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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是你们以为的没事,我安雅的眼里见不得沙子,问题出在我的工地上,我就有必要弄清楚。”
安雅抬眼,手指轻轻一抬,joe扬起手上的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的声音,李大他们并不陌生,正是他们之前的对话,刚才他们谈得兴起,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人之间的对话,竟然被人偷录了下来。
李大也不是不经事儿的人,如今事情败露,他自然是知道,主动权已经在安雅的手中,自己这钱肯定是敲诈不到了。
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年轻女孩子,他竟然心生惧意,“安总,我们马上离开就是了,您大人有大量……”
“找你们来的人是谁?”
安雅直接喝断李大的话,但李大显然在给她装傻充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肯说出一句话来,自己在安氏骗不到钱,还想着不能透露雇主的身份,真是很有契约精神呢。
悻悻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joe立刻将安雅的手提包递了上去,冷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民工,叹了口气,“安总,既然他们不领情,我们还是交给警方处理吧,这种商业诈骗案,我见的多了,这两天我们公司为了他们几个损失了不少,您还同情他们做什么,让他们去陪我们损失的工程款好了。”
“你确定他们拿的出来?”
“拿不出来没事儿,去里面多呆些年头,也算是为社会除害了,您说是不是?”
“既然是这样,那就走吧。”
安雅和joe两个一唱一和的,让李大他们立刻就慌了神,他们只是民工而已,一个小工地的工程款少说也得有十几万,像安家那么大的工程,每天不得上百万,他们一年不知道能赞几万块钱,要是真的交给了警方,他们可怎么办才好!
其他人都是听李大的,但也不是不会算计的,joe的话他们可都听得明白,李大不要日子好过,他们可还要回家呢,惹出这样的麻烦事儿,可不是他们相见的,一个两个的,都开始蹿腾李大。
“安总!”转眼安雅就要开门,李大急了,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
安雅笑着转过身来,“肯说了?”
“是,是滨江集团的周总!”李大咬牙。
“哪个周总?”安雅的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看着李大的双眸都透着一股杀气,可自己的心却惶惶不安。
“小周总,您刚才在门口撞见的那位!”李大再次咬牙。
60 我只要结果()
小周总,周瑾!
安雅心里猛地一沉,虚扶着墙壁走出了房门,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已经被抽走了一般,软弱无力的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她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她的内心是想要相信周瑾的,但现实的拉扯,快要让她支离破碎。
“安总,这次的事……” joe欲言又止,他总觉得安雅和周瑾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上次图纸的事情,她不会没有深究下去。
她不会希望是周瑾,但一件一件的事情,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环套着一环,让她隐隐不安。
稳了稳心神,安雅重新站了起来,“joe,连带上次图纸的事情,你和少卿去查清楚,我只要结果。”
至于过程,她就不参与了,不管是谁,在她的心中都敌不过她父母一起建立起来的心血,即使是周瑾也不可能,但她不愿参与其中,她害怕自己会一个不忍心,让安氏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瑾的短信,说是要和她见上一面,唇角上扬,她忍不住自嘲。
这是要在伴完好人之后,还要让自己感动吗?这出戏演得真正是很好的。
笑容僵在脸上,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都透着凉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瑾的每一个行为她都开始怀疑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信任已经残破不堪?
“joe那个孩子和他们不太一样。”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机,安雅别有深意的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joe也注意到病房里的徐佳悦,这孩子确实是单纯了些,给了安雅一个放心的眼神,她的意思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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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总。”
“co!”
赵秘书给徐佳悦使了个眼色,他怯生生的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安雅,红色的羊毛呢被她随手搁在了办公桌上,她整个人都埋在一大堆的文件里面,显得异常的忙碌。
“来了,坐啊,我手边还有些文件要看。”安雅抬头,善意的开口,又让赵秘书给他倒了杯果汁。
局促不安的坐下,他不知道安雅单独把叫来,是为了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安雅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一定没有翻身之地。
然而坐了两三个小时,安雅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观察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你孩子,并不像李大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总是跟他说,安雅他们这样的高层,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吃吃喝喝,简单的要命,可是一下午,他都没看到安雅抬起头来,秘书进进出出的,送来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她的手头似乎总有处理不完的文件。
“安总,您找我来,到底……”不知道是第几杯果汁下肚,徐佳悦撞着胆子开口。
“等急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笑声,很轻很浅,却让人听着很舒服,“呵呵,也是,要是我被人叫来一下午,就这么干坐着,一定想直接赏那人两巴掌。”
61 会情人?()
安雅这么一说,倒也是让徐佳悦放松不少,但他心里还是紧张的,挠了挠后脑勺,他慢慢的踱到安雅的办公桌前,小声的又叫了声安总。
“我就这么可怕,让你连话都说不好?”
银白色的派克金笔在签字栏划出流利的线条,看得徐佳悦有些出神,安雅有一双漂亮的纤纤素手,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人签字都签得这么漂亮的。
他并不敢抬头去直视安雅,只觉告诉她,像她这样漂亮聪明的女孩子,和他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她应该是那种处在云端那样高,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他不敢看她,怕自己亵渎了那样的美丽与高贵。
于是,他执着的盯着安雅拿着钢笔的手,直到那手上出现了一张画得不是很好的图纸,他茫然间抬起头来,竟然有种带着受**若惊的不知所措。
他打小就喜欢设计,但是家里穷,自己没有办法,只好自学,什么都是闭门造车,那张图纸是上次安氏面向社会展开的设计大赛,他也买了绘画纸和铅笔,结果画出来的图纸比人家画得要脏了好多,图纸也被他改的软嗒嗒的,可以说,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投的稿子。
“安总,这是我乱画的,您还是别看了……”
徐佳悦看书的时候,多少知道安雅这个天才设计师的名号,进了办公室,看到那么多的奖杯,更加觉得自己的设计在安雅的面前显得丢人,也顾不得规矩,就像把图纸抢回来。
右手一抬,徐佳悦成功的落了空,“是吗,但我觉得挺好的,不信的话看看这张。”
从图纸筐中抽出另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那是她让设计部根据徐佳悦那张图纸打出来,就连设计部几个老道的设计师都觉得这小子有天赋。
高级的绘图纸上,还有着油墨独有的味道,徐佳悦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图纸,这正是自己想要表现的,可惜自己的水平不够,没能画出来。
“安总,这……”他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我让你上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安雅笑着看着这个小子,从一边抽出joe之前拟好的文件,“设计稿子我们看过了,很符合如今年轻人的居家装潢理念,要不要留下来做我的设计助理,顺便实现一下自己的设计?”
徐佳悦似乎是被什么惊吓了一般,一愣一愣的,古怪的看着安雅,他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薪水比你在工地的时候高了三倍,虽然是助手,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很快会升职的。”见他不说话,安雅奇怪的开口,“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他是被你吓傻了。”裴少卿笑着走进来,一胳膊直接撂在徐佳悦的肩膀上,顺手将要签字的文件甩在了安雅的面前,“你说说,你上午才去医院耀武扬威了一圈,下午就请人家上来喝茶,要是我,一定先骂你一顿,然后在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说是不是,小徐?”
“啊?”徐佳悦被裴少卿一拍,立刻站直了身子,成90度给安雅鞠了个躬,“安姐,我一定好好努力工作,报答您的 知遇之恩!”
“瞧着小伙子说的,多么的感人。”裴少卿低头看了一眼,哀叹一声,“傻小子,你安姐那是十足的资本家,她这是在压榨你,哪里是什么知遇之恩。”
签好的文件被安雅直接砸在了少卿的胸口处,没好气的看着他,“少贫了,后面的事你看着办,我得出去趟。”
“会**?”
“嗯,还是旧**,您老赶紧的把事情给我办了!”
62 没有你,我穷途末路()
周瑾约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出了大楼,过一条马路就到。
他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推门进去,习惯性的朝最里面的角落看,安雅果然看到了他。
纯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黑白格子的针织开衫,开阔的领口,因为衬衫纽扣没有扣全的原因,甚至可以看到他结实的胸膛,浅灰色的羊毛呢大褂随意的摆在沙发靠垫上。
咖啡馆不同色调的柔和光晕中,流淌着低缓悠扬的乐曲,愈加显得他慵懒异常。
这很不服和周瑾一直严谨的穿衣风格和行事作风,安雅很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长相是很俊俏的,大学的时候,少了几分的刚毅内敛,脸上的线条还要柔和一些,他系里的女孩子都说他长得有韩范的阴柔风。
如今他这么闲适的坐着,散漫典雅的西方古乐曲将他骨子里的那些气质又给勾了出了,竟然生出几分媚态来,这样形容一个男人或许不太好,但这就是安雅所见到的。
他们认识也有五年了,她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妖娆的一面,安雅心里自嘲,自己对他的了解又有几分?
阔步走向他的时候,他也已经看到了她,他朝她挥手,笑的疏朗,亦如大学时代他们第一次约会一般,然而她的心境已经不似当初。
“上午的事多谢了,今天约我来是要说什么?”
要了一杯黑咖坐下,她故意不明说,想要看看周瑾是什么反应,微微愣神之后,他笑着一带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经意的样子,都让安雅怀疑,他的演技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还是李大他们对自己撒了谎。
“小雅,我知道我们最近有太多的误会,我们可不可不要再这么猜疑下去?”
精巧的檀香木盒子,经由他的手递到她的面前,碧绿色的翡翠珠串波光流转,好一个苍玉裁圭影,紫檀含露英,要不是有几颗破损的珠子窜在里面,谁都看不出这手串曾经断裂过。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安家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抗在自己的身上好吗,商业联姻这条路不是飞走不可,实在不行,我回滨江集团上班就是了,我父亲一定我帮我们的,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周瑾认真的看着她,不谈误会,不谈公事,他们之间的裂痕太需要修补,顾西爵的城府太深,那天在医院,他明确的说他要的是安雅,在这样一个优秀男人的面前,他没有把握安雅不会动摇。
“你要放弃法律不成?”安雅惊愕,周瑾有多喜欢法律,当年不惜放弃家族生意,背着他父亲去了法国。
“没有你的周瑾,终究是一事无成的,小雅,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好不好?”
是的,他们需要放彼此一条生路,无端的猜忌毁的不止是他们之间的情感,更加在他们的心头悬了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鲜血淋漓。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她颤抖的手,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牺牲,那么他宁愿选择她,没有她的日子,被她猜疑的日子里,他穷途末路。
安雅于他周瑾而言,就是一朵淬了毒的血色曼陀罗花,而他却甘之如饴,除了甘愿**,别无他法。
是谁在我心尖,主我一世沉浮。
恍然一瞬间,安雅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那是这几天,她在心里筑起的一道城墙,防着周瑾,猜忌这周瑾,却在他的只言片语中土崩瓦解。
相信他吧,心里有这样的一个声音在呐喊,然后,她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