付北辰烈的东西。
慕挽歌一想到这里,掩在袖中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藏在袖中的金属匣子,心中冷意更甚。
借着北辰烈谋权篡位的罪名,一举除掉北辰烈,名正言顺,不仅可以解了北辰卿的后顾之忧,还可以除了北辰烈这个祸害!
一举两得!
慕挽歌眼底寒芒一闪。
“父皇遗命,我不敢不从。”北辰卿面上没有一丁点的情绪波动,说出的话,不起波澜。
父皇遗命!父皇遗命!
一提起这四个字,北辰烈心里就一阵窝火。他不明白,向来对自己器重有加的父皇,怎么就把皇位传给了这个向来不喜的废物。
他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跟他抢这个皇位!他只会拿父皇遗命这四个字来压他!别说这个死瞎子,就算是父皇成了他的绊脚石,他也照除不误!
北辰烈一想到这里,眼底寒芒大盛,见北辰卿仍旧站在原处,没有更多的反应,不由得心头怒火更大,凉飕飕地说到,“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少不得要用一些强硬手段了。”北辰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