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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挽歌不由急得额头都出了冷汗。
一咬牙,手下动作利索地“哗啦”一声撕开了北辰卿腿上的衣料,北辰卿痛得闷哼了一声,眉峰微微蹙起,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嗯?”他一时没晃过神来身在何处,嘴中嘤咛出声。他身子微微一动,就感觉到慕挽歌双手捧着他的腿,他玉面一红,面上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挣扎了一下,想将腿从慕挽歌手中抽出,可慕挽歌紧紧拽住北辰卿的腿,哪里能容他轻易抽出。
“别动。”慕挽歌语声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北辰卿身子一僵,果真就乖乖听话。
慕挽歌转身去洞外抓了几个干净的雪团进来,动作利索地将伤口处的血凝块和脏污清洗了干净。
这时才发现那一刀果然砍得不轻,入肉四分,血肉翻卷,隐隐还泛着青黑之气。
慕挽歌眼神一凛。这刀伤如此之深,而且看北辰卿的面色,只怕毒已入血,没有解药,她改如何救他呢?
慕挽歌一时心乱如麻。
北辰卿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怎么能这般眼睁睁地见死不救?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要试探他,也不会将他约到这荒郊野外,不来这个鬼地方,他们也不会给右相一个可趁之机,那么他,更不会受伤了。
今日看他行动之间哪里有半点腿脚不便的样子?而且,他若是那个神秘黑子人的话,他小腿的这个地方应该有那个黑东西留下的伤口才对。
慕挽歌伸手摸了上去,眼眸深深。
而他这里……根本没有。
一双略显冰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慕挽歌的眼角,来回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指腹冰凉柔软,轻轻地抚弄着慕挽歌的眼角。
慕挽歌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动,眼眸微眯,头微微扬起,身子也向着北辰卿的方向倾近了几分,任由着他指尖来回的抚弄着自己的眼角。
“歌儿,能看见真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好似一片不能承载任何重量的轻羽一般,却生生地撩拨得慕挽歌的心尖一颤。只因他话中浓得化不开的心酸和落寞。
他……心里一定也很想看见这个美好的世界。
“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她会永远当我的眼睛。”北辰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眉梢眼角间都是一股苦涩的味道,“她那么说,我就真的相信了。”
慕挽歌这是第一次听北辰卿跟她提起另外一个人,不由得侧耳静静聆听。
她以为他会接着说下去,可他只是这么淡而涩地说了一句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慕挽歌心中不由得一紧。
那个说要当他眼睛的人呢,离开他了么?所以,他脸上才有这么哀伤的表情?那个他口中的她又是谁呢?是男还是女?
不过,现在这一切貌似都没了什么意义……
“七殿下,你若不嫌弃,以后就让我当你的眼睛。”慕挽歌心中满是一股涩然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在同情他,还是在怜悯他?他那样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心中对他抱着的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他会不会觉得难堪?
北辰卿似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抚着慕挽歌眼角的手一顿,下一瞬,他“嗖”地一下便收回了手,声音清冷无波,“不用了。”他说着便微微闭上了眼睛休憩,不再理会慕挽歌。
慕挽歌也知他心中是有些生气,便也不再开口说话,低头默默地为北辰卿包扎。北辰卿似是想挣扎,奈何中了毒,身子虚软无力,而慕挽歌扣着他脚的手又异常的紧,所以他挣扎了几次没有挣脱开便也任由着慕挽歌了。
只是,他脸庞上浮起的红晕却是越来越深。
慕挽歌小心翼翼地将北辰卿腿上的刀伤包扎好后,夜已经深了,她自己也累得出了一层薄汗。
正在慕挽歌思索着北辰卿身上的毒应当怎么办时,慕挽歌突然想起曾经在边关遭遇金曜刺杀的那次。当时自己的血好像是救了衰老得濒临死亡的金曜的……如此想来,自己的血是不是有些别的功能?
慕挽歌一念及此,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中指放进口中,一用力就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一下便渗了出来。
北辰卿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他面白如纸,两颊却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身子微微哆嗦着,乌青的嘴唇抖动着,呢喃着一些破碎的言语。
慕挽歌俯身,将指尖上的血珠挤了几滴到北辰卿的唇中。靠得近了,慕挽歌才隐隐听清,他口中呢喃的是什么。
“母后,对……对不起,孩儿知错了,你,你不要,不要不理孩儿。”声音低沉,隐隐含着哭意。
慕挽歌目光一转就落在了他紧攥着袖袍的手上。他攥着袖袍的手轻轻地颤动着,似是十分用力。
就算是无意识地昏了过去,他仍旧不忘用手紧紧攥着袖袍,这个动作,在他脑中究竟是有多根深蒂固?
慕挽歌心中一惊。
“苗苗,这世间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第132章 花祭渊的身份()
“苗苗……”他口中还在不停地反复地呢喃着一个名字,声音中透着无尽地哀、悲和切骨的爱,听得连慕挽歌这个身外人都心生不忍。
“苗苗,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苗苗,不……不要走。”他紧攥着袖袍的手突然松开,伸手就一把抓住了靠近他的慕挽歌的手腕,狠狠一拉,慕挽歌一下就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她的上身更是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贴近了他的胸膛。
两人一时之间前胸贴着前胸,密不可分。
慕挽歌可以感受到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两人此时的姿势暧昧得令人脸红耳赤。
北辰卿双腿伸展,背靠石壁地坐在狐裘之上,而慕挽歌双腿略微分开地跨坐在北辰卿的大腿之上,她的上半身被北辰卿紧紧地扣在怀中,两人呼吸不过咫尺之间。
“苗苗,苗苗……”北辰卿低声地反复呢喃,声音透着刻骨哀伤。
慕挽歌神色一时有些不自然。
慕挽歌轻轻将头抬起,打量了一下北辰卿的面色。此刻他唇上的乌青之色已经渐渐褪去,恢复了一点的血色,可面色仍旧白得厉害,看得出来,自己的血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携着飞雪的寒风从未被枯草覆住的洞口吹了进来,很冷,可被扣在北辰卿胸膛的慕挽歌却觉得温暖,只因他的身子一片滚烫。
慕挽歌心下担忧,想挣脱开来看看北辰卿的伤势,奈何,别看着北辰卿平日里身子单薄孱弱,可那双手臂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圈着慕挽歌,让她动弹不得。
隐约之间,慕挽歌觉得外面的风雪似是飘得更加地急了,呼啸着从外面一掠而入,冰冷的雨雪卷到了慕挽歌的颈项之上,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觉得有个人在暗处看着她,眼神不善,犀利可怖,让她心间有些不安。
慕挽歌姿势别扭地转过头向洞口处看去,鹅毛飞雪之中,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牡丹花袍,站在风雪之中的男子。
一双紫眸勾魂摄魄地盯着慕挽歌,里面含着的刀锋般的冷意比这寒风飞雪还要让人胆寒。
慕挽歌一时有些无措,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被父母抓住一般,她眼神闪躲,垂头便躲开了花祭渊逼人的眼神。
她本以为他会离开,可等了许久,那狂妄不羁,愤怒冰凉的眼神仍旧紧紧地胶着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没有离开,他一定挺直着脊背站在风雪之中,静静地看着这里。
慕挽歌不再躲闪,直直地迎上了花祭渊那水晶般的紫眸。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可慕挽歌仍旧从那个向来邪魅狷狂的男人身上读出了无奈和哀伤……
感受到北辰卿渐渐安稳下来,眉间的皱褶也舒展了开来。慕挽歌抬手轻轻地拨开了北辰卿紧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悄悄起身,抬步便向着站在洞门口的花祭渊走去。
外面寒风大作,雨雪无情,他在外面也不知站了多久。
慕挽歌还未走到洞口,花祭渊倏地出手,一把拽住慕挽歌的手腕就将她拖拽了出去。
慕挽歌冷不防他会来这一招,脚下一个踉跄,就被他拽出了山洞,他一甩一拉间,一把就将慕挽歌给抵在了洞口旁边石壁之上,上面积了一层雪,慕挽歌后背陡然撞上身后的积雪,凉飕飕的一片,冷得她抖了一下。
花祭渊猛然俯身,一双紫眸定定地瞧着慕挽歌,里面涌动着不明的情绪。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任凭飞雪从眼前零落,气氛有些尴尬。
“你和他?”花祭渊顿了顿,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问出了声。
“我和他只是朋友。”慕挽歌眉目之间一片沉静,这话回得也不起丝毫波澜。
“呵……”花祭渊低低一笑,一张艳光四射的脸可以迷花人的眼睛,他略微前探,与慕挽歌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他沉着嗓子一字一句地低低说到,“朋友?情分好得你愿意当他的眼睛?”说到后面时他声音陡然一沉,含着冰雪般的冷冽,“慕挽歌,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嗯?”
他紫眸微眯,噙着冷冽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慕挽歌,里面有风暴渐聚。
慕挽歌心中冷笑,他现在站在什么角度来质问自己?他凭什么?
他连他的身份都隐瞒于她,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义正言辞地质问她?
慕挽歌心头涌上了一股无名火,嘴角弯起冷冽的弧度,声音讥讽,“我不傻,我自己的感情我分得清……那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
感受到慕挽歌冰冷的目光,花祭渊心口一缩,弥漫开丝丝的疼痛。
花祭渊瞳孔微缩,顿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到,“慕挽歌,你给我听好,我,喜欢你。”花祭渊最后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圈,终是一字一顿坚定无比地说了出来。
慕挽歌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多次在她危难之时帮助过自己,言行之间更是放荡不羁,丝毫不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吗?
“喜欢我?”慕挽歌哂笑一声,声音清冷,“你说你喜欢我,可是关于你的任何事情,你一点也没有告诉过我。”
花祭渊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花祭渊大手一捞,毫不温情,甚至略显粗暴地一把将慕挽歌扣进了自己地怀中,他头微微一低就枕在了慕挽歌的肩膀之上,声音低沉性感,“笨狐狸,我喜欢你,今日,我就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双手紧紧地扣着慕挽歌,力道大得就好像要将慕挽歌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一般,一股独属于他的罂粟花的香味渐渐涌入慕挽歌的鼻腔。
两人就站在风雪肆虐的中心,慕挽歌冷得轻轻地哆嗦了一下。花祭渊似有所觉,将自己外面披着的大麾一展一卷间就用自己的大麾将慕挽歌给牢牢地裹进了自己的怀中,铁臂紧紧地圈在慕挽歌的腰间。
慕挽歌登时觉得一股温暖紧紧地包绕着自己,鼻息之间全是独属于他的罂粟花的味道。
慕挽歌身子瘦小,正好被花祭渊给整个圈在怀中,为她抵御着外界的风寒。
“我是神帝国人。”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慕挽歌听得微微一怔。
神帝国?那个传说是天神后羿的国度?据说,神帝国乃是一个海上岛国,居于垒海之上,并可自行在海上变换位置,是以,行踪缥缈不定,加之垒海之上终年云雾缭绕,所以外人从来不得其门而入,因此,神帝国对整个玄武大陆的人而言都是一个绝对神秘的存在!
神帝国的每个人都是得上天眷顾的宠儿,他们都有着超越常人的修炼天赋,平均寿命可达三百多岁,而且,世人求之不得的仙丹妙药遍处可见,灵宠神兽更不是什么传说之物。
因此,神帝国又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还听说,神帝国的太子更是已经达到归元境界,修为高深莫测,举目整个玄武大陆,不出两人是他对手,所以他让世人畏惧、战栗、闻之色变!
有人说,神帝国太子美艳远胜女子,他一笑,万物刹那间尽失了颜色。一袭招摇高调的牡丹花袍,一双勾魂摄魄的无双紫眸,一张艳绝天下的芙蓉玉面,一身独步天下的霸道修为……可,他残暴嗜血、邪魅狷狂。他越是对你笑得灿烂,那么你就越得好好掂量着怎么求情,他才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他视人命如草芥,惹了他的,他通通不介意送他们去阎王爷那里喝一杯冷茶!
“你是……神帝国的太子?”慕挽歌这话在她脑海中盘旋了几圈她才轻声问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