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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都做了什么。
“何连成在你出现之前是无懈可击的,工作能力很强人又聪明。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是个花花公子,其实不然。我一回国就开始调查他,发现他所有暴露出来的弱点都是无懈可击的。直到后来,你出现了。”何萧用慢悠悠的语气说着,“其实我并没太刻意,但是事情就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了,也算是天意吧!”
“天意个狗屁!”随着这个声音,门被推开,一身米白的沈末出现在门口。他先认真盯我看了一眼才问,“他都告诉你了吧?”
“是,我都说了。”何萧看着沈末笑了起来,“她该知道的都知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都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沈末对何萧不假言辞。
“好,细节方面你要是想知道,随时给我打电话。”何萧向我说完,站起来转身离开。
“沈末,你让他把话说清楚再走。”我叫住沈末。
“他想说的我都知道得很清楚,我告诉你更真实的情况。”沈末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问,“你为什么不哭?知道何连成的消息以后,你为什么不哭?”
“我哭有用吗?我能把何连成哭过活过来吗?”我连问两句,直愣愣着眼睛看着沈末。
“好。”沈末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我们都瞒着你,是想等你好一点再和你说明这一切,怕你才苏醒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能不能让我静一会儿,等到我全愈了,再问你当中的细节。”我慢声向沈末说着,最后看着他略带惊讶的脸说,“不用担心我,三个孩子呢,我没那么脆弱。”
我不是不知道心疼,而是在从何萧嘴里知道这一切时,疼在一瞬间变成了麻木。我没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在这一瞬间我真的冷静下来了,冷静得几乎不见任何人性。
何连成竟然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我前所未有的积极接受治疗,恢复得很快。脸上的伤果然如叶子所说,都是表层伤,等到出院的时候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叶子看我精神还好,抱抱我的肩膀说:“脱胎换骨一样,皮肤更细腻了。”
她是想开个玩笑,让我放松下来,我却失去了笑的能力,勉强牵扯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自己都觉得笑得僵硬。
“别勉强笑了,比哭得还难看。”叶子揉了揉我的脸说,“何家也真是挺有意思的,从你住院到出院,连一个露面的人都没有,唯一出现的就是那个死对头何萧。”
我没法指责何则林的作法,如果换我在他的位置上,我应该会更恨在披着我身份的人。
宽宽伤好得快,何则林已经派人把他接了回去。那个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曹姨坐在床头陪我说了半天话儿,最后才说:“宽宽到底连成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老爷子想抱回来,让我来和你说一声。你现在又在住院,照顾不了那么小的。老爷子的意思是接过去照顾一段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就那样看着曹姨抱走了宽宽。宽宽不知道这一次离开我是长住,再加上我住院期间带他的人经常换,有时是史兰有时是叶子,所以他很乖在趴在曹姨的肩上向我摆手说妈妈再见。
在我住院期间楚毅也曾经过来要接元元和童童走,两个孩子死活不肯走,哭了一通楚毅才算做罢。只是基本每天都会来医院看孩子,说是看孩子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带着两个孩子在我的病房里呆着。和我并没有太多的话说,只是偶尔和两个孩子沟通。我既不觉得他烦,也不觉得他好,视他如空气一般。甚至有很多次,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站在医院门口,叶子招来了一辆车,她拉开车门问我:“你住哪儿?”
这句话把我问怔在原地,我住哪儿?
去何连成我们共同生活的房子?我做不到。
出租的房子已经退了。
住了一场院,我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以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叶子,我想一下,你最近几天住在什么地方?”我望着她问。
她呶了一下嘴说:“医院旁边的酒店,房还没退,要不你先去歇几天,想想再做决定?”
“好。”我别无去处,只好应了下来。
元元和童童牵着我的手,看了看我问:“去爸爸家不可以吗?”
“你们可以去爸爸家住一阵,我找好房子再去接你们。”我笑了笑,弯下亲了亲他们的脸蛋。
“妈妈,一起去不行吗?”元元抬头反问。
“不行。”我几乎没想,直接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去那家酒店时,一辆白色的马六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沈末探出头问我:“说好来接你的,怎么不等我来就走?”
“真不用接,就在这儿附近住,几步路就到了。”我向他微微笑着说,脸上肌肉疼得难受。
“知道你无家可归,爷给你准备了房子收留你,算是租给你的,在后海幼儿园附近的一个小院子,一个月六千八,你爱住不住,不愿意领我这个情就去住酒店。”沈末似怒非怒看着我。
“住,为什么不住!”我拉开车门上车,“六千八一个月也不算便宜的了,欠你一个人情。”
他呵呵一笑说:“就知道你的性格,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要是好好和你说,估计现在还在固执的去住酒店呢。”
沈末租给我的四合院又小又破,估计真的只值六千八。三间正房还勉强算是周正,两旁的厢房窗子都快掉到地上了,简直是不用布景的鬼屋。
“六千八?你租不出去的房子吧?”我拉着两小孩子站在满是杂草的院子中间问。!
“正好不是有你这个又着急又有钱的冤大头么?住不住?不住赶紧走人。”沈末说着去推开了正房的门。
我跟了进去,屋子里和外面天壤之别,装饰算不上豪华,但是却特别温馨。
“住,就是这儿了。”我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搁到硬木沙发上。
“屋子喝小麻雀俱全,卧室客厅厨房都有了,足够你们三个人用。等开了春儿,我把那两间厢房翻修一下,还能做个书房,院子不大也够你养条狗种几盆花儿的。”沈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掏出一串儿钥匙说,“这是钥匙,好好收拾一下睡吧。我的店距离这儿不远,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不想做饭就直接去我店里吃,或者我让他们给你送一桌过来?”
“不用,我自己做。”我向他摆了摆手。
沈末笑笑:“好,等你有心情了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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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沈末的来历()
我一直知道我与沈末必定有着某种关联,却没想到是托付与被托付的关系。看着他不由反问:“谁的托付?能让你这样守护?我身边待我这好的人只有三个,我爸我妈,还有何连成。如今,这三个人都不在人世了,还会有谁让你守着这份托付,做得这么认真?”
沈末露出一个饶有深意的笑说:“有些承诺不会因为托付者的不存在而消失,我答应下来的事,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努力做到。”
我看着他没追问,等着他的下文。
从不抽烟的沈末站起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柔和七星,点燃了一支在嘴边深吸一口才缓缓走回来,将一口薄雾吐出来。我和他之间就隔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烟雾。
他想了想说:“你要是想知道谁托付的这件事,就得听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前半断,你还有印象吗?”
“有。”我点了点头。
他和我讲过他的经历,体弱的长子,被沈秋的出生迅速遮去了光彩,一直活在别人小心翼翼的照顾当中,后来的事情他没继续说。
“如果要说的话,从沈秋出生?”他没看我,像是在自问,又像是问一个虚空的人,想了良久,走到最后一口燃尽,他才慢悠悠地说,“一个人长期在别人关照和可怜的眼神里,时间久到了,差不多都要窒息了。我在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就是为了过一段没有人关注,没人可怜,自己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沈末算什么?整个沈家和沈秋做继承人,完美圆满,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说话语速很快,不到一分钟时间把这一长段话说了出来。之后,他又点起一去烟,深深吸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沈末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几乎想不出来他竟然会离家出走过。不过,我没催促他,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至少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他不抽去烟改变一下习惯,就说不出口。
“我十六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有满心的不如意,自以为拿着钱出去就能衣食无忧,逃开家里的管制就一切都好了。”沈末没看我,自己把自己淹没在烟雾里。
“刚开始,什么都是顺利的,过了一个月以后,我到了南市。”沈末深吸了一口烟说,“没了钱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捉襟见肘。吃了一些苦,但是那会心还高傲的,不肯这样灰溜溜的回家,总觉得自己还有办法养活自己。”
沈末说到最后,几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我被他完全无视。
从他的叙述当中我知道,他知道了他的那段经历。从他现在的样子,也能看得出来,他在少年时期生得雌雄莫辨的,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囚起来,受到那些虐待……他现在能有这样的性格真的很难得。
我也理解了他所说的托付是什么意思,我爸爸无意中的一个小善举,给我换来了这样毫不求回报的守护。
“你现在清楚了吗?就是因为当时我们之间一个不算约定的约定。你老爸大概只是想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他说你要是现在死了,谁报答我救你这样的大恩。为了报恩,你也要活下去。我只有一个女儿,如果将来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帮他一把算作报答我,怎么样?我答应下来,就这样活了下来,然后在接受治疗以后被送往美国,回来的时候四处打听你的消息,用了差不多四个月才知道你的下落。接下来就有了你知道的一切,我刻意接近你,帮你,保护你,都只是因为你老爸曾经救过我一次。就这么简单,这样的托付,我不敢辜负。”他说完这一切,就像卸下了重担一样,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双眼放空说,“这一段事,除了我和你爸爸,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你是唯一的第三个人了。我回到家里,甚至没提那一段。后来家里人自己查了出来,只是没查出我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被你老爸无意救的。这成了和我你,和你们林家的秘密。”
“我真没想到是这样,其实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只要告诉我,你和我爸爸之间有个约定,我就会相信你的。”我不喜欢窥探别人的**,却在不经意间知道了沈末最大的**。
他微微一笑,恢复了以往的风轻云淡,淡淡地说着:“没事,对于你来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这样说得详细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话,只有这样说了,你才能放下我的疑虑。”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说。
“是迫不得已信任你。”他说到这里轻咳了一下说,“接下来说何萧吧,我和他是在国外认识的。最开始时,我把他当成朋友,后来没想到我被他最信任的他出卖,原因很简单,只是为了钱。在他眼里,我价格还算不错,值这个数。”他竖起了手指头。
我一看他比划出的那个数字,问:“是万么?”
他点了点头,我马上猜到了何萧是如何出卖他了的,为了这个数确实是何萧干得出来的事儿。
“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足够屈辱,我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报复。没想到他靠着这样得来的第一桶金,竟然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了。我只是晚回来了三年,三年时间倒让何萧成长起来了。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何则林的私生子,却没想到何则林竟然会重用他。当初的袁家……”他说到这里一笑说,“你可能不知道何连成的外祖家,比何则林林有来头得很,只是最近十几年差不多都转移到国外了,在国内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何连成的去世你到底知道多少?”我鼓足了勇气问。
沈末一怔,半晌才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这句话,没想到你倒是这么快就有勇气再次提起他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拳头捏得太紧,手指发白。
“你既然这么认真的问了,我觉得疑点很多。”沈末把手里的烟掐灭,起身泡了茶。
“我不知道具体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