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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迷婚骨-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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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的冰凉有点绷不住了,避开我的眼神问:“怀上宽宽那一次?”

    我被他问得脸红,想了想还是正事重要,点头说:“对,就是那一次。事后我一直没问你细节,你是怎么安排人把我送进你房间的?你当时没想过万一送错了怎么办?酒里下了东西?”

    他听到我这一连串儿的问题,表情一变,慢慢对上我的眼神说:“你问这么多,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不再想再拐弯了,站起身从玄关拿了那一叠照片过来,递到他手里说:“这是一个想报道何萧花边新闻的记者不小心拍到的。我也找郑海涛谈了,他承认了自己一开始就是何萧的人,后来才闹翻的。”

    “然后呢?”何连成身上刻意对我的冰凉在这个时候陡然消失,他表情柔和下来,语气却格外严厉。

    “那天扶我去你房间的是他,他说是按照何萧的安排把我送去了那个房间。我当时应该不是喝醉,现在想四个女人分的那两瓶红酒不至于把我灌醉。应该是酒里下了药。我神智不清楚,当天晚上只是感觉很熟悉,认为是你,却又不敢肯定。”我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告诉了何连成。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说:“我清醒得很,当然知道那就是你,我三点走的时候你睡得正香,跟小猪儿一样。”

    “你几点走的?”我厉声反问。

    “凌晨三点,你怎么了?”他有点吃惊于我的反应,解释说,“当时的情况不太好让你知道是我,所以想在你酒醒之前离开。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执行的是另一套计划,想把一切铺平以后再娶你……”

    他停了没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又说:“反正你现在也不愿意嫁了,说这些怪没意思的。”

    何连成是三点走的,那一切都不太对了,我在天快亮时感觉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那些感觉真实到牙酸,不可能是我的幻觉。他不应该明明是凌里晨五六点才走的吗?

    “你怎么了?”我的异样引起了何连成的注意,他终于伸出手握了我一下,低声说,“手怎么一下子这么凉?”

    “连成。”我被他握住手,觉得又温暖又安心,却还要继续残忍地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你忽略重点了,我那天没喝多,酒里被人下了药,然后在房间里根本认不出来是你,还是其他人。郑海涛信誓旦旦告诉我,他没下药。那下药的就只有于淼,而你安排于淼把我扶到你的房间,她在该扶我的时候不见了,真正扶我上去的是郑海涛……”

    我说到这里,没继续说下去,何连成的脸色已经变了。

    “所以,你能确定的是你在三点之前和我在一个房间,三点以后呢?”我问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残忍到剔骨挖心那般疼。

    他脸色白了又白,身子晃了几下,铁青着脸问我:“你在怀疑什么,你说出来!”

    我怀疑什么,我怀疑宽宽不是你的孩子!

    可这件事让我怎么说出来?我怀疑我生的孩子不是我所爱的男人的!这叫什么事情?!

    “婚礼能不能暂停下来,我们先去做个dna鉴定。”我看着他眼睛里没顶的绝望说。

    “不可能,宽宽只能是我的。”我话音未落,他马上反驳,而后凑过来问,“林乐怡,上你的人是不是我你都不知道?”

    “我那天的神智不清绝对不是因为喝醉酒,所以我根本不记得你是什么来的,什么时候走的。”我对着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要解释这些话真的很不容易。

    “三点以后,你有没有做,你不知道?”他问,眼珠子都变成了红的,全身都有一种要吃人的气势。

    我又怕又惊,到底还是把何连成彻底炸怒了。我不知道如何安抚,只好伸手按着他的肩,自己凑过去说:“你问一个被下药的人这种问题,怎么可能会有答案?”

    他这样的反应我理解,我在沈末的引导下猜到这一点时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那种震惊让灵魂离位。

    “我不做鉴定,宽宽只能是我儿子。”何连成迅速冷静,固执的摇头,对上我的眼睛就像是被暴风雨袭击过的大海,那种怒意让我觉得全身发颤。

    “不鉴定也可以,先取消婚礼,五天以后的婚礼太仓促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何萧手里都有什么牌,要是不小心让他把我们的婚礼当成战场,怎么办?我知道你的准备当中没有离婚仪式,你只是想用这种强迫的方式绑我进婚姻。所以那个婚礼,你是完全用心在准备的。”我顶着他全身迫人的压力,手被他捏得生疼,还是说出这番话。

    只要把婚礼取消就好办,查清楚一件事总需要时间的,我们现在如果执意举行婚礼,时间绝对不够。谁知道何萧都在背后做了那些准备,来借机唱戏。

    “婚礼照常举行,其它的事我来处理。你一直不知道,于淼本来也我走的一步棋,想在何萧的大日子里送给他的,可惜这丫头有点不知足,两头的好处都想要啊。”何连成这时彻底冷静下来,他松开了我的手,看着我手腕上被他捏出的印子说,“郑海涛那边你把口给我封死了,不能让他再传任何消息给何萧。如果他不配合,直接把这些事想办法在业内宣扬出去,让他在职场上再无立足之地。记得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把自己弄干净。”

    “宽宽的……”我还想再提醒一下宽宽的事。

    “宽宽只能是我的儿子,什么鉴定报告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你明白吗?”何连成粗鲁地捏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直视,盯着我的眼睛说,“不管谁提起这件事,你只能咬死这一句,女人的话有时候比鉴定报告更能让大家相信!鉴定报告能做假,爱做不假,你虽然有时会摇摆不定,但是你一直在爱我,这一点我确信。”

161不肯消气() 
我对他今天的表现很吃惊,他怎么突然之间就会变得如此冷静,到底是他对这一切提前有了解?还是他已经早我一步知道了某些事情?只是一直没和我说他的计划?

    “我的话,记住没有?”他再次追问我。

    “取消婚礼才是最正确的,等把一处理好再说结婚的事。我怕在婚礼上出问题,怕你因我名誉扫地。对不起,都是我把你拖到这一步。”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终于说出这句话,眼泪也同时流下来。

    他表情稍缓,压低了声音说:“名誉扫地算什么,即使是像我老爸这样的人物,也不能保证每一条和他相关的传闻都是正面的。有句话说‘誉满天下者,必谤满天下’,我怕这个做什么。”他说到这里停住,认真的看着我,沉声说,“何况,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名誉吗?”

    我被他前半段话肯定而坚决的语气感染,觉得一颗乱跳的心重归胸膛,那些惶惶不安的感觉慢慢平复。但是最后一句问话“我还有名誉吗”让我无言以对。

    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场婚礼。不管我们两个将来走到哪里,他都需要用这场婚礼做一个姿态,让大家知道他何连成终于娶到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女人。至于将来是否分手,以什么姿态分手都不重要的。

    我满眼疼惜的抬头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表情还是有些冷,就站在一步之外看着我,我不想他对我这么疏远,往前一步与他近到亲密无间,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低声说:“我只是害怕,怕你毁在我手里。”

    他身体很僵硬,几乎是下意识用手推了我一下,我死也不肯松手。他停下推我的动作说:“乐怡,你反复放弃让我心寒了,我虽然现在对你还有感情,却不复从前。想和你结婚,只是想给你,给我,给宽宽一个交待。你以前为了我不顾一切,我必须给你一个交待,明白吗?不然对不起我们那段时间的付出。但是,别再用这种姿态对我了,我累了,不想再动心了。松手!”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严厉,我被他的坚决吓住,同时也知道他说的都是气话,这里面绝对没有一句是他的真心话。心里矛盾又纠结,我是想让他对我失去兴趣,可是不想他用这种姿态对我。

    “你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我抬眼看他。

    “你不是想分手吗?我说的真与假有意义吗?我办事从来不背人,既然爱过你就结婚,只是后悔没在最深爱的时候结;你不爱了,咱们就结以后再离;这样多好,有始有终。我虽然现在穷了点儿,但还不缺办这两场仪式的钱。再者,我自小到大,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张狂。这两年为了你收敛起性格,反而事事不顺了。”他说到此处笑了起来,是冷笑。

    我知道他在那天以后一直在生气,却不曾想过他气到这种程度。现在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他不仅没消气,反而怒气更盛。我真的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想法,只是不想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出身给他的将来再造成什么麻烦。毕竟现在我退出,他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身上的问题很多,光是与楚毅之间的事就纠结不清。

    如果我站在局外人的姿态来看,把两个孩子交给楚毅是最好的选择。他不能生育,对两个孩子必定会很好,而且将来还会由孩子继承他的公司;我这样带着一个离异女人的身份,带着与连成的孩子嫁入何家,一切就完美了。虽然也必定会有人说起原来我的经历,却不会像楚毅那样事事作对。

    可,让我放弃两个孩子我舍不得;同样面临选择两个孩子和何连成时,我心里的天秤偏向了元元和童童。

    “你别这样,连成,刚才你还说你知道我爱着你……”

    我的话没说完被他冷冰冰的打断:“我当然知道你还爱着我,而且我知道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只有这样那场离婚仪式办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他说完这句话,用力扯开我圈他在腰间的手说:“管好你自己的人,试好礼服,带好宽宽,其它的事不用你再管。”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几步追过去挡住屋门不让他离开。

    “想干什么?怕那场离婚仪式了吗?还是再想编一个理由骗我回来?”何连成挑眉问我,语气冷静。

    我被他的问住,紧握着门把不肯松开的手没了力气。他这样负气恨上我,确实是我想要的。可是听到这些话,心却真的难受。就像有人在心上插了一把刀子,横竖划着疼得我直不起身子。

    “连成,我不是……”

    “让开!”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去拉开我的手。他用力很猛,我被他带得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往一边玄关的墙壁扑过去。

    眼睛都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头上猛的一疼,人倒在地上。

    他拉开门听到身后的动静又转过头来,看到我倒在地上,两步跨到我跟前。满脸的冰凉在这一瞬间瓦解,焦急地问:“怎么了?磕得的重不重?”

    我本来只是碰了一下,并不十分疼,听到他的话却忍不住流下眼泪,满心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眼泪来得突然,视线变得模糊一片,眼前隔着迷蒙的水雾看到何连成的脸。

    他看我不说话又哭得厉害,更加焦急,伸手把我抱到怀里,去检查我身上什么地方受了伤。

    他手掌温暖,焦急地抚在我头上肩上后背上,最后担心急切地问:“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了?哪儿受伤了?”

    “没有……”我泣不成声,语不成调,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此时也慢慢冷静下来,看了看墙壁说:“好像不太重,你自己离开我站都站不稳,还想着干什么呢?放手让我走,你能做什么?死路一条吗?笨蛋。”

    “没受伤……”我终于说完整这几个字,他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低声说:“没受伤就好,过几天的婚礼新娘总不好头上顶着绷带纱布出场吧。”

    “别再说婚礼了,好不好?”我哭出声来。

    他没动作,任由我趴在他怀里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别哭了,再哭我继续说婚礼。”

    他声音越是柔和,我的眼泪越是止不住,嘴角却还往上扬着,却越哭越厉害。

    “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宽宽要醒了。”他声音里有了无奈,人也慢慢柔软下来,手胡乱在我脸上抹着,说,“好了,好了,你气我到什么程度,我不过冷战了几天,你就这样了。还想着悄悄做离开我的准备?你离得开我吗?小傻子?”

    “我只是想……”

    “别解释了,我都知道。”他终于主动收紧了胳膊把我抱到怀里,用下巴蹭着我的肩膀说,“乖,别哭了啊。”

    我确实不想再哭下去,扬起脸却止不住泪,隔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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