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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男学员们,三分钟一到,就有教官直得接冲进去赶人,骂骂咧咧的,但她们这儿,只会在外面催促,没有一个敢进来的。
所有学员赶去集合,然后,又被以“苛刻”的要求,检查了三分钟,好些个学员的分数都被划掉了两分。
划完之后,几位教员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哀叹了一声。
——也是见了鬼了,硬是在墨上筠身上挑不出错来。
检查完毕后,有人在列队里高声询问道:“报告教官,我们晚上还要训练吗?”
“晚上上课。”有位教员回答一声,尔后朝其他教员道,“带走。”
不知是训练太辛苦,还是因为他们对“上课”没什么概念,所以,被带走的时候,一群人除了稍微有些迷茫,就打心底松了口气。
外面的雨还在下呢,他们再淋一个晚上,怕是非得照顾一下那两辆救护车的工作不可。
七点,他们被领到一间很大的教室里。
类似学校的教室,左右两排皆是三个位置,中间是一整排,五个位置连在一起,往后随着台阶上升,怕是能装下两百来人。
所有灯光全部被打开,光线充足,视野明亮,最前面的讲台上,是全套的多媒体设备,左侧讲台下面就是主机,有个教官已经站在那里等待。
可以说,在进门后,学员们除了大致扫一圈室内情况后,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那位教官身上。
他很年轻,但军衔很高,两杠二星。
他穿着迷彩作训服,跟教员没有什么两样,没戴作训帽,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眉目自带温和神情,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没有其余教官的严峻和凌厉,但这种友善的态度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可过于接近,令人从内心对他生出距离感,不自觉地降低自己而去仰视他。
有些人,天生就具有震慑力。
比如燕寒羽,比如阎天邢。
比如,眼前这个教官。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学员都不自觉止住声音,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而是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俨然自觉地找到自己“学生”的定位。
见他们都站在门口,教官微微一怔,然后朝他们露出温和笑容,道:“我叫步以容。”
微顿,他继续道:“都好选好位置,在笔记本上写好你们的名字。”
有了他的命令,在场学员才有所动作。
不过,在他说完的那一瞬,墨上筠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身为第一个,她没有去争第一排,而是选了靠门的第五排,然后来到靠墙的位置。
这种选择方式非常显眼,就像是学渣在争最后一排位置一样,看得人莫名有些汗颜。
很快,其余的学员都选好了位置。
热爱学习的学员,都选择了中间的前几排,慢后一步的要么往后面走,要么就往两边走。
丁镜选择了墨上筠旁边的位置,而梁之琼慢了一步,犹豫再三,最终选择远离丁镜,默默地选择跟坐中间的唐诗了。
游念语和苏北以及段子慕这三位,正好选择了墨上筠前面的位置,三人坐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颇有好学生的样子。
不过墨上筠却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忽然听到坐在前面的苏北暗暗地骂了一声,“我擦。”
不知道是在骂谁。
墨上筠没太在意。
但,隐隐的,却觉得站在前面的步以容,却时不时朝这边扫上一眼,也不知道在看谁。
墨上筠觉得自己受到了波及,心情颇为不爽。
写完名字,将笔记本合上来,墨上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无聊地扫视一圈,正好瞥见丁镜正在自己笔记本上写名字。
墨上筠停顿两秒,抬手摁了摁眉心,有点匪夷所思地靠近丁镜,问:“人的字可以写得这么丑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丁镜这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看得实在是吓人。
这笔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丁镜是医院工作的。
墨上筠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嘲笑。
“啪”地一声,丁镜把签字笔放桌上。
拧起眉头,丁镜提醒道:“……头儿,这算人身攻击了。”
“是吗?”墨上筠忍不住乐呵,她好心地提醒道,“我劝你写工整一点,不然会影响到卷面分。”
丁镜莫名其妙,“哪来什么卷面分?”
“教完就会考试,这是常理。”墨上筠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懒洋洋地往后靠着,道,“正常情况下,每天小考,隔三差五大考,考试不合格就要扣分。上课不都这样吗?”
顿了顿,丁镜说:“没上过课,不知道。”
讶然看了她一眼,墨上筠问:“真的假的?”
勾了勾唇,丁镜别有深意看她一眼,却不作答。
这让墨上筠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但她却不觉得生气,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不过,也没有深入思考下去,因为步以容的讲课很快就开始了。
一开始,墨上筠还以为讲的是兵器地形学什么的,可课件一被打开,墨上筠就看到以植物为背景的图片,上面写着几个字——植物学。
墨上筠将作训帽取下来,抬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发丝,缓解了些懵逼的心情。
这不会是讲……野外生存吧?
墨上筠忽然觉得有点困。
就在这时,坐在左前方的段子慕,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挑了下眉,墨上筠将纸张给打开,慢悠悠地扫了一眼,然后发现上面用摩斯密码写着——『要帮忙做笔记吗?』
“……”
发誓只是无意间扫到的丁镜,差点儿没喷他俩一口血。
这年头,上课递个纸条,都要用摩斯密码了?
墨上筠想了想,然后同样用摩斯密码回复——『单纯的战友情?』
她将纸条给递了回去。
没一会儿,就见段子慕回过头,朝她轻笑一声,然后将她桌上的笔记本拿走了。
墨上筠有点惊讶。
不过,她并不太想听课,所以就任由他了。
去年三月,也是这个时候,他们参加的考核里也有过“上课”,那时候要检查笔记,这一次估计也差不远。
“不听课?”
刚收心的丁镜,古怪地看了墨上筠一眼。
“不听,睡觉。”
话一说完,墨上筠趴下了。
135、学神【二】粉笔掉了【四更】()
一中队,办公楼。
开完会的燕寒羽,将今日统计的积分名单整理好,然后拿着一叠资料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亮着灯,阎天邢在里面办公。
听到敲门声后,很快里面就传来阎天邢的声音:“进来。”
燕寒羽便推门而入。
“什么事?”
扫了眼燕寒羽手中的那叠资料,阎天邢的眉头就不自觉拧了起来。
燕寒羽看到了,但还是倔强地走过去。
“这是今天一队的考核成绩。”
燕寒羽现将第一份放到桌上。
“这是今天学员考核的成绩,你得看一遍。”第二份放上去。
“这是今天学员积分被扣记录。”第三份放上去。
“这是学员的课程安排以及授课老师。”第四份放上去。
“这是今年的安排,你确认一下。”
最后一叠,全部放上去。
事多。
也就燕寒羽能面不改色地将这些资料一叠一叠地放,换个人,放到一半就会落荒而逃了。
阎天邢将第三份给抽出来,然后伸手翻看了一下他们的扣分情况。
积分情况是按照代号排名标记的,阎天邢翻到第一页,就注意到005(墨上筠)后面全部都是空白,没有一项扣分记录。
随后,他浏览了下其余学员的情况,没有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最少的都有扣1分的。
将这几张纸放下来,阎天邢抬眼看向燕寒羽,道:“你了解墨上筠吗?”
听说过燕寒羽跟墨上筠同一个大院长大的,但墨上霜这个亲哥哥都无法对墨上筠说出个一二三四,多数事情都是耳闻,不曾详细了解,燕寒羽就更不用说。所以,阎天邢从未找燕寒羽问及过墨上筠的情况。
稍作停顿,燕寒羽说:“不算了解。”
“嗯。”
阎天邢不出意料地应声。
燕寒羽又道:“不过她很厉害。”
难得见到燕寒羽如此评价一个人,阎天邢饶有兴致地朝燕寒羽挑了下眉。
阎天邢道:“说说。”
“就是……”燕寒羽浓眉紧锁,最后道,“很厉害。”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无论是意志力还是学习能力,一直到现在,燕寒羽都没有再遇见第二个。
半响,燕寒羽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不扣一分结束考核。”
“哦?”
“她一直接受这样的训练。”燕寒羽的神情很是肯定。
当然,这也是在“不出意外”的前提条件下。
如果墨上筠要“作”,或者是别的原因非要扣她积分的话,就无法做出这种保证了。
有先前那张积分表格摆在那里,阎天邢也不质疑燕寒羽的说法,他又拿出第四份的课程安排扫了一眼,最后看到某个名字后,神情微微一顿。
有点眼熟,好像是……国科大的?
不知道认不认识墨上筠。
尔后,又看到今晚的课程安排。
阎天邢问:“今晚是野外生存?”
“嗯。”
阎天邢微微眯起眼,不自觉地想到陈路。
他知道的,陈路是墨上筠的野外生存老师,所有关于野外生存的知识,大抵都从陈路那里来的。
陈路还参与过好几本部队野外生存教科书的编纂工作,在这方面的学识显而易见。
他得去看看。
*
教室。
步以容讲课通俗易懂、幽默风趣,在场所有学员都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
但,步以容讲课的速度很快,他从不重复任何知识点,讲过一遍就翻篇。
没有时间像在学校一样跟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一个知识点,他们要学的东西很多,但给予他们的时间却很少。
学员也意识到这一点,认真地听课、做笔记,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控这些知识,无需浪费平时休息的时间。
就算是平时不爱听课的梁之琼,此刻也聚精会神地听着课,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投影屏,而手里拿着统一发放的签字笔,刷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偶尔错过一两个要点,她会抽空看一下“优秀好学生”唐诗的笔记,然后迅速记录下来。
梁之琼这种方式不大好,但她也正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学习。
当然,也有些许例外。
比如,从一开始就趴下,不曾听过一句的墨上筠。
以及坐在墨上筠前面,无聊地转着笔,有些难以集中精神的苏北。
苏北也是个任性的人,但她的任性跟墨上筠不一样。墨上筠是在掌控过后的态度不端正,而苏北是对不感兴趣的完全不想了解。
准确来说,她喜欢真刀真枪的干架,却不喜欢理论知识。
就像她喜欢射击不喜欢带兵一样,给她一批兵,她可以每天带着兵练习射击,却一点儿都不想管其他的事儿。
在野外生存这一方面,苏北确实有过一定的了解,积累的知识量也不少,但那都是被逼无奈,当时是被人丢到丛林里、海岛上一点点通过实际观察而学习的,而非主动在课本知识上学习得来的。
如果是陌生的教官上课的话,苏北或许还会强迫自己听课,可眼下上课的,偏偏是上次给她指路的那位……
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爽。
而且,对方经常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让苏北浑身竖起防备状态,根本就难以集中精神来听课。
她能做到的,就是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但步以容所讲的一切知识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半个小时,简单介绍完所有植物的种类,以及一些典型的例子。
很快,步以容就不间断地换了一个课件。
这一次的内容比较详细,是有关云省的地形、气候以及植物。
开讲之前,步以容扫了眼坐在靠墙的墨上筠和苏北二人。
苏北用手撑着额头,微微偏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看似是在做笔记的状态,但手指却一动不动,俨然昏昏欲睡。
墨上筠则是更直接,从开讲到现在,甭说看投影仪一眼了,她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拒绝听课的意思表露得不能更明显。
无奈地挑了下眉,步以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