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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两个小家伙儿的牙齿不好,三岁之前我都没给他们吃过甜食,现在刚刚允许吃甜食。这回王涛这个见习爸爸父爱泛滥,买了一堆水果甜品放在两人面前,他们两个高兴得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吃得不亦乐乎。
我的突然到来,让小宝儿有吃惊,像做贼的时候被抓到了。元元有点讪讪地放下了勺子,把嘴里最后一口迅速咽了下去,然后咧开嘴向我笑。
我伸手把他嘴角的汁子抹干净,说:“少吃一点儿,小心坏牙。”
“嗯嗯。”童童在一边应一边吃,叫我哭笑不得。
“欸。”史兰用手戳了我一下,示意我往不远处靠窗的位置看。
我抬眼望过去,何连成正坐在那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看到我望过去,他迅速把目光转到外面,身子挺得像标枪一样笔直。
我假装无事地转过身子。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感觉,就像有一只虫子钻在心里,猛然间会噬咬几口,等你疼得钻心想要去死的时候,它忽然又消停了。
“真的不是他的?”史兰再次确认。
我摇了遥头,我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谁。清醒的时候,我都会把别人错认成何连成,何况喝成那个样子!
王涛注意力全放在史兰身上,两个小宝儿的注意力全放在食物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何连成坐在不远处。
在我们坐下以后,他迅速站起来离开,才到门口就已经有人迎了过来,是经常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男人,还有那个美艳女秘书。
“啧啧,他失忆了以后倒是过得挺爽。”史兰左右看他不顺眼。
我没有接她的话,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
夜幕降临时,我带着两个小宝儿去王涛家蹭年夜饭。王涛的父母住在东单金宝街的一所老式居民楼里,七十多平米的小两居,布置得很温馨。看到我带着小宝过去,两个老人都很高兴,把我们让进屋拿出许多零食放到茶机上让两小家伙儿吃。
元元看了看我,有点想吃,又怕我说他。我忙笑着说:“奶奶让吃就吃吧,不过甜的不许吃多。”
两人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王涛的妈妈对我说:“早就听我们小兰说起过你,一个带孩子多不容易呀。以后有事儿忙不过,把孩子给我们送过来,反正都退休整天也没什么事儿。”
“谢谢阿姨。”我忙道谢。
帝都做了几个朝代的经济和政治中心,这里的人都大气热心,只要对了脾气,很快就把你当成一家人来看。
“等小兰生了,把这仨儿放一块,到时候就热闹喽。”王涛妈妈看起来对史兰已经接纳了,准备一桌子适合孕妇吃的饭菜。
元元乖巧,童童讨喜,两个小东西难得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表现得又规矩又可爱,到临走的时候王涛的妈妈搂着不肯撒手,对王涛说:“你们也得努力生俩,俩多好呀。小时候有玩伴儿,长大了兄弟之间有照应。”
史兰脸马上红了,说:“妈,现在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怎么兄弟上了?”
“不管男女,生完这个养两年再生一个,男女都好。”王涛的妈妈终于把童童放到了地上。
童童拉着我手向她招手说:“奶奶再见,奶奶晚安。”
“明天早上一定过来啊,不必带着孩子自己做饭,多麻烦。明天过来吃饭啊!”王涛的妈妈再三叮嘱。
我笑着和史兰他们招手,然后带着小宝儿们下了楼。
大年三十儿的晚上,出租车司机也在家吃团圆饭。我们在路边等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车。于是,我弯下身对两个小东西说:“坐地铁回去好不好?司机叔叔也要过年,你们瞧没车了。”
“好。”两个小东西点了点头,紧紧拉着我的手走在大街上。
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多,每家每户的窗子里都亮着灯,时不时透出一阵阵欢笑声。已经有人放起了烟花,在清冷的墨色天空炸开一片繁华耀眼。
“妈妈,好漂亮。”元元抬头看着天,指给我看。
我站定脚步望过去,在远处的楼群里炸出了一片又一片五彩的炫丽光圈,漂亮得如同梦境。
“想不想放烟花?”我忽然来了兴致,问两个小东西。
“想!”两人眼睛亮晶晶的,齐声应着。
“好,咱们现在马上到大路上找一辆车,然后找一个烟花售卖点儿,买烟花,放烟花!”我刚说完,他们就乐得跳了起来。
这时从身后传来了车子的喇叭声,我回头一看王涛的车子缓缓靠在我们身边,史兰探出头说:“上车吧,你们一走,王涛妈妈忽然就想起来,说今天不好打车。让我们来送送你们。”
“让阿姨猜着了,等了半天还真没车。”我把两个小家伙儿抱上车子。
找到最近的烟花售卖点,我买了一大抱适应孩子燃放的烟花。王涛和史兰一直把我们送到我们小区最近的指点燃放点,才开车回去。
王涛临走前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老人在家,要不我们也想在这儿多玩一会儿。”
“没事,这儿离家很近了,走回去不过十几分钟,你们回吧。”我带着宝儿向他们招手。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有一些心急的已经开始燃放了,等一下到新年钟声倒计时的时候,整个帝都城会变成一片烟花的海洋,每个小区的广场和指点燃放点,都会蹿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烟花,装饰满整个漆黑的夜空。
我们买的最大的不过是火树银花,点燃以后能蹿出三米高像喷泉一样的白色和红色烟花。我怕他们自己放烫着手,就拿着两个小东西的手,一人点燃了一个。
烟花绚丽绽放,两个小宝儿站在我身边仰脸看着那一树奇异的花,眼睛亮得惊人。
“妈妈,好漂亮!”
“真好看!”
……
两个小宝儿已经完全被美丽的烟花迷住了,放完了以后小脸红扑扑地跑到我身边,抬起头去看附近其他人放花。
“咱们该回家了。”我看了看时间,再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一会儿人太多,妈妈看不住你们两个。”
他们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走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十二点整,四周的鞭炮声响成了一片,震耳欲聋。
童童捂住耳朵,害怕地往我怀里钻。我弯腰抱起他,拉起元元,大步往楼里跑去。
童童胆子小,再晚一会儿进屋,估计会吓哭了。
在我们三人冲进楼门前,我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站在花坛边抽烟,烟点明明暗暗,侧影有点熟悉。
不过我当时心里记挂着童童,也不及细看,就直接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童童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眼睛里都是泪花,可见刚才确实吓着了。
“不怕,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放鞭炮庆祝新年的到来。”我忙替他擦干眼泪说。
“弟弟不怕,有哥哥在呢。”元元仰着头看着童童,掂起脚尖拉着他的手安慰他。
到了家里,关紧了门窗,外面惊天动地的鞭炮声才小了一些,小区里的汽车报警器响得像是一曲交响乐。
他们两个年龄太小,这房子距离街道又近,我怕噪音影响他们睡眠质量,特意把房东家的玻璃都换成了双层真空的,隔音效果算是比较好的。不过,纵然如此,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还是大得惊人,此起彼伏,估计没一个半小时消停不下来。
这一章甜蜜蜜吧,我才不是后妈,有甜的时候呢。
022 突如其来的求婚()
他停了一下,然后用更粗暴的动作,把我双手固定在脑后,凑上来低声说:“我不会再被你这种样子打动,我要你变成我的女人,谁也不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刘天,如果你真喜欢我,不要强迫我。”我哭着说出这句话,眼前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我不强迫你,你答应嫁给我?”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我又犹豫了,我不想给他一个无望的承诺,也不想在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爸爸是谁的孩子时,答应别的男人求婚,这对刘天太不公平。
“缓兵?”他带着鼻音说出这句话,又重新埋头吻了下来。
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隔着并不厚的衣服,我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男人在这种时候,要怎么样才能停下来,我不能让他碰我!
“刘天……求你……”我已经无力挣扎。
自从检查出来怀孕以后,我每天吃一口吐两口,严重的孕吐反应让我身体迅速虚弱下来。
“你答应嫁给我?”他的目光凶狠。
“你别强迫我……让我想想……”我终于说出了违心的话。
他已经箭在弦上,我必须让他停下来。我不想在感情上与他纠缠不清以后,再在身体上与他不清不楚。
“你同意了……”他眼里清明的光一闪,欣喜浮现出来。
我违心地点了点头说:“我要想一想。”
他听到这句话以后,眼睛里凶狠的怒意慢慢褪去,像是从一场恶梦里忽然清醒过来一样,松开了禁锢着我的手。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像是刚刚看到我脖子上和脸上的血渍一样,惊慌失措地说:“你怎么……我弄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弄伤你了……”
他反反复复道着歉,手忙脚乱地帮我擦脖子上的血迹,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摸着自己血迹斑斑的脖子说:“是你的伤,我没事。”
“你要不要紧?”他终于恢复了理智,抽出纸巾帮我擦嘴角的血迹。
我看着他抬起手,倒退了一步,摆手道:“我没事。”
他眸色紧了一紧,往前走了凑了拳,说:“我不会再强迫你,放心。”
然后他小心地抬起手帮我清洁脖子上脸上的那些污迹。他很认真,动作轻柔,小心地像是在擦会珍贵的易碎器皿。
我脸上的血迹终于弄干净了以后,他发现我的衣服被他扯破,心眼里的悔意很深,马上脱下自己身上的米色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自己转身去水池前洗手洗脸,水冲在他的伤口上,水被染上了血色流进下水道。他漱了漱口,吐出来满口都是血。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扶你回去。”他把水笼头调到最凉那一边,把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终于再抬起头来神色清明起来。
“嗯。”我小心地看着他,不敢多说话,生怕他追究刚才我慌乱中说的要考虑一下的事儿。
回到病房时,元元正在门口探着头找我,看到我们走过来,小脸儿上先是扬起了笑。然后看到了刘天的手还在冒血,吓了一跳,小脸儿马上变得有点发白地说:“刘叔叔,您流血了。”
说着他跑到走廊尽头的护士值班室,拍着门说:“医生,医生,有人流血了。”
我们都没想到他跑得那么快,等愣过神,小东西已经把护士从值班室拉了出来。
护士看了看刘天的伤问:“您这是怎么搞的伤?力度再大一点骨头就碎了。”
“不小心摔了。”刘天掩饰着说。
我也拆他的台,护士麻利地包扎好,对我们说:“两天换一回药,伤口愈合之前不能沾水,不能提重物。”
刘天闷声应了下来,我从刚才的惊慌里冷静下来,看到那几样凉得彻底的菜说:“你晚上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顿饭。阿卡公司的项目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一直没……”
“别和我这个,我不需要你感谢。”刘天打断了我的话。
他说话声音有点大,吓得元元猛然抬头,警惕地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等一下有时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他放缓了声音,用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元元的头说,“没事,叔叔说话声音有点儿大了。”
“很重要?”我试探着问。
“我想请你们去。”刘天郑重地说着,又恢复他谦谦君子的面目,刚才的暴戾滔天像是幻觉一样。
我们从医院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刘天开着车上了三环,一路向西。路上走了大约四五十多分钟,最后停在西五环外的一个小区里。
我报纸上看到过过个楼盘的广告,是西边距离西山最近的一个平民社区,万科地产开发的,因为开发商与中关村二小合作建校,房价很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概是四万多一平米。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有点奇怪地问。
他也不解释,拉着元元的手指着小区里的儿童游乐设施说:“那边有旋转滑梯,跷跷板,秋千……”
两个小宝听得比我认真,小眼睛里直接冒出光来,看样子是很喜欢。我也曾经想过在这个城市买一套房,为了孩子上学做打算,可是手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