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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向前。
属于她的气息钻入鼻息,贴近的温度无比清晰。
然而,下一秒墨上筠空出的手就摁在他的肩上,阎天邢吃痛,随着墨上筠将他往后一推的动作,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跌坐的那一瞬,阎天邢拉着她的手,将她也稍稍往下拉。
不过,墨上筠眼疾手快将手摁在桌上,撑住,没让自己跌在他身上。
停稳后,墨上筠朝阎天邢挑眉,略带几分轻挑和得意,“就你这战斗力,分分钟给你秒成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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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了断【11】玩我是吧【二更】()
“就你这战斗力,分分钟给你秒成渣!”
“……”
阎天邢默然地盯着她嚣张的神情。
“墨小筠,你得亏遇上了我。”阎天邢同情而怜悯地看她,口吻里是满满的感慨,“不然你这辈子真的就孤独终老了。”
“……”
墨上筠嘴角微抽。
他这种眼光高、脾气怪、贼能撩的人,还真有脸说……
算了。
再这么跟他折腾,天真的要黑了趣。
也不知村里一枝花什么时候回来。
墨上筠伸手去解他腰上的绷带,结果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肌肤,就见他动了一下,她蹙眉道:“坐好了,别乱动。”
话音落,她便去绕绑了好几圈的绷带,可那温热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让阎天邢一时心痒难耐,赶紧抓住她的手,道:“算了,我自己来。”
墨上筠皱起眉头,“一枝花能碰,我不能碰?”
阎天邢低头去解绷带,淡淡道:“她碰没反应。”
眯起眼,墨上筠一想到他身上被其他女人摸过,心里一阵不舒服,冷冷讥讽道:“哟,你还挑人?”
“要不这样,”阎天邢倒是好脾气地跟她商量,“你把账记着,回去再算。”
“……”
墨上筠被他噎了噎。
本来还有些小不爽,不过当阎天邢将绷带解开放一边后,墨上筠瞥见他腹部的伤口,所有不满的情绪消失无踪,心里被什么揪着似的,又是一番绞痛。
腹部横向一道长疤,也都是用针线缝起来的,没有其他两处那么整齐,好几处都明显缝歪了。
“操,你没用麻药的?”
墨上筠拧着眉头,也不知是火气上来了,还是心里烦闷得难受。
阎天邢淡定道:“没有。”
“不会让人去弄?”
“没机会……”阎天邢说着,瞥见墨上筠皱眉的小表情,朝她笑了一下,“不疼了。”
“……”
墨上筠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
片刻后,墨上筠脸上所有情绪全然消失,她拿起旁边的药物,冷静地给阎天邢换上。
“燕归脸上留疤了,跟你先前伤的位置差不多,”墨上筠用新的绷带将他的伤口缠起来,轻声说,“我缝的。”
顿了顿,墨上筠又补充道:“缝的比你好看。”
没有问缘由,阎天邢只是问:“他哭了吗?”
“没有。”墨上筠说,“笑着说以后可以跟人炫耀了。”
阎天邢又笑,怕是想起燕归炫耀时的得意表情。
墨上筠朝他翻了记白眼,“有你这么当队长的?”
没有丝毫心虚之色,阎天邢理直气壮道:“大雁说他老哭。”
“这倒是,”墨上筠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唇畔勾起淡淡的笑,“他小时候底子差,个头小,总是被欺负。被打的时候强忍着,等人走光了开始哭,不去管他,自己能哭几个小时。练功的时候也是,边哭边练,边练边哭,地上一堆水,不知道是他的汗水还是泪水……”
燕归打小起就是个小萌物。
小时候的婴儿肥、包子脸,长得很可爱,就算他想要凶巴巴地装恶霸,落到人眼里也没有半点杀伤力。
很长一段时间,墨上筠对他的印象都是如此。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哭鬼也不再哭了,放弃自己的弱项,去练习他的长项,遇到挫折也不会热泪盈眶。后来对燕归的印象,都只是满脸的笑容,富有感染力的那种笑。
说着燕归,墨上筠竟心平气和地将阎天邢其它伤口也包扎好了。
这也跟阎天邢其余的伤势没有腹部那么严重有关。
事先有心理准备的话,看着倒也能接受。
处理完他的伤势,墨上筠竟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稍一松,然后将先前那件衬衫捡起来,重新给阎天邢穿上。
墨上筠问:“一枝花什么时候回来?”
阎天邢道:“中午。”
小姑娘要去做农活,平时直接带着便当去田地里吃,中午都不见得会回来。这几日是因为照顾阎天邢,才会中午回来做个饭。
点点头,墨上筠道:“那我去叫他们过来。”
“嗯。”
将药物都放回盒子里,墨上筠转身将其在衣柜里放好,关门时还不忘了叮嘱阎天邢,“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阎天邢问:“我要躺着呢?”
“……杠精。”
墨上筠无语地丢下两个字。
*
后山上。
三人时不时地拿着望远镜去观望木屋里的情况。
“卧槽,都半个小时了,墨上筠怎么还不出来?”丁镜实在是等得有些焦虑,“不管是傻了还是失忆了,都不至于确认那么久吧?”
“有点耐心。”
从地上拔了根草叼在嘴里,苏北神情淡淡的,跟她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丁镜将望远镜放下来,奇怪地偏头打量着她。
苏北斜了她一眼,“人家小俩口生死重逢,缠绵一下,我担心个什么劲儿?”
“什么玩意儿?”丁镜莫名其妙。
“你刚不是说了么,不管阎队是傻了还是失忆了,都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是吧?”苏北冲她挑眉问着,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所以?”
“那就不剩下,阎队没傻没失忆,他们俩花点时间叙叙旧,做点该做的、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丁镜叙述了一遍,顿时反应过来,“不可能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想哪儿去了?”苏北揶揄地看她,调侃道,“他们有这心,阎爷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啊……一身伤呢!”
“……”丁镜停顿了下,回味过来,她眯眼,饱含杀气地朝苏北看去,“玩我是吧?”
一说完,丁镜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苏北走了过去。
步以容看着她们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毫无插手她们俩互动的意思。
苏北喜欢逗丁镜玩儿,这也不是一两次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跟着墨上筠、丁镜这样“爱找事”的人待久了,苏北多多少少被她们感染了这些毛病。
没关系,反而挺可爱的。
“诶诶诶,来了来了啊——”
瞧着丁镜一步步走来,苏北将嘴里的草一扯,然后冲前面木屋的方向挑眉。
169、了断【12】解决再走【三更】()
丁镜三人已经挪了位置,没有再待在一开始的地方,而是就在这木屋附近。
两三分钟的路程而已。
墨上筠一出门,也没想去原地找他们,而是抬眼在后山张望了一圈。
很快的,丁镜就用望远镜反光,暴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墨上筠确定位置后,便抬腿走了过去。
因为不知是什么情况,三个人都没有挪窝。
“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啊?”
眼见着墨上筠剥开灌木丛走近了些,丁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斜眼看她,墨上筠懒懒丢下两个字,“傻了。”
“真的假的?”丁镜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假的。”
丁镜:“……”
这两人是串通好了来玩她的吗?!
不过她毕竟担心着阎天邢的情况,没有跟墨上筠计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是追问道:“那到底啥情况?!”
“瞧她这架势,就知道阎队没事。”苏北懒洋洋地抢话,说完还朝墨上筠挑眉,“是吧?”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问题。”墨上筠淡淡道。
虽说在她看来,阎天邢伤得挺严重。
但,那是因为阎天邢在她心里的分量不一样。
落到丁镜、苏北、步以容的眼里,阎天邢没死就已经是万幸,受点伤理所当然,就现在这样的伤势,绝对是上天保佑,真说不上是严重的。
“那他怎么没想办法联系基地?”丁镜还是有些疑惑。
“没条件。”墨上筠道,“可能还有点别的事,他让我们一起过去再说。”
“一枝花呢?”苏北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枝花毕竟救了阎天邢的命。
调侃归调侃,但人家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回来时见到他们出现在她家里……肯定会被吓一跳。
墨上筠道:“中午。”
“那还来得及。”
苏北低头看了眼腕表。
现在还不到九点,时间还算充裕的。
他们眼下有两件事要做。
一、确定阎天邢留在村里的缘由。
二、确定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
虽说成功找到阎天邢、确认他没有事,让他们成功松了口气,但事情摆在那里,还是要做的。
墨上筠点点头,带着他们仨一起去那间木屋。
这个时间村里活动的人多了起来,他们需要小心谨慎,好在离得近,中间躲闪一下,就能避开村民的视线,相安无事地抵达木屋里。
木屋狭小,但装下他们几个,不成问题。
进了客厅后,墨上筠将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同三人进了卧室。
一进卧室,倒是显得狭窄起来,看起来没什么空旷地儿。
此时的阎天邢已经穿好衬衫和外套,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因为疼,坐姿笔挺,气场撑着,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抬头扫来的视线多少带着点狠劲,差点儿没把最先进门的丁镜给掀得往后一个跟头。
“阎队。”
抬手一摸鼻子,丁镜难得收敛气势,主动低头同阎天邢打招呼。
苏北和步以容紧随其后,都同阎天邢点头打着招呼。
都是气场外露的人,但一到阎天邢跟前,都不自觉地收着点儿。
没办法,习惯了。
也就墨上筠能继续吊儿郎当地往阎天邢跟前杵着。
视线从他们四人身上扫过,除了墨上筠和步以容还算淡定外,苏北和丁镜险些就主动凑一起排排站了,腰杆不自觉地停止了些。
连她们自己都想不通——
搁这么一伤患跟前,她们俩怂个什么劲儿?!
可没办法,如刀锋一样的眼神剜过来,这熟悉的气场,总让她们置身于考核训练时的错觉。
习惯这玩意儿嘛……特么的,一时半会儿就是改不了!
“带武器了吗?”阎天邢张口就问。
卧室里就一把椅子,阎天邢坐着,而床铺干净整洁,他们都从山上滚过来,没好意思往下坐,以防弄脏人家小姑娘的被褥。
四个人依旧是站着,只是站着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都有刀具,外加四把枪。”步以容回答道,“防身的。”
“没了?”阎天邢微微拧眉。
“没了。”步以容点头。
“倒是可以弄到一点武器,”墨上筠主动开口,“需要花点钱。”
DARK的人虽说是“找到阎天邢”就当是任务结束,但阎天邢没有活着回到境内,他们也不会就此贸然离开。
阎天邢和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不一定会参与,也不一定会管其死活。
可是,这里是境外,他们身上肯定是有武器装备的。
毕竟这地儿,算不得安全。
这些“见钱眼开”的人,只要付了钱,大抵就能把事情给谈妥。
看了墨上筠一眼,阎天邢便点了点头。
他的手搭在一侧的桌上,指间不知合适多了块刀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微微一顿,阎天邢眼睑往上一掀,浓黑的瞳仁如泼墨般,眸底深处藏匿着无尽黑暗与杀机,他声音低了几个度,但低沉的口吻却充斥着难以反抗的力量,一字一顿的,“S团的制毒团伙在附近,我想解决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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