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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还不快请司小姐进来。”房里传来宫心如的声音。
宫璇玑瞪了她一眼,然后让开了身子。
司无邪目不斜视,直接进了书房,宫心如正坐在书桌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决定开门见山道:
“司小姐,请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司无邪没有多想的回答,“父母不详,只有师傅一人。”
她的回答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宫心如惊讶一声,然后又道:“那司小姐的师傅是?”
“不便相告。”
见她口气生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宫心如见状倒也没有什么不悦,依旧笑着道:“也罢。那我就不问了,这把剑是司小姐的吧?如今物归原主。”
司无邪接过剑,锋利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司字,寒光嶙峋,是她的剑。
轻轻哼了个气,司无邪双手紧握剑柄,一道白光快速闪过,“刺”的一声剑已不见。
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的神色,司无邪只是面不改色的拉了拉外衫。
宫心如反应过来,眼里有着清晰可见的喜悦和赞赏,她没有猜错,这丫头真是他的徒弟,那个男子以前也非常喜欢把软剑当成腰带,只是这需要极大的内力,看来这丫头的功夫不弱,以后应该能保护好璇玑。
宫心如满意的点头,扬起笑道:“今日叫司小姐前来是为了你和璇玑的婚事,一切事宜玉诀宫均已准备妥当,这边有三个吉日,司小姐你可以看看——”
“不用了。”司无邪一脸平静。
“什么?”宫心如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需要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P:此文非典型女尊文,不是传统的一见钟情文,SO,咱对这文的定义是便扭甜蜜文啊……
相识(四)
宫璇玑脸色刷一下变的很难看,眼神一凛,好不冰冷。
“什么叫不需要婚礼?”宫心如面色一凝,眼里话里皆是对她此话的不认同。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玉诀宫就这么一个少主子,怎么也不能委屈了璇玑。
“麻烦。”司无邪静静地吐出两个字,不想解释太多,然后转过身对宫璇玑道:“你要不要去收拾东西,我们等会就走。”
宫璇玑神色顷刻变的委屈,见她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默不作声。
“司小姐,你该知道璇玑是我唯一的孩子,婚礼我们可以简单不铺张,但是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璇玑。没有婚礼,没有承诺,司小姐莫不是想让我们璇玑难堪!”宫心如注意到爱子的表情,一边心疼一边厉声质问司无邪。
司无邪沉默不语,静思一会,等想要出声时,却听到宫璇玑颤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不娶就不娶,谁稀罕啊!”说完气的转身离开,只是被道身影拦住。
“让开!”宫璇玑怒瞪着她,袖中的手更是紧握到关节发白,恨不得一拳打在她脸上。
“我没说不娶。”见他气的唇色发白,司无邪不禁皱起眉,然后解释:“我只是想在成亲前让你见见我师傅,他不喜欢下山。”
“师傅不在,我会有遗憾。”司无邪又加了一句。
愣住一会,宫璇玑的唇角随后慢慢勾起。只是没一会,却是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不会说暂时不需要婚礼啊!”
司无邪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宫心如忍不住笑,假装轻咳了一声,看着得理不饶人的爱子,眼里难掩笑意,正色道:“好了,司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璇玑你先回房吧,我和司小姐还有几句话说。”
鼻尖轻哼一声,宫璇玑盈盈退出房,只是走前还不忘瞪她一眼,
“司小姐请坐。”宫心如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些郁闷的收回视线,司无邪向宫心如点头,然后转身落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
“司小姐腰间之剑是从何而来?”宫心如也坐于一旁,捧着茶,然后又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那剑与我一位旧友的随身佩剑非常相似。”
司无邪身子一僵,神色却是未变,淡淡道,“只是很普通的剑,我也不记得了。”
下山前,师傅曾叮嘱过她,说已经不想理会从前的恩怨。怕是已经料到有人会认出这把剑借此找上他。
这话明显有推脱之嫌,宫心如因此也更加坚定心里的猜测,手心不禁收紧,随后一笑,“说到剑,我这也有把好剑,司小姐稍等片刻。”说完然后转身往案桌走去,双手从书架上拿下一长方形的木盒。
打开木盒,一把通体青绿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里面,一条青龙盘旋于剑身之上。
宫心如取出剑,眼里的惆怅一闪而过,喃喃道:“青莲剑,青莲剑客谪仙人;酒盏花枝隐士缘。但愿老死山林间,不愿劳心世俗前。可惜我终究迟了一步——”
司无邪没有注意宫心如在说什么,她所有的目光都被眼前这把隐约范着青光的青莲剑吸引过去。
难怪有人会出重金叫她盗走此剑,剑锋犀利,寒气逼人,确是少有的好剑。
“我将这剑送给司小姐。”宫心如把剑入鞘,递给司无邪。
“这是玉诀宫的掌门之剑,得此剑者便能统领玉诀宫上下。我希望司小姐留下来,我愿将玉诀宫的宫主之位传给你。”宫心如把剑奉上,微微一笑。
黑眸暗光一转,司无邪眼一抬,语气冷漠,“心领,但是不需要。”
“是么?”宫心如低声一笑,然后气息一敛,“那如果这样呢--”只是眨眼间,她的右手已经扣住司无邪的脖颈。
“你不怕死?!”宫心如双眼眯起,加重手上扣颈的力道。
“你的眼里没有杀气。”司无邪淡淡回答。
宫心如一笑,临危不乱,这丫头够沉稳。
※ ※ ※
有些红润的面色,单薄轻减的身子稍稍挽起衣袖,开心的整理东西。
叶绝舞站立在宫璇玑后方,她眼底有着一抹痛楚,只是很快掩去,“公子,先休息会吧。”
忙碌的人不为所动,叶绝舞不禁一叹,端着药走至宫璇玑身旁,把碗递到他前面。
“公子还请别任性了,这是宫主吩咐的药膳,公子还是趁热用膳吧,凉了就失了药性了。”
宫璇玑停下动作,有些不乐意的看着眼前那碗黑漆漆的药食,最后皱着眉,端过碗一鼓作气的饮完。
瞬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一手捂着唇,一手把碗递回给身旁的女子,宫璇玑挥挥手,然后轻轻拍着胸口。
叶绝舞无声一笑,转身走到门边把碗交给门外的小厮,然后回来从架子上取过一件披肩,为正低头忙碌的宫璇玑披上。
“天气开始转冷,公子记得加衣。”
宫璇玑无意识的应了声,在觉得胃里舒服些后,又低着头继续整理想带出宫的东西。
很快,房里变的狼辑,宫璇玑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本看了一半,这本是什么?《伤寒论》看过了,没必要带。这个是讲蛇毒的要带上……雪寒丹要带,金针银针要带一套……”
叶绝舞无奈笑笑,公子还真是个医痴。
宫主事忙,一直以来并未有过多的时间照顾公子,公子便以看书打发时间,不想十几年下来大有成就。除了武功,医、毒、蛊、琴、八卦、五行、兵家、星相,公子均有涉猎。心思灵敏、天资聪颖,善学善用,公子经常把宫主请来教导的各路名家都比了下去。尤其是医术,若不是身处在玉诀宫,以公子的医术早已经名扬天下了。
作为玉诀宫四大暗影之首,她从十五岁起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公子。她知道公子很想离开玉诀宫,每年的生辰愿望就是想出宫,说哪怕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好,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无法如愿。
想起公子每年生辰时,那落寞却又倔强的样子,叶绝舞心有感触的一笑。
时至今日,公子终于如愿以偿。
可带他出去的人,却不是自己。
“公子喜欢那位司小姐吗?”叶绝舞言语清淡,不近不疏的语调。
宫璇玑一惊,正在拿针包的手被扎了个正着,好在手收回的快,并未出血。
“谁稀罕喜欢她啊!”宫璇玑回头瞪她,表情微恼。
叶绝舞怔愣,嘴角随后牵起苦涩的笑容。
她是不是已经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伏笔埋完,下章开始就是漫漫缠妻路了……缠妻,这是动词到形容词的转变啊!
出宫(一)
看着桌上两个大大的包袱,宫璇玑满意一笑,扫了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景一物,大到屏风小到茶具都是那样的熟悉,他突然心生不舍。
视线落在窗台前的矮桌上,徐徐走去半弯下腰,纤细的手指抚过琴面,勾出了几个清脆的调子,引的宫璇玑一阵恍惚。
这琴陪伴了他很多年,陪他排遣了几年的寂寞,只是那种感觉此刻他竟模糊的有些想不起,明明前几天他还一个人在院里抚琴来着。
“如果喜欢就一起带上吧。”
宫璇玑站直身,看着房门外的人,身体一下竟无法动弹。
“这些都要带走?”司无邪看着桌上两个鼓鼓的包袱,皱着眉道。
“恩,是些要看的书。”宫璇玑轻轻应了一声。
司无邪不禁把眉皱的更拢,心想,男子果然比较麻烦。
想自己下山时不过一把剑一套衣服,连包袱都没有。
用手提了提,两个都不算沉,只是结口松了。于是把两个包袱打开,入眼的全是些零碎的东西,有书,有药瓶,有包扎,及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
司无邪稍微理了下,把包袱重新打结系牢,利落的把稍小点的包袱系在身后,然后一手提起看似要沉很多的包袱。
宫璇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把两个包袱轻松的带在身上,心里暗暗可惜,早知道就多装些进去了。
看了眼桌面,司无邪确信没有遗落后,才走至窗边弯腰把琴抱起,然后淡淡说了句。
“走吧。”
宫璇玑回过神,连忙是不紧不慢的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长长的过道,一前一后两个人惹的路过的小厮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哇,少宫主的妻主好体贴啊,什么都自己拿着。”
“我还听人说她还亲自为少宫主下厨呢,真羡慕。”
“少宫主这是去哪啊?带这么多东西,和搬家似的。”
“你别瞎说,少宫主这是要出宫拜见未来妻家,过段时间就回来的。”
小厮的声音有些拔高,“妻家”二字臊的宫璇玑脸上一阵绯红。见前面的人充耳不闻没有反应,他也只好低下头,默默继续走。
脚下的过道他不知道走过多少回,每次的感觉都是烦躁无力,因为他知道他走不出去。
抬头看着前面那个后边背着左手提着右手抱着的身影,宫璇玑嘴角勾起浅笑,心里原本那点似是而非的伤感也渐渐散去,他知道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走至宽广的朱门,宫心如率着几名手下等在宫口。
“以后璇玑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宫心如鞠了个手。
司无邪想抬手回礼,看见手上都是东西,不禁皱眉一声,“抱歉。”
宫心如哈哈一笑,“璇玑这孩子真给你添麻烦了。无邪你也别多礼,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准备好了马车,等会送你们下玉青山。璇玑一向娇惯,又是第一次出门,吃不了走山路的苦,你可得多照顾照顾他啊。”
司无邪下意识排斥这种亲昵,心里打了个死结,语气有些僵硬道:“谢谢,我会好好待他。”
宫心如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招来宫璇玑。
母子话别,叮咛的话宫心如是一说再说,嘱托的话也是对司无邪一提再提,好半晌过后,才依依不舍的让人驾来马车把二人送下山。
马车走远,暗处的叶绝舞现身。
“宫主,属下不明白。”
宫心如收回视线,看着身旁的得力手下,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可惜,毕竟绝舞是个好孩子,只是事已如此,还希望她不要太死心眼。
“绝舞,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把璇玑托付给她?”
“宫主这么做自有考量,属下不敢过问。只是公子的身体一直不好,宫主大可把人留下,派我们去接那女子的师傅,也省得公子如此劳顿。”
“你说的是这个啊。”宫心如低低一笑,眼里的怅然清晰可见,“绝舞,人情皆是债,是债总是要还的。璇玑的身子虽然不好,可是自保绝对没问题。以他的性子,要他吃亏也不容易。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让他吃亏的。”
宫心如意味深长的说完,叶绝舞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单脚跪下,“谢宫主成全。”
话刚完,人已不见。
唇边的笑意退却,宫心如眼里一片深意。
司无邪,你对璇儿不屑,却不知道得了天下最大的宝贝。
※ ※ ※
“为什么我们不坐马车,走路好累。”宫璇玑一边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