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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诺亚还送他一把贵重的佩剑。不但如此,费廷获得了更多的自由,他可以随时离开山庄到别的地方去,也可以几天不回来。
诺亚放任费廷的一切行为,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等于释放一头可怕的野兽,强烈的预感告诉诺亚,可坏习惯让诺亚不肯收紧费廷身上的绳索。
“公爵大人又留你了?”
“是的。”
“消息?”
“如果有的话,一定告诉您。”费廷温顺地跪下,含住诺亚的灼热:“我只对少爷忠心。”
诺亚内心耻笑费廷的宣誓。他根本不相信费廷会真的忠心于另一个人。
危险潜伏在诺亚的血液里,叫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使诺亚继续放任,他几乎认为自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被费廷背叛的感觉。
他要抓住费廷的破绽,让费廷狠狠摔下来,再度成为低贱的只属于他的侍从,并且这个时候,才能取得他梦寐以求的掌控感。
“男人的谗言是否和女人的谗言一样中用?”
“嗯?”
诺亚狠狠抓住费廷的头发:“如果在公爵的床上进谗言的话,能否使自己的主人致命呢?”
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象他打破珍藏的古董一样。
他在费廷之外做了不少手脚,他甚至渴望着费廷作出反抗行为,象克林反抗女王一样愚蠢,而他,勘斯家族的控制人,会把费廷点燃的火焰扑灭。
周旋在贵族间的费廷,一定以为掌握了自己的弱点。
“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如果以为自己上了某人的床就自以为得到什么权利的话,那是愚蠢的行为。”诺亚恶意地提醒费廷,为了日后游戏结束时更有趣一点。
费廷不在身边的日子,诺亚接近了蓝骆。那个目前在女王陛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权利和性爱的结合才是最有保证的。
虽然被蓝骆拥抱的痛苦绝对大于快感,可只要一想到这是和费廷的战争中作出的一点牺牲,诺亚又不觉得如何了。
在余热未散的丝绒床上,蓝骆惬意地占有诺亚:“真有点不敢相信,俊美的诺亚竟然接受我的邀请,还如此亲切。一定有所求吧。”
“请把凯恩戏弄一顿。”
“虚假的要求说了,真实的要求呢?”
诺亚优美的唇弯出弧度:“做我最后的底牌,保护我不要被自己豢养的毒蛇咬伤吧。”
“是指刹贝尔的事?”蓝骆低声问。
“也许。”
“别担心,对女王忠心耿耿的诺亚。”蓝骆咬住他的耳朵,贪婪地舔着:“什么地方都有女王的密探,你当日的言行象雕刻在石头上一样不容人更改。”
诺亚满意地闭上眼睛。
费廷的身份在变化,似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他对诺亚少爷而言比从前更重要,他身边有许多神秘的人物出现,而神秘的气息渐渐覆盖费廷,越来越浓密。
春风吹过桃树枝头的时候,费廷取得确切消息。
“刹贝尔侯爵以谋反罪被判处死刑,三天内女王会逮捕所有他招供的同犯,一起处死。”
诺亚早从蓝骆处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扬眉:“就这个?”
“他招供了不少同犯,大多数是贵族。”
“恐怕都是诬告吧。”
“少爷的名字也在其中。”
“哦?”诺亚打量费廷。不错,他终于发现费廷的脸不再是往常的无波无浪,他的侍从显然很兴奋,眼睛象藏着秘密似的闪着锐利的光,那是鹰隼发现猎物的沉隐。
诺亚心动,他知道多年期待的交锋真正开始。
来吧,看我把你的诡计打个落花流水,让你的面具碎成粉末。诺亚暗中咬着牙,他等待费廷的出击,就象引诱毒蛇出动的捕蛇人一样小心翼翼。
“我的名字?”诺亚装出吃惊的模样。
费廷淡淡地微笑:“我想,也许很快就会有军队来逮捕您了。”
“不为我担心吗?”
“少爷,我可是提醒过您,应该立即向女王陛下报告的。”不出所料,费廷露出真面目似的摔掉他的卑微恭敬。
诺亚冷笑着:“你也参加了宴会。”
“可有人可以证明我的忠诚。”
“对,所有把你压得不断呻吟的贵族都会为你证明。”诺亚享受和费廷的斗嘴。
让他得意一会,让他跌得更疼,永远也翻不过身。诺亚兴奋。
他作出色厉内荏的样子:“我是你的主人,我随时可以把你撕成粉碎。”
“如果你还是勘斯男爵的话。”费廷迅速回了一句。他平缓的语气和往日差不多,可言词却大大不恭。
“看来我就快失去一切了?”诺亚学着费廷的语调:“如果军队真的来逮捕我的话。”
控制 第四章
费廷保持微笑。他充满魅力的微笑似乎经过和贵族们的周旋而磨炼得越发优雅。
诺亚泛起邪恶的欲望,当一切戳破的时候,他要这几乎可以称为高贵的神色被揉成灰烬。
“别以为自己上了几个男人的床就得到一切。”诺亚好整以暇地揭破谜底。
“您这样认为?”
诺亚挑起他的下巴,端详他的脸:“这样的表情比起往日生动多了。我亲爱又狡猾的侍从,你以为能扳倒自己的主人吗?不过背叛似乎让我们彼此都挺高兴。”
费廷深邃的眼睛直视诺亚:“希望您能高兴到底。”
他成竹在胸的模样让诺亚开怀大笑。
“费廷,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诺亚问。
“诺亚少爷,您总是这样,一直就是这样。”费廷怜悯地看着他:“徘徊在绝望和苍白里,没有一刻知道归属的安详。您就这样不断把身边的东西毁掉,直到把自己也毁掉吗?”
诺亚慢悠悠地点头:“多好啊,你已经教训起我来了。呵呵,多有趣啊,全帝国最驯服的侍从,最忠心的侍从。”
费廷沉默。他看着诺亚,忽然放轻声音:“我永远忠于您,少爷。”
“我真感动。”诺亚漫不经心地笑:“我惩罚你的时候会记住你的忠心。”
这话触怒了费廷。他的脸色如常,可诺亚敏感地察觉费廷愤怒了。愤怒,多人性化的表现,诺亚简直要为自己的策略鼓掌,他想看的似乎都看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游戏结局。
费廷低沉的嗓音传来:“您真的毫无心肝。”
这种指责是少有的,诺亚自然也把它当成自己的胜利。他甚至鼓掌:“好好的对我无礼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他伸出手掌,抚摸费廷性感的脸庞,低声说:“你的真实让我战栗,这真棒,对不对?”
“说你爱我。”
突兀的要求打散诺亚的愉悦,他抬起乌黑的眼睛,严厉地盯着费廷:“你说什么?”
“说,你爱我。”
怒火铸造的剑尖锐刺来,诺亚举起手掌向费廷脸上狠狠甩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
费廷挨了一掌,轻蔑在他蓝色的眸里燃烧。从容地站在诺亚面前,仿佛已经掌握了大局似的,费廷一字一顿说:“这是您最后对我做这样的事了。”
“是的,如果军队来的话。”诺亚讥讽着问:“你以为那性能力象兔子一样的公爵会记住床上对你的承诺?很遗憾的告诉你,游戏结束了。不错,克林的供词里把我也扯进去了,但送到陛下面前的文件里可不会提到我的名字。”他退后一步,以防侍从发现失败时作出什么事来。
费廷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不妙,悠然打量着他。
扣扣!有人在敲门。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转向房门。
诺亚揶揄:“开门吧,也许是你的军队呢。”
费廷没有挪动脚步,房门被打开了,管家站在门外:“诺亚少爷,有客人。”
“谁?蓝骆吗?”
管家迟疑了一下:“蓝骆爵士也在。”
注意到费廷焕发神采的脸,诺亚冷笑:“一同下去吧,谜底要揭开了。”跨出房间前,费廷一个箭步拦住诺亚。
“少爷……”
诺亚讥讽他:“现在害怕晚了点吧?”
“告诉我你爱我。”
费廷认真的神情使诺亚稍微震动,他磨磨牙,冷冷地回答:“我会用鞭子打掉你的妄想。”
冰一样的回答冷却费廷的热情,他沮丧地低头:“是这样么?是这样么?”他反复几遍,象被失望的锁链缠绕上一样,末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也许你天生就是渴望被人残忍对待的。”
低沉的声音犹如割过项颈的剑锋一样森冷,诺亚不禁打了个寒战。诺亚打量他的侍从,嗯,费廷需要教训,需要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等待在一楼的客人叫人出人意料。
诺亚并不知道蓝骆会亲自带军队来,他筹划的计划中有不少疯狂的环节。他会当着费廷的面和蓝骆亲热,潜意识告诉他这个行为会狠狠刺痛他的侍从。随后,诺亚会狠狠蹂躏叛徒,并假装要把费廷吊死,诺亚期待他惊惶失措,并且向他打算背叛的主人祈求保护。
诺亚走下楼梯,打量着陌生的军官,目光移到蓝骆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蓝骆的脸色比他昂贵精致的蕾丝衣袖还苍白,薄唇紧紧闭着。
“勘斯男爵?”军官生硬地问。
“蓝骆?”
“勘斯男爵?”
军官再次生硬的询问让诺亚觉得不妙,他清清嗓子,把视线转向无礼的军人,昂着头说:“是的,我是勘斯男爵。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很明白。”危险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费廷走下楼梯。
军官肃然立正,敬礼:“阁下!”
诺亚心中一冷,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笑起来:“搞什么鬼?你以为弄几个村夫穿起军装就可以吓唬我吗?”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承认失败,所以把蓝骆爵士也请来了。”
费廷的镇定让诺亚不安,他猛然看向蓝骆。
其实不必问,蓝骆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满脸的高高在上不翼而飞,那是失败者的面目。
“不可能……”诺亚呆滞地看着蓝骆。
“不可能的事,就是奇迹。”费廷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沙哑的嗓子充满性感:“为了你,我甚至能让奇迹出现。”
诺亚霍然转身,惊疑的眼睛瞪视费廷。
“哈,奇迹?”诺亚强笑:“一个侍从竟然靠上床打倒了陛下身边的宠臣和一个男爵,上帝啊。”他干涸地笑了两声,愤怒地指着那军官,“那他呢?他也和你上过床吗?哦,对对,你和这些士兵也许都发生过某些事,你使他们甘心叛变,作出恐怖的事情,你们绑架了蓝骆爵士,并且要挟他到这里。”新的设想带来光明,诺亚兴奋起来,对蓝骆喊:“他们绑架了你对吗?蓝骆,你这个懦夫,你开口……”
强大的力量忽然袭来,使诺亚无法继续说话。他从不知道费廷的力气那么大,能轻而易举象抓只小鸡一样把自己抓起来。
“停止继续激怒我,这对你有好处。”费廷贴在诺亚的耳朵上危险地说。
被费廷控制的感觉无法形容的恐怖,诺亚几乎在瞬间被吓得丧失指挥四肢的能力。
野兽,他豢养的野兽脱出控制了。
一张精美的文书呈现在他眼前,上面触目惊心地印着整个帝国中最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是女王陛下亲自签发的档,我的诺亚少爷。”刻意压低声音,把令人胆战心惊的从容糅合在每一个字里面,费廷满意地欣赏诺亚快被震碎的绝望:“我并没有和任何人上床,这些天我到处奔波保卫我的陛下和国家,实际上,我是负责清理叛乱分子的特使。”
“不可能……”诺亚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大厅中红褐色的地毯在摆动,他有点站不稳。但他清楚地记得费廷是自己的侍从,他从小跟随自己,不可能成为女王的特使。谎言,一定是谎言。
“聪明的外貌却内心胡涂的勘斯男爵,你对自己的侍从了解多少呢?”费廷挨上诺亚的脸。
诺亚象被灼到一样闪躲。身后几个士兵围上去,两人固定诺亚的腰,一人取来一条皮带,把诺亚的双手后缚起来。
诺亚头皮发麻:“放开我!”他试图踢面前的费廷,小腹猛然挨了一下。
“呜……”痛楚让他象虾米一样蜷缩。
费廷不满地盯了一眼下属:“没我的命令不许对勘斯男爵动手。”他挥退下属,朝蓝骆扬下巴:“把他带走。”
最后他的注意力回到诺亚处。
“好了,我的少爷,今晚够你受的。希望我的吻可以让你放松点。”
“放肆!滚开!”
不容拒绝的霸道困住诺亚。被费廷触碰的每一个地方都象烫到一样发疼,诺亚强烈的后悔,游戏结局不应如此。
那是令帝国风云变色的一夜。
由于刹贝尔男爵一案,许多贵族在黑夜中被秘密逮捕,并且迅速地判处死刑。这些人有许多是女王陛下本来就想铲除的对象,对于他们是否被刹贝尔男爵诬陷,判案者根本不予考虑。
蓝骆爵士并没有参与谋反,但擅自改动呈给女王陛下过目的供词足以使他失去所有恩宠。
而最大的得益者,是勘斯男爵的侍从,也就是女王特派的专使费廷。多年的潜伏使他获得足够情报,借助刹贝尔男爵肤浅的暴露,一次将所有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