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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燮和孙超进屋,把肩上手上背的拿的东西放下,顺手分类整理好。苏颜已经在厨房里热好牛奶,烘烤半成品的面包和水果派,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麦克斯迎上去围着主人打转。孙超识趣地拉住它的项圈,去给它喂食。
赵燮走近厨房,迎着他的是苏颜甜美的笑脸,她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无限依恋地蹭蹭,赵燮也伸手将她环抱。
这一刻,其余种种都不重要,叛逃、刺杀、香夫人,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孙超片刻后回来,麦克斯吃饱了,神气活现、摇头晃脑。三人说说笑笑,围桌吃饭,麦克斯还想凑一脚,看着香喷喷的热牛奶眨巴眼睛。这其实训练有素的军犬,偶尔真像个宠物一样古怪撒娇。
爱人、朋友、宠物,幸福。
夜晚悄然而至,孙超一如往常地识相(论一条单身狗的基本素养π_π),早早回自己房子睡,顺手还把另一条正儿八经的单身狗也拉走了(麦克斯:我不!我要留在这里……爪印)
苏颜洗完澡,一边慢慢地用手指理顺头发,一边趴在床沿上,看赵燮在旁边打开一只箱子,把几支枪拿出来检查——一把微冲,两只手枪,不同型号,苏颜又不像这些军爷们精通这个,看不懂。
还有一把枪单独装着,是赵燮最爱的狙,除了这一支是从“天启”直接带出来的,剩下的,都是今天从黑市购买,枪上的编号全部被特别的方法抹掉,不知转了几手,无论哪个组织都无法追查。
只见一支支森冷的枪在赵燮修长灵巧的双手中,好像乖顺的玩具、驯服的猛禽,发出轻巧地扣合声,听得出,都保养在不错状态。
不知道其中有几件,是从“天启”那个伽尔罗什手下流出来的?世界各地的战争和零散武装,稍有规模,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卢干达与阿鲁汉一样,同是局势不稳定的地区,那里同样不间断地爆发大大小小的武装冲突。这次去处理的,不会是什么简单顺遂的生意。说不定,就像在“黑色雨林”里一样,是借赵燮的手,过去抢地盘的。
但任何复杂的外因都很难影响赵燮静如磐石的心性,他有自己的考虑。
将枪支一一收起,他也去洗澡,水声哗哗传出来,和着苏颜自己的心跳,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再也躺不住,干脆坐起来,透过旁边那扇小小的窗户,看外面的月亮,还有被月亮照亮的石板街道。
片刻,水声挺住。赵燮一边擦干头发,一边出来,宽大的睡衣领口,露出一片结实的肌肉,线条隐隐延伸往深处去。苏颜干脆连看也不敢看他了,专心致志地看月亮,嗯,看月亮!
赵燮有些好笑,关掉大灯,带着笑意低低地说:“睡觉吧。”
“哦。”苏颜有些失望,磨磨蹭蹭地离开窗口,躺回床上。
刚要躺下,身体被向后一拉,踏踏实实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赵燮低笑一声,好听的嗓音混着丝丝热气,拂在她耳朵边上:“想什么呢?”一只热乎乎的大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放在她的腰间,睡衣拂乱了,一小块细腻的皮肤,直接贴在他的掌心。
“看……我看月亮。”苏颜一边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怂。
赵燮笑一声:“好看吗?”手指若有若无,向上移动了一分。
苏颜紧张得头发丝都绷紧了,张口想回答,居然溢出一声细细的喘息,在这凉凉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暧昧。
赵燮的嘴唇在她脖颈细腻的皮肤上流连,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最敏感的每一根神经,在颈窝旁,一个湿热的吻忽然轻轻落下去。
苏颜居然“啊——”地轻呼了一声,只是听起来,细弱得就像一声呻吟。
简直语言的巨人,行动的侏儒!
赵燮忽然笑了一声,手离开她腰间的皮肤,规规矩矩地把她抱进怀里,戏谑地笑道:“让你几次勾引我,知道害怕了吧?一天天的,野心大,胆子小。”
“啊?”苏颜茫然。
“你那些什么微信qq的小号。还有你在某些论坛上那些个大胆的言论。”赵燮取笑她。
苏颜猛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想睡军爷”!就用这小号,她还在某文学论坛上,把她“看得见吃不着”的某位军爷好好yy了一番,那言论,她自己看了都脸红心跳!
啊啊啊——他全都知道!早都知道!苏颜心里哀嚎不已,恨不得自绝于当场!
赵燮说完那一句,却安安稳稳阖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良宵()
久久地,听到怀里的人弱弱地说一句:“不胆小。”
“什么?”赵夑微微睁开眼。
“我说我才不胆小。”苏颜忽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将一个吻贴了上去。
赵夑温柔地回应她,搂住她的腰肢,唇齿相依、呼吸交缠,苏颜却犹嫌不够,伸出双臂缠绕他的脖子,身体美好温软的线条,细细密密地,贴上他坚实的身体。她好像怕冷一样,紧紧依靠住他,身体却微微地发抖。
这小动物一般的颤抖像一缕星火将他的感官全部引燃,一股热烫汹涌的急流,从他身体的某处炸开,瞬间蹿向全身,急速冲击在他自制力的边缘!
他的身体有了变化。苏颜与他紧密而温柔相贴的娇躯,敏感地察觉了这种变化。她却更加不肯退缩,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像伤风,一定是伤风了,不然体温怎么上升得这么快。
热!伴随着想要彻底隐藏自己的羞怯,却又有无尽的勇气,不断于他的怀抱中重生,一往无前。
赵夑终于打断了她,伸手抓住她不安分溜进他衣襟的手,有些无奈地说:“你又……”但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同样散发奇异的温度。
苏颜不等他说完,却用手按在他的嘴唇上,她的双眸中闪动着奇妙的光,像迷蒙的夜色,又像楚楚动人的星子。
“你还打算离开我吗?”她的声音轻如呢喃。
“当然不。”赵夑看她的眼神,温柔如同漫天星河,让她无法不沉溺其中:“我们不再分离。”
曾经也想把你推开,给你安稳周全的一生。可是一路颠沛流离,弱小的你,追逐了这么远。谁也不能把爱挡住。
“那就拥有我。”苏颜迷蒙地、梦呓般,伸手轻轻解开自己的衣带:“我也拥有你。”
月光下,她露出的身…体,洁白、温润、优美到极致,仿佛具有一种神性般、让人膜拜的美。她已经为他,在这翩然的夜里全然盛放,只等待他温柔地采撷。近乎仪式、近乎癫狂。
赵夑的眸色变深,这一刻,所有自制、所有理由和借口都是可笑。唯有两个相爱的人,是,相爱,他又有哪一刻,不在心里无比确认,这是他深深爱着的女人。像命运画的圆,终归要走到这里。
再强的男人,仍需臣服。
他微微撑起身体,无声褪去身上的衣服。苏颜纤细的手,落在他发热微微贲张的肌肉上,像被烫到一样,轻微缩手,他却不容她的退缩,下一秒,密密实实地拥抱了她,肌肤贴合肌肤,气息覆盖气息。
从未如此切近,苏颜的双眼中有一丝惊惶。果然还是嘴比壳子硬,心大胆子小,这女人!
赵夑轮流亲吻她的两只眼睛,像安抚一只小动物,这安抚却没有停止,一路延伸,反而将微小的火焰,点燃在触碰到的每一分寸。
指尖如同魔术,让她晕眩沉迷。她爱的人,正带领她,穿越茫然未知的海水,抵达共通的彼岸。身体仿佛上等的丝绸,最细微的拉扯也引起温润而敏感的回应,而灵魂无限上升,与他纠缠,再也不放。
痛楚伴随极致的欢乐,同一瞬间,捕获了她!
自此,只能沉浮于他带来的惊涛骇浪,攀住他的肩膀,就是唯一的凭靠。女人此刻,脆弱到极致,魅惑与美,也到极致!
仿佛永不止息,交融一体,再不分离。
浪潮的渐渐褪去,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丝羞涩与惊慌,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一切早该如此。他们自然和契合得,就像身体早已互相等待百年。
目光缠绕在一起,不需要更多言语,赵夑细碎的吻,遍布她的每一寸皮肤,引起她再度战栗,微微发出暧昧的声音——几乎不能相信,这种妖媚的声音,出自自己的口中。
不知餍足,几乎是男人本性。赵夑却心疼她,不肯再增加她负担,任她在自己怀中安然睡去。肌肤相亲、身体相依。他却看着她,久久没有入睡。
这个女人自此,成为他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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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苏颜却忽然红了脸,扭捏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赵夑失笑,只好先收拾清爽自己,下楼去了厨房,让这只小蜗牛好从自己的壳里钻出来,梳妆打扮。
苏颜沐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忍不住傻笑。镜中的人仿佛经历奇特洗礼,焕然一新,全世界的光彩,都写在一张脸上。
孙超都不想下楼吃早饭,受这两个人的虐——傻子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忽然多出来的耳鬓厮磨、长相依恋,简直虐狗到死。
反而是真正的傻狗麦克斯,狐疑地在两个人中间转过来、转过去,东闻闻西嗅嗅,然后坐在地上,满脑子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气场都改变了。
早饭后,各自回房,收拾行装。两小时后,就要出发,先坐船,然后换乘飞机去卢干达!
在此之前,赵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做。
苏颜心疼地看着他从一只特制的药箱里,取出一支蓝色的药剂,面无表情,慢慢注射进身体。
药剂是定量,他却只使用不到二分之一,将剩下的毫不犹豫丢弃。
这是维持他的生命指标,让体内积存的“蓝血”分子不至于因为大规模排异,而造成器官的急性衰竭!——从这个角度来讲,“蓝血”并不是一种毒品,而是一种控制人的药物,虽然它的确会有强烈的致幻作用。
使用只够维持毒性稳定的剂量,甚至,略少于这个剂量,是赵夑保持自己的精神不被控制的最低要求!任何时候,任何方法,这都是一个绝不变成奴隶的男人!
即使如此,也已让他深恶痛绝。
在father保证的解药到位前,他必须保持活着,活着从任务中回来。而且,不只是他,还有队友孙超,还有苏颜!
苏颜看着这挣扎的一幕,看自己的男人咬紧牙关不出一声,忍住药剂带来的强烈副作用——一座火焰山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折磨她曾温柔拥抱和抚触的每一寸肌体!
她真恨不得自戕。不!是找出那个幕后的女人,杀了她!(。)
以身饲毒()
失败,再次失败。
试管中本该出现的层析根本没有出现,混沌的灰蓝,显示这是比上一次实验还要糟糕的结果。
而隆国国家生物实验室为了一次“基因密码”的剥离实验,准备的一种稀有试剂,已经被她偷偷用去十分之一——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在国家实验室,所有试剂都有着极其严格的日志、周记录和月报,尤其是这种管制级别为特级、整个隆国都不超过二十支的药剂!
归根结底,失败最主要的原因,是无法实时探测人体中的“蓝血”数据!
这是一种活动性极强、极其特殊的毒药。它在人体中的代谢,有着与普通药物代谢完全不同的渠道与周期,这使得它可以一次次避开人体的自我清除,甚至避开血液透析,长久地停留在血管中。
想要实时监测这种极难捕捉的分子,只有国家实验室里,唯一的一台大型仪器才行——这正是织罗原香将希望寄托在隆国北都,最主要的原因。
但慕白是不可能进来的!
国家生物实验室的安保级别,不用说带个大活人,就是带只蚊子进来,可能都抵挡不过最严格的系统扫描灭杀!
不必说慕白家里在西京省那点权势,这是北都,隆国权力的中心,何况,就是刘大仁家里的关系,在这里也未必好使!
前后两支高纯度“蓝血”的毒性,在慕白的血管里融合。现在他发作的时候,心脏能跳到几乎要爆掉,血压仪上,呈现出的数字,即将突破人体承受极限!
换句话说,两个星期内,再没有解药,他就算不死于器官衰竭,也会爆血管而死!
田欢欢恍惚地看着埋入慕白血管中的针头,猩红的静脉血液,顺着针头缓缓抽入针管。又是100毫升。慕白形容枯槁,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露出来的手臂都是苍白冰凉。
他还能承受多久?渐渐地,慕白连话都不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