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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筠坐在阎天邢的办公室里,用座机给林矛打了一通电话。
林矛得知她来海陆的消息后,经过半天的忙碌,才弄到阎天邢办公室的电话,这不,下午训练刚一结束,墨上筠就被直接拉回营地接电话。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小时,而中间阎天邢过来送的晚餐,已经差不多凉了。
结束通话,墨上筠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林矛是来通知她的,特种大队开始准备工作了,她不能安心地在这边攒经验,需要时不时开会,了解一下流程,但考虑到她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可以不必亲自赶到。
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墨上筠刚得知大队的总教官——是个狠角色。
虽未接触过,但就跟听过木笛一样,墨上筠也听说过这位总教官的名声。
他叫陈宇,早些年参加过国外的人集训营,成绩出类拔萃,后来听说他在某特种部队工作,但很有名气。
可是,性格固执,不好相处。
墨上霜曾跟他相处过,按理来说,墨上霜也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人,面对合作对象,偶尔退让一下也无伤大雅。但是,两人那次闹得不欢而散,最后墨上霜直接退出,让其他人顶上,而陈宇对墨上霜的印象估计也不怎么样。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
阎天邢从门口进来时,见办公室内的灯没打开,墨上筠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眉头轻轻拧起,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在她面前的简易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他抽空放到上面的晚餐。
阎天邢脸色一黑。
注意到阎天邢进门,墨上筠朝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过多表示。
眉头轻皱,阎天邢径直朝她走过去。
来到桌对面,用手碰了下饭盒,察觉到有点温热后,阎天邢眉头微微一松。
墨上筠掀了掀眼睑,正好,对上阎天邢审视的视线。
“要我喂你吗?”阎天邢沉声问。
微顿,墨上筠一挑眉,笑了,“可以啊。”
沉默两秒,阎天邢干脆打开饭盒,将勺子拿起来,盛了饭和菜后,就将其递到墨上筠嘴边。
本来心不在焉的墨上筠,瞥见伸到跟前来的饭菜,不由得彻底回过神来,她凝眉,看向真的给自己喂饭的阎天邢。
顿了顿,墨上筠也不客气,张口将那勺饭吃到嘴里。
饭菜微凉,但伙食不错,味道也不错,加上是阎天邢喂的,墨上筠自动加分。
“咳。”
门口传来尴尬的咳嗽声。
阎天邢眼睑都没掀一下,直接用勺子继续给墨上筠盛饭。
而,站在门口的牧齐轩,在被无形中喂了口狗粮后,实在是不想继续再待下去了,于是连门都没进,就朝墨上筠道:“小滑头,吃完来大门,找你有点事。”
“行。”
墨上筠爽快地应了。
见她一答应,牧齐轩就干脆地走了。
单身狗伤不起!
墨上筠笑着收回视线,刚一回头,就见到阎天邢将另一勺饭递到嘴边。
“我来吧。”
墨上筠说着,伸手去拿饭盒的时候,却被阎天邢给躲开了。
抬眼看向阎天邢时,阎天邢理直气壮道:“做事要有始有终。”
“美得您,连喂个饭都喂出哲学了?”
墨上筠没好气地调侃着,但一低头,就老实吃了阎天邢喂来的饭。
“那证明我热爱生活。”阎天邢慢条斯理道。
“……”
墨上筠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
奶奶个熊的,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还能不能玩下去了?
“您老能老实坐一旁当尊佛给我观赏吗,”墨上筠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勺子,“这种琐碎事,交给我就行了。”
“……”阎天邢停顿了下,继而勾起唇,老实将饭盒递给了她,微微俯下身,盯着墨上筠的眼睛,低声温柔道,“听你的。”
墨上筠冷不丁一个哆嗦,感觉全身骨头都酥了。
妈的,这个妖孽!
免得一时冲动做错事,等到阎天邢在对面坐好后,墨上筠就赶紧解决掉手里的晚餐,最后将碗筷一丢就闪身去见牧齐轩了。
偏偏,这种行为等同于“自家男人的魅力敌不过学长的吸引力”,让阎天邢脸色黑了黑。
369、来来来,小树林走起!()
七点半。
墨上筠坐在营地入口附近的土地上,借着营地的光线,看着牧齐轩用笔记本电脑摆弄着他的新地图。
谁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按理来说,大家都是扬长避短的,但是,牧齐轩很清楚自己的短板,他喜欢去挑战。
所有的假地图都是他设计的,不过,他对这方面不太擅长,所以特地找墨上筠这个活地图来参考。
墨上筠看了明天要用的两张图,再对其做了对比,提出修改的意见。
高材生牧齐轩,在得到指导后,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看得人眼花缭乱。
事情办完的墨上筠,打着哈欠,在旁无所事事地看着,等待着八点的到来。
“怎么样?”
牧齐轩低着头,忽然朝墨上筠问了一句。
“嗯?”墨上筠疑惑出声。
牧齐轩敲键盘的动作一顿,朝她挑眉,“这一天的体验。”
“还行,”墨上筠微微偏着头,仔细打量了牧齐轩一眼,“当领导要应付的问题还挺多的。”
“发现了?”牧齐轩笑眼看她,神色温和。
“嗯。”
墨上筠往后一倒,两手交叉放到脑后枕着,抬眼看向上方的夜空,繁星满天,星辰闪烁,夜色静谧,夜风柔和,就是嗡嗡直叫的蚊子有点扰人清静。
看得出来,不是所有到这里的蛙人,都有着绝对的健康心理。
相反,毛病很多。
不过很正常,因为他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有各种烦恼。就连燕归那种天性乐观的,都会烦恼的地方。
“他们的心理问题是不能杜绝的,所以才会做那么多思想工作。”牧齐轩道。
“但是,”墨上筠微微凝眉,“阎天邢带来的那一批人,状态很好。”
好到近乎变态的程度。
不管是擅长还是不擅长的项目,他们超前了会谦虚地跟蛙人们表示友好,他们落后了也满不在乎,从头到尾,就看不出他们在面对训练中意外和成绩时有什么不好的心态。
一个人如此,可以理解。
几个人如此,亦可理解。
但若全部都如此……那就真是培养出一群变态了。
“又来炫的?”牧齐轩哭笑不得地看她。
墨上筠有点囧,“说个事实。”
“我也发现了,”牧齐轩暂停手里的工作,尔后笑道,“不过,只有真正相信自己很强的人,才会有他们这种定力。”
“也是。”
墨上筠挑了下眉,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而她要面对的,不是一群足够强到不动摇的人,而是一群随时会因各种挫折产生放弃信念的人。
这一点上,她更应该请教牧齐轩。
墨上筠跟牧齐轩聊了会儿,但陈雨宁因办公室电脑坏了,就直接将牧齐轩给叫过去了。
“再聊。”
收起笔电,牧齐轩站起身,朝墨上筠告别。
墨上筠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退下吧。
牧齐轩笑笑地离开。
躺了会儿,墨上筠本打算八点后再走的,但这里的蚊子实在折腾人,墨上筠终究不想当蚊子的美味,拍了拍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刚走了几步,就见到从营地里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是阎天邢。
墨上筠一愣,随之停下脚步。
“这么巧?”
见他走近了,墨上筠朝他戏谑扬眉。
“不巧,”阎天邢最后上前一步,在她跟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来找你的。”
墨上筠问:“什么事?”
手一抬,将墨上筠的作训帽帽檐往上一抬,阎天邢垂下眼睑,将墨上筠白净的脸打量了遍。
唇勾起,阎天邢嗓音磁性低哑,“不是说好约小树林的吗?”
“不好吧?”墨上筠眯了眯眼,一本正经道,“我还是挺尊敬我爸的。”
勾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将其往上一抬,阎天邢一字一顿地笑问:“墨上筠,出尔反尔不太符合你的形象吧?”
墨上筠轻笑,将他的手给拂开,丝毫没有心虚之意,理直气壮地反问:“女朋友不该任性点吗?”
“……”
阎天邢生生被她的死皮赖脸逼得停顿了两秒。
好好说话是不行了。
于是,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面带。
“阎爷,”墨上筠瞧了他一眼,提醒道,“容易引起误会。”
阎天邢眉头轻皱,“跟牧齐轩在一起,怎么不怕误会?”
“因为我跟他坦坦荡荡。”墨上筠理所当然道。
阎天邢微微一顿,“怎么着我跟你就非得像偷情?”
“不像吗?”
墨上筠瞥了眼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
你搭肩膀就搭肩膀,能不搂着吗,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哥们一样相处?
嘴角狠狠一抽,阎天邢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墨上筠斜眼看他,“你倒是让我心里没鬼啊。”
搁在刚认识那会儿,她跟阎天邢勾肩搭背,别人也不敢怎么认为。
但是,现在两人一举一动都……
牧齐轩没有问过她,只是在旁观察,就能断定他们俩的关系了。
能不明显吗?
阎天邢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不想跟她多掰扯下去,直接把她给拉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墨上筠莫名其妙地跟上。
五分钟后。
树林里,墨上筠跟阎天邢站在树下,如水的月光洒落在丛林里,落在他们身上,让这夜晚的视野没有变得一片漆黑。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最后,墨上筠手里拿着阎天邢给的一副新牌,哭笑不得地问,“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阎天邢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近乎宠溺地问:“我说的都记好了?”
“嗯。”
将手里的那副牌抛了抛,墨上筠给阎天邢一个肯定的眼神。
在她再一次将牌给抛起的时候,阎天邢将那副牌顺了过去。
“我给他们更有信服力。”阎天邢道。
“行,”墨上筠坦然地耸肩,“听你的。”
没见过这么尽心尽力帮人作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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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为新《去死吧》吼一声,隔壁的红包竟然还没抢完。
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想由衷地说一声感谢,感谢你们的支持,感谢军旅这个题材,感谢拉我入坑的爷儿,感谢这篇还有算过得去的成绩,让我可以有机会去写《去死吧》这种小众的作品,让我尝试新题材时不那么焦虑,让我在写的时候有足够自由发挥的空间。
谢谢,( ̄)( ̄)
ps:另外,收藏过了,你们月底的万字已经定下来了,同喜同喜(o)/~。咱们下一个目标,开前达三千收好不好,目标达成也有加更……期待地搓着小手手。
370、跟墨上筠玩作弊?【二更】()
八点,墨上筠准时来到男兵宿舍门口。
牧程他们在左手边第一间。
墨上筠抵达的时候,外面围了一圈人,不仅是牧程那些个人,还有闻讯赶到的蛙人们,只是蛙人跟他们毕竟不是一伙的,都被挤在外围凑热闹了。
一见到墨上筠的到来,他们的反应都是一致的——自动退让开,给墨上筠让出一条路。
这样的架势,多少让人想起黑涩会里现身的老大。
抬手摸了摸鼻子,墨上筠顺着那条让开的道路,直接走进了第一间宿舍。
就连阎天邢都亲自给牌了,就等于说这次的娱乐活动是被默许的,所以他们的动作也大,宿舍里灯火通明,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张简易的桌子,四边都放了临时做的凳子——就是能够坐的木头,但有一个方位是放了马扎的。
马扎是专门给墨上筠坐的。
在这样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全部都是他们这次打牌的赌注。
进门的时候,墨上筠扫视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她,唯独牧程,神情一派紧张,感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已经露馅了。
墨上筠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牧程朝她干笑。
好在,楚叶走到牧程身边,抬手搭住牧程的肩膀,然后不经意一般在牧程耳边说了几句,牧程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这种时候,必须不能将“道德”放在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