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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gs9的时候,就有人提醒他,这不是个正常的团队,你可能很难会融入进去,但你总是会慢慢接受这一群人。
事实上也是如此。
虽然gs9的节奏跟他待过的部队不一样,gs9的队员欢乐、脱线、奇葩,经常有些乱七八糟脱离常规的规矩,并且总以一些无聊的小事为乐,在训练上无需监督总是异常的执着,喜欢私下打赌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儿……
但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不该有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阮砚一直都觉得,以阎天邢那样高冷腹黑的存在,带出这样一帮逗比的队员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当然,想到阎天邢和墨上筠能在一起这种事都能发生,阮砚便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奇葩的人,带着一群奇葩的人。
想罢,阮砚没有微微舒展。
——虽然这行为很幼稚,但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对了,话说回来,今早拍的照片送给阎爷挑选了吗?”在一边旁观的队员忽地问道。
“什么照片?”有人好奇地问。
“就是早上拍‘燕子’的照片。”那人回答,“‘燕子’昨个儿不是抽到‘单身奖’吗,早上问阎爷该怎么处罚,阎爷让他早上去学员食堂站岗了。这不是难得一见吗,就有很多人去拍照,一堆照片呢,打算给阎爷挑,将阎爷挑中的放到墙上。”
阮砚:“……”
他现在觉得跟墨上筠交往的阎天邢,成功拉低了墨上筠的档次。
有人质疑:“食堂那边学员进进出出的,不会拍到学员吧?”
“肯定拍到了,不过就当背景板咯。”
“你们说的照片应该都打印好了,”楚叶在一旁插嘴道,“阎爷要去开会,要九点以后才回来,到时候才拿去给他挑呢。”
076、混乱【六】墨墨被阎家知晓【四更】()
二楼,办公室。
开完会回来的阎天邢,刚将会议资料放到桌上,就听到敲门声音。
“叩。叩。叩。”
门被敲响。
阎天邢拧起眉头,“进来。”
步以容便推开门,拿着一叠照片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他们早上拍的‘燕子’的照片,让你选一张。”
一走过来,步以容就将照片都递给阎天邢。
“你来送?”
接过那一堆照片,阎天邢拧了拧眉。
副队成跑腿的,也是挺奇葩的。
“我正好没事,”步以容勾唇轻笑,道,“你开完会火气大,所以他们让我来送。”
对此,阎天邢没有反驳。
墨上筠不喜欢开会,这不是特例,多数人都不喜欢开会。
阎天邢素来是有的会议能拖则拖,可这个关头却没法子,因为正值年底关键时刻,回首过去一年的表现,展望新一年的发展……只要没趴下,就得赶去开会。
阎天邢不喜欢,但这是死命令,没办法。
每年这段时间,任何队员见到他都要绕着走,生怕被他给无中生有加一条什么规则,整的这个年都没法好好过。
不到十张照片,阎天邢粗略的扫了一遍。
但,视线却在某一张图上顿住。
不知是谁抓拍到的墨上筠。
墨上筠站在燕寒羽面前,没有吊儿郎当的闲散状态,而是非常严肃谨慎的态度,被拍出来的半张脸上差点儿没写上“誓死效忠祖国”几个字了。
站在燕寒羽跟前,墨上筠老老实实收敛了气势,褪去那一身悠然自得的狐狸气质,俨然像是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早听墨上筠怕燕寒羽,却没亲眼见到过,这般场面,倒是让阎天邢心情好了不少,忍俊不禁。
“教官和学员……”仔细看了眼那张照片,步以容笑问,“要选这张吗?”
“不选。”
阎天邢淡淡说着,第一时间将那张图抽出来,丢到了办公桌上。
然后,他从中挑选了一张燕归在燕寒羽跟前紧张敬礼的照片,丢给了步以容,道:“就这张。”
“这是……”看着照片,步以容辨认了下,然后问,“‘燕子’他弟?”
“嗯。”
步以容便多看了两眼。
刚刚有墨上筠的那张图,明显拍得更好一些,光线角度都到位,而且很有气氛,相较之下,有燕归的图片却显得逊色些。
不过,碍于燕归和燕寒羽的关系,效果应该也不错。
随后,步以容问:“取什么名?”
顿了顿,阎天邢随口道:“难兄难弟。”
“……”
大过年的,阎爷竟然这么幽默。
不过,几分钟后,这张图片真的以“难兄难弟”的名义,贴在了一楼的照片墙上。
*
从今日起,持续半个月,取消基地的信号屏蔽,手机可以随意使用。
在办公室处理了些资料后,阮砚便回了宿舍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两人宿舍,他来的时候都是两人搭配的,所以专门给他空出了一间宿舍,他也无所谓,乐得清静。
在信息支队待了几天,昨日又陪学员在雨里站了一天,有点累,阮砚本想睡个觉的,但不知怎的,想到那个照片墙,他不自觉地将手机给掏了出来。
手机对他最大的用处,不是联系人,而是玩游戏。
放到左上角第一个位置的,就是某叠方块的游戏。然后就是整整三行的游戏,有休闲游戏,有生存游戏,也有手游等,多种多样。
不过,他也不是多爱玩游戏,只是多数时候在外时,与其听人叨叨、被人搭讪,还不如低头玩游戏来得清静。
阮砚把相册打开,浏览着上面的图片。
极少。
不到一分钟,全部看了个遍。
手机是年初换的,没有保留照片的习惯,于是里面拍的图,多数都是因工作原因拍下的资料。
翻了两遍,最后,阮砚的视线定格在九月底拍的照片上。
——这是当初跟墨上筠比赛的时候拍的。
准确来说,是墨上筠用他的手机让其他人拍的,两台电脑,坐在电脑前的两个人,以及同一款游戏上非常明显的分数差距。
他和墨上筠二人只有个剪影轮廓,重点在电脑屏幕上。
阮砚觉得,可以。
于是,半个小时后,办公室一楼空着的黑板上面,又增添了一张关于某个叠方块游戏的照片,配的文字是——
【愿赌服输】。
简单明了。
这图放上去后,不到十分钟,就围聚了一堆的吃瓜群众。
——“我去!真的是玩方块游戏把阮砚给骗来的?!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段子呢!”
——“一直听说听说听说,还惋惜没有亲眼见到这经典的场面,结果竟然拍了照?!”
——“小墨妹妹的背影也好看嘞,啧啧啧,一看就是游戏大佬的气质!”
——“闭眼夸真是醉了,你睁着眼看清楚了,她也就稍微比阮哥多一点分数而已。”
——“哼哼,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赢了,没必要耽误时间好不咯?我敢保证,她就是会做出这种事儿的人。”
——“脑残粉滚蛋,想抱大腿的隔壁学员训练场犯花痴去,想看多久看多久,还能光明正大的看。不要来这里影响我们的革命情谊。”
——“这不是阎爷不准吗?被他看到,这个年都过不了了!可怜滴,只能偷偷去扫一眼墨大佬。”
——“靠靠靠,太经典了!阮砚被一盘游戏拐来,绝对是我们gs9今年最轰动的事情之一!我不管,今晚的票我给他投定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新同志要照顾照顾的!”
——“我也算一个!往年的投票都那几个类型,这个绝对够新颖!够有冲击力!”
……
在一堆人身后默然走过的阮砚,看了眼兴致勃勃讨论的一群人,嘴角微微一抽。
——一群傻子。
*
办公室内。
阎天邢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先前从步以容那里抽出来的照片。
墨上筠和燕寒羽的。
拍的很好,角度刁钻,墨上筠露出半张脸,侧脸精致好看,对面的燕寒羽一如既往板着脸,对得起所有镜头。
在诸多照片里,这张图是最突出的,一眼就可看出其质量。
但是,阎天邢打心底不希望这张图被贴出去。
墨上筠以学员的身份,燕寒羽以教官的身份,面对面站着,墨上筠气势要弱上几分。
如果墨上筠留下来了,这张照片确实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可是,倘若墨上筠没留下来……
是的。
到现在,他都不敢肯定,墨上筠是否会留下来的。
不是墨上筠的实力问题,他和墨上筠都有太多不稳定因素。
他们留下学员的标准,不仅仅是实力,还要结合各种各样的因素。
在他看来,燕归留下的可能性都要比墨上筠要大。
按理来说,墨上筠跟阮砚应当属于同一类人,可他可以让阮砚无需考核就直接进gs9,但对于墨上筠,他却觉得半年的考核时间太过短暂。
墨上筠很特殊,在于她的思想、经历,于是她有很多下意识的行为,都不适合实战。
在实战上,墨上筠更适合一个人作战。可是……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人作战?
于是就很矛盾。
阎天邢不愿意让这张照片贴上去,是怕如果墨上筠今后离开,这张照片的存在会有些尴尬。
尽管……墨上筠并不知道。
可是,阎天邢不希望影响到墨上筠,哪怕是墨上筠并不知道的影响。
看了半响,阎天邢将图片放到抽屉里。
就在这时,刚开机不久的手机,嗡嗡嗡的响起,震得整张办公桌都在颤抖。
阎天邢从另一个抽屉里将手机拿出来,见到备注是【阎佳乐】后,眉头轻轻一拧。
这丫头除了过年讨红包……还能有什么事?
点了接听,阎天邢直接道:“什么事?”
“二哥,我对不起你……”阎佳乐声音慌慌张张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哭腔非常明显,“你们家,好像知道你跟墨墨姐的事儿了!”
077、混乱【七】说吧,儿子【五更】()
“你们家,好像知道你跟墨姐姐的事儿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到耳里。
花了一秒,阎天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微顿,阎天邢道:“给你两分钟冷静,然后说明事情经过。”
“喔。”
阎佳乐乖乖应声,随后深吸了口气。
她没再说话,而是在沉默中冷静。
只是,这种沉默并没有长达两分钟,不到一分钟,阎佳乐就继续开口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云姨打电话给我,问我知道你女朋友的事吗,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答得支支吾吾的,后来大伯直接拿了云姨的手机质问我,问墨姐姐是不是你对象……吓了我一跳,我后来才知道他们俩都从大哥那里听到消息了,以为大哥是开玩笑的,就找我确认。”
说到最后,原本冷静下来的阎佳乐又回忆起被大伯凶狠气势支配的恐惧,一颗心止不住扑通扑通乱跳,不知加快了多少倍,于是语气又止不住慌乱起来。
“我没有答应,赶紧把电话挂了,然后想来问你。”阎佳乐有点小崩溃,“二哥,怎么办啊,我还要去你家拜年呢……他们到时候问起来我该怎么办?”
阎佳乐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瞒了小半年,正当她觉得这个寒假可以安全无恙地度过的时候,冷不丁砸来一道雷,硬是把她的小心脏劈成了两半。
太惊悚了!
一想到刚刚接电话时的感觉,阎佳乐就觉得倍儿酸爽,那种慌张、心虚的滋味简直不敢再承受第二次……
阎佳乐蹲在床下,默默挠地板。
她可能没脸再见这么帅的二哥了。
眯了眯眼,阎天邢问:“阎天靖为什么说?”
愣了愣,阎佳乐抓着自己的短发,苦恼道:“这个不知道,我待会儿去问问?”
刚刚尽顾着慌张去了,完全没有想到阎天靖做了什么。
不过——说好的隐瞒呢?!
这个大哥怎么这么不讲诚信?!
阎佳乐哭唧唧地想,堂兄妹之间都没有信任可言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出阎佳乐语气里的绝望,阎天邢微微一顿,问:“在军校半年,格斗有长进吗?”
“还……还好吧。”阎佳乐小心翼翼地回答,心想二哥是不是想要跟她来一场生死搏斗,一直将她打到死为止。
阎天邢淡淡道:“那就先去把阎天靖揍一顿。”
“……”
阎佳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