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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筠只觉得惊奇。
不过,总归算是一桩好事。
车停在机场,墨上筠、丁镜、唐诗三人行李太少,无需托运,安检过后,还有俩小时才起飞。
她们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玩游戏吧?”丁镜从兜里掏出手机。
“穿着军装,注意点儿。”墨上筠警告地看她一眼。
出门在外,形象最重要。
玩游戏……那叫,玩物丧志。
影响不好。
“那我们做什么?”丁镜无辜道。
干杵着?
嗬!
穿军装呢,要不要去站岗、巡逻啊?
墨上筠一偏头,同唐诗道:“把名单给我。”
应了一声,唐诗打开背包拉链,将一个文件夹拿出来,递给墨上筠。
但,墨上筠打开时,夹在里面的一支钢笔,却随之掉落。
墨上筠没注意,直至钢笔滑出的时候才见到,好在一旁的丁镜眼疾手快,在钢笔落地之前,将其给捞住了。
见到这一幕的唐诗,心脏猛地缩紧,直至见到钢笔没有“遇难”后,才险险松了口气。
“咦,这钢笔是咱们队批发的吗?”
打量钢笔两眼,丁镜好奇地问。
“没有。”墨上筠也看了眼,挑眉问,“怎么?”
“我看纪先生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丁镜手臂伸过来,越过墨上筠将其递到唐诗跟前,不紧不慢地说,“他上面也刻着字。”
“啊?”
讶然出声,唐诗将钢笔接过来。
丁镜却追问:“你们一起买的?”
“……没。”
唐诗有些窘迫,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微低下头,看着钢笔笔帽上的字,不知联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纪先生……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见丁镜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墨上筠及时打断她的追问,“那边有买文具的,送你一支?”
“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丁镜一脸骄傲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
啥玩意儿?
抬手一摸鼻子,丁镜冷冷一笑,“想借此让我钻书堆里,不可能的。”
“……”
墨上筠一言不发地将文件夹拍在丁镜脑袋上。
丁镜不爽,刚想发飙,就听得墨上筠道:“每个人的资料都给我记着,下机后抽查。答错一个,等着瞧。”
丁镜:“……”
本以为这次出行是来逍遥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整治她的苦差。
在墨上筠的威胁下,丁镜迫不得已翻看着文件。
唐诗给自己找事做,拿出笔记本翻看着,安静又乖巧。只是,低头拿笔写字时,偶尔看了看钢笔,有点心不在焉。
墨上筠闲得没事,翻找出耳机来,挂在耳朵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打盹。
但,停歇不到几分钟,丁镜就靠了过来,手指悄悄朝墨上筠耳朵靠拢。
“找抽呢?”
就在丁镜手指碰到耳机线的那一瞬,墨上筠倏地睁开眼,朝丁镜翻了个白眼。
被抓了个正着,丁镜也不觉得心虚,坦然挑眉道:“给一只耳机呗。”
“……”
墨上筠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才会捎上丁镜。
尽管,她捎上丁镜,本就不是为了让丁镜帮忙,就是单纯地带丁镜到处转转。
毕竟这人……
活了二十多年,小半辈子都待在部队了。
丁镜今后总归是要走出部队的,墨上筠难免想带她在正常人的环境里走一走,提前适应一下。
将右耳耳机摘下来,墨上筠扔给她。
结果丁镜一戴上,又不满了,“你听得啥玩意儿?”
墨上筠眼皮一掀,淡淡道:“听力。”
“……”
妈的,还不是英语听力,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
丁镜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困意席卷而来,趁着自己还没被睡虫打倒,赶紧把耳机塞回墨上筠耳朵里。
墨上筠也没管她。
*
机场一顿熬,她们没闲住,又跑去吃了点东西。
总算顺利登机。
路上没有问题,下午二点,她们顺利抵达安城机场。
墨上筠没打电话,领着丁镜、唐诗二人走出机场,刚到约定好的三面旗帜下等着,就见到有人朝她们招手。
看到来人,墨上筠愣了一下。
“哟,好久不见。”
朗衍一袭松枝绿的军装,身姿笔挺,朝她们仨摆摆手,面带爽朗的笑容,径直走来。
大半年没见,朗衍看着愈发地俊朗、健硕,晒黑了些,但明显成熟不少。
新的工作单位,怕是没少“摧残”他。
“不是说随便派个人来接的吗,怎么自己来了?”墨上筠勾唇笑了笑。
在电话里,分明有说工作忙、走不开,只能派人来接……
说得跟真的似的。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朗衍笑容可掬。
跟墨上筠打了声招呼,朗衍朝唐诗和丁镜看了一眼。
因为双方都穿着军装,而朗衍肩上的两杠一星颇为显眼,唐诗和丁镜皆是同他敬了个军礼。
动作流畅而标准。
朗衍适时问:“这两位是?”
看了一左一右的二人,墨上筠笑着介绍道:“丁镜,唐诗。”
“你们好。”朗衍礼貌地同她们打招呼,“我姓朗,名衍。敷衍的衍。是你们墨队以前的连长。”
“高你一头啊?”丁镜揶揄地看向朗衍。
她的幸灾乐祸太明显了。
朗衍看在眼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职位上是高了墨上筠一头。但身份地位和领导尊严上……可是被墨上筠狠虐。
辛酸又让人怀念的过去。
诸多回忆涌上心头,一时倒让朗衍有些唏嘘。
247、招兵【04】站住!不然我们不客气了啊!()
没有干杵在旗帜下闲聊,朗衍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她们上了车。
朗衍开的是一辆拉风的军用越野车。
就引人注目的架势,一点都不比墨上筠早上开的那辆迈巴赫要低调。
墨上筠坐在副驾驶,丁镜和唐诗自觉地坐在后面。
“吃饭了吗?”朗衍问。
“飞机餐。”墨上筠扣好安全带,回答。
“那先去吃饭吧。”朗衍往后看了眼,询问,“你们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丁镜不是个客气的主儿,话接的倍儿利索,“是在部队食堂吃,还是在外面吃?”
她这毫不拘谨的架势,让朗衍想起初次见到墨上筠时,墨上筠写自己所需用品时的场景,不由得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果然,这是墨上筠带出来的兵。
“我们部队食堂虽然不错,但想必你们也吃腻了,要不,就在外面将就一下?”朗衍笑着反问。
丁镜惊了惊。
这老哥那么上道呢?
唐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接话,就规矩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
丁镜很快就跟朗衍聊了起来,丁镜询问有什么好吃的,朗衍一一给她做介绍,丁镜便开始挑选。最后,连墨上筠都看不下去了,一拍板,定了吃一碗羊肉泡馍就行。
她一开口,丁镜自然没了话,耸耸肩,表示就听她的。
朗衍哭笑不得。
“下午和晚上,我都没事做,你要去一趟二连吗?”顿了顿,朗衍朝墨上筠问。
“嗯?”墨上筠偏了下头,“明天会跑一趟,你不是知道吗?”
既然来安城了,肯定是要去一趟二连的。
而且,今年营里也有新兵连。
虽然她看过所有科目的成绩,没有特别突出的新兵。不过,听说军区要准备新的集训,会招一些人去训练,没准明年就有需要被他们抢夺的新兵……总归得过一遍。
朗衍说:“那是公事。今天过去,就是私事了。”
“那行。”
见他这么说,墨上筠点点头。
转而她又朝后面二人问,“晚上去趟原部队,你们是直接回招待所,还是一起?”
丁镜立即给了答案,“招待所有什么好玩的,一起去呗。”
“我也去。”
眨眨眼,唐诗也做了决定。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下高速,朗衍就找了家比较有名的羊肉泡馍店,陪她们吃完后,就直接开车去了二连。
……
十月底的天,慢慢降温了。
几棵银杏树在风中摇摆,秋风卷起落叶,漫天的银杏叶在飘扬。
今日的天,灰蒙蒙的,见不到阳光,视野里笼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昏暗。
目之所及,一切熟悉而陌生,景还是那些景,但,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大换血。
短暂的几个月的时间,再次回到这里,林琦只觉得相隔多年。
她站在篮球场旁边,有几个战士在玩篮球,偶尔朝这边看上几眼,但仅是礼貌的打量。
倏地,林琦感知到什么,回过头去,见到走来的黎凉。
林琦微微惊讶。
并肩作战一年多,但仅仅几个月没见,黎凉身上的气质就有了明显的变化。成熟、内敛、稳重,像是个靠谱的连长。
有人经过他身边,一个个的,都规规矩矩同他打招呼。只有跟他熟悉的,才会有些随意,嬉皮笑脸的。
“等很久了?”
不多时,黎凉走到林琦跟前,将从会议室顺来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林琦。
如同林琦打量他一样,他也在打量林琦。
皆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某种熟悉而陌生的变化,两人视线对上,然后,默契地笑了笑。
林琦接过水,说:“刚到。”
“开会有点耽搁了。”黎凉道,“营长还是跟以前一样,讲话爱‘拖堂’。”
喝了一口水,林琦笑笑,“我记得墨上筠经常找理由不开会,就为了躲他。”
黎凉笑着点点头,“我以前还觉得墨副连小题大做,现在非常能理解她。”
“听说她这几天也会来?”
“好像是明天。”黎凉道,“你明天不在这儿吧?”
“嗯。”
林琦点点头。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墨上筠了,也没有联系过,不知道墨上筠的具体情况。只知道墨上筠原本是907特种部队的教官,后来主动辞职了,然后就选择去某个不知名的特种部队,再也没有回来过。
关于墨上筠在907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在通过煞剑的考核后,听夜千筱她们说的。
朗衍、黎凉他们大抵都不知道墨上筠那嚣张的操作。
不知道现在的墨上筠……是否还是那么嚣张。
过了片刻,黎凉又道:“没准能在其它地方遇见。”
他知道林琦是来招兵的,墨上筠也是来招兵的,万一……
好吧,真要是抢人的时候,就不是旧友重逢的画面,而是比较惨烈的场景了。
“那我一点都不希望遇见她。”明白黎凉的意思,林琦下意识皱皱眉。
跟墨上筠抢人?
鬼知道墨上筠能有多少花招。
黎凉笑着点点头,对林琦的想法感同身受。
有段时间没见,相处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隔阂,光是聊聊最近的生活、改变,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九月又走了一批,向永明他们……你和墨队带的第一批新兵,基本全都退伍了。就剩一个,参加特种部队选拔,没通过,但被调走了。”黎凉的口吻里有着淡淡的惆怅。
为曾经努力拼搏过的时光。
为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兄弟。
走的走,散的散,联系都少有时间。
“听说你们饭前拉歌的曲目确定是《小白杨》了?”林琦问。
墨上筠没走的时候,饭前拉歌的曲目一直都有变化。后来墨上筠离开,没有任何人组织,每到饭前拉歌的时间,他们就会不约而同地唱起《小白杨》。
算是某种纪念。
纪念一个在某个时间段,改变整个联队成绩的人。
“对,这还是朗连长和指导员定下来的。”黎凉说,“营长觉得一直唱一首歌,没什么意思,需要时常换一下。朗连长调走之前,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确定这首歌了。”
“指导员也参加了?”林琦有些惊讶。
黎凉笑了,“他最起劲了。就算到现在,都得隔三差五地念叨一下墨副连。总是‘想当初、想当初’的,把我脑袋都能念晕。”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熟悉的道路、环境,陌生的面孔、行人。
林琦回想起曾经,她也跟黎凉这样走在这条道路上,那时谈的是带兵、训练,以及吐槽墨上筠。有人会跟他们打招呼,一口一个排长,关系没有那么熟,也没有那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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