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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样的人,不要惊奇,也不要害怕,就当是见了新朋友不要刻意指点,不然看起来很不没礼貌的。小五知道娘在讲什么了吗?”
“嗯。”小五看着越走越近的蓝眼睛们,不觉看得有些发呆,舔了舔嘴唇,一副娇憨模样很是可爱。
那几个波斯商人正笑着说着话,为首的商人冷不防一低头,就见一漂亮娃娃好奇看着他们,娃娃旁边站了个比他还漂亮的小姑娘。那人噫了一声,笑着推推同伴,示意他们往前面看看。几人抬头,注意力都放到了顾若身上。
不似其他中原女子般娇嗔羞涩,她就那么平淡站在哪里,神色如常。利尔从来不觉得那些娇小内向的中原女子哪里漂亮,她们大多以异色偷看自己,利尔对此都是嗤之以鼻。可是眼前的姑娘不一样,她也娇弱,脸也小,腰也细,但是她有双分外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只有清明。
利尔望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她身上有着一种魔力,瞬间就让自己陷了下去。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望着那种漂亮的眼睛,利尔忽然感觉有些局促。
小五见其中一个蓝眼睛大步朝自己走过来时,下意识退了一步,那人长得异常高大,比萧大人、杜大哥还要高出一头的感觉。他的皮肤雪白,鼻子很高,湖蓝色的眼睛下面是一脸的大胡子,小五仰头看着他,只觉自己脖子都要酸了。就在小五犹豫着要不要低头休息一下时,眼前一暗,跟着一个大手就落了下来。原是那人蹲下身摸了摸自己的头,眼睛含着笑,生硬而艰难地说了句:“你好吗?”
许是察觉到这人没什么恶意,小五瞬间松了口气,偏偏脑袋,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挺好的。”说完赶紧扯扯顾若的手,求救似地让她来解围。
顾若听着这俩人地对话简直要笑了出来,怕小五尴尬于是接过了话,同那人道:“先生有事吗?”
利尔听到她说话,心跳徒然快了几分,慌慌站起身来,脸红了大半。好在有胡子遮掩,别人倒是看不出来。小姑娘同自己的胸膛一般高,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望着自己,利尔挠了挠头,努力措着辞,尽量放低了声音很怕吓到她:“我是······朋友······想认识你们,做朋友。”
这个歪国友人真诚的可爱,顾若温和对他笑笑,道:“我叫顾若,很高兴认识你。”
“啊,我叫利尔,波斯的,商人。”利尔很是开心,笑弯了眼睛。
“嗯,你好利尔,我们还有点事,再见啦。”顾若说完对他摆摆手,牵着还有些怔忪的小五继续向前走了。
利尔看着她的背影发呆,直到同伴拍上了他的肩膀:“嗨伙计,你不会看上这个姑娘了吧。”
“我想我是遇到了爱情。”利尔转过身,眼神炙热如炬,换来的是同伴善意的调侃。利尔再回头,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踪迹,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有了几分期许,一定还会再见的,他相信。
顾若径直走在街上,暗自观察着各地段的人流情况,又进了几家医馆探了探虚实,这才回了客栈。临近年关,街上也是十分热闹,逢年归家,客栈里的旅客并不是很多。掌柜认得顾若,见他同小五回来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谁不知道萧国舅一品风流,现在看这小寡妇,啧啧,冰肌雪肤,明眸皓齿,怪不得萧公子大费周章将她带回了京城呢。
顾若哪里知道掌柜在想什么,见他对自己笑得殷勤只是勾唇笑笑,正要拉着小五上楼,就听身后有人唤了声顾若,回头就见一人冲了上来,面含喜意,不正是利尔嘛!
利尔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与她重逢,这不是神的旨意又是什么呢?他欣喜地看着顾若,湖蓝色的眼睛泛着波光,那种毫不掩饰的欢喜倒让顾若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乘风先是进宫面了圣,同皇上没说几句就被皇后叫了过去。
坤宁宫中金碧辉煌,香薰暖炉,轻纱曼舞,暖意十足。皇后坐在梨花雕椅之上,身穿一袭芙蓉色宫装,头戴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容貌同萧乘风有三分相似,称得上是国色天香,眉眼星华。她的嘴唇略薄,凤眸含春,十指上皆涂了朱蔻,有一下没一下在自己的膝上敲着,偶尔抬手覆上腹部,神色复杂。
“娘娘,国舅来了。”
“姐,弟弟回来啦!”萧乘风甩着袖子走上前来,哪有个大人模样。
萧锦瑜看着他那副自得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又觉得很暖,这可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啊。天知道这半年来自己有多想他,多想家。
萧锦瑜今年二十有二,比着萧乘风年长了五岁,今年不过也就二十二。萧乘风自幼顽皮,让人头痛的紧,谁的话都不听,却是很听长姐的话。萧锦瑜十五入宫,在这之前,萧乘风一直是她在看着,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半年不见,乘风倒是长高了。在外可还习惯,可曾受什么委屈?”萧锦瑜面带关切地上下打量着萧乘风,只怕他受什么委屈。
“我可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萧乘风大咧咧笑着,很是自豪地将他在临安的趣事儿将给萧锦瑜听。
萧锦瑜先是笑,后来微微蹙了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名字,试探性的开口道:“乘风提了很多次阿若,这个阿若是谁呀?”
“阿若就是阿若啊,”萧乘风咬着一个果子,摊手笑道,“阿若聪明又特别,姐姐要是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是吗?”萧锦瑜笑笑,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母亲一直担心弟弟太过随性不成亲,若是这个阿若真是个好姑娘,倒是不妨她帮着母亲上上心。
同萧锦瑜坐了半个多时辰,萧乘风便起身要告辞。萧锦瑜看着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不由失笑,叹口气道:“都要做舅舅的人了,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做舅舅?”萧乘风愣了愣,而后看向她的腹部,瞪大了眼睛,“姐姐有了?”
“嗯。”萧锦瑜点头。
“太好了!”萧乘风猛地一拍手,狂喜道,“我要做舅舅喽!”
萧锦瑜被他逗笑了,想到后宫的事又笑不出来,眉间有了忧色,却不想被弟弟看出来,只是柔声同他笑道:“还不到三个月,你莫要告诉爹娘,免得他们多想。”
皇上年富力强,虽不沉迷女色但宫中亦有数十妃嫔,美人更是不胜数,可是直到现在,皇上膝下只得一女。中间间或有人怀孕,多数撑不过三月便离奇流了产,有人曾暗讽皇后无出不容人,都被皇上打发了去。
想到这些,萧乘风不由攥紧了拳头,起誓般道:“姐姐,乘风一定护你周全。”
萧锦瑜闻言心里极暖,鼻子有些泛酸,不过一瞬便敛了不安,周身气势凌厉起来,笑道:“乘风不必多想,陛下会护我周全。退一万步来说,若是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我也枉做这个皇后了。”
“姐,”萧乘风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声问了出来,“皇姐夫他可知道?”
萧锦瑜凤眸微眯,抬手扶上了自己的小腹:“今晚我会恶心不舒服,御医来了会诊出本宫有孕,皇上到时自然会知晓。”
萧乘风看着不似从前那般开心的姐姐,喉头微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第20章 我就要娶她怎么了()
萧夫人杜氏一早就忙络了起来,半年没见自己儿子,说不想是假的。本来安排大丫鬟碧玉去做就可以了,可是杜氏却是闲不下来,指挥着下人收拾好院子,又亲自下了厨房煨了参汤,总想着给儿子补一补。
萧景堂见她忙里忙外很是辛苦,又心疼又有些吃味道:“你我成亲近三十年,夫人何曾为夫这般上心。”
“儿子的醋你也吃啊,”杜氏掩嘴就笑,呶呶嘴道,“老爷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想风儿,风儿这次也算争气,你别总甩他冷脸。”
萧景堂不自在的变变脸,清清嗓道:“我不指望这小子争什么气,只要他别给我捅娄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杜氏看着自己夫君,眼里满是笑意:“口是心非,说的可不就是老爷你吗?”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管家萧安拎着萧六儿的耳朵走了过来,萧六儿一边呼痛一边挣扎着想让他爹先松手,奈何萧安铁了心就是不撒手,恨铁不成钢般数落着他:“好你个臭小子,真是长本事了!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外面都传成了什么样子!你跟我去给老爷请罪去······”
萧景堂缚手走上前,朗声问道:“管家这是怎么了?”
萧安自幼卖身进萧家,从八岁起就跟着萧景堂,从小厮做到的管家。后来他的儿子萧六儿成了萧景堂的小厮,可算是一门忠仆。萧安听闻儿子跟着少爷回了京,心中自然也是欢喜,可是没等他高兴多久,国舅恋上小寡妇的传闻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萧安开始不以为意,想着若是真有事情自己儿子应该早就会给丞相通风报信。等到萧六儿一进门,萧安就当个笑话将这传闻将给了他听。万万没想到,萧六儿支支吾吾眼光闪烁,一看里面就有事啊!萧安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明白了事情原委,当下就揪着萧六儿来找老爷请罪了,这么大的事不早说,丞相府的脸面丢的哟!
萧安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又不解气般一巴掌拍在萧六儿的后脑勺上气愤道:“知道有这事儿为什么不早说,老爷不罚你我也得揍你!”
萧六儿疼的呲牙咧嘴,梗着脖子嘟囔了句:“告密的最不成气候,我那是忠于少爷······”
“你还敢嘴硬,瞧我不打你!”
萧安抬手又要敲他,却被萧景堂止住了动作:“哎,你跟六儿置什么气,”萧景堂脸上满是郁色,无奈摇着头,“那混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六儿,你且好好跟我说说,那寡妇是怎么回事儿?”
萧景堂年纪不过四十,身形高大,长相很是俊朗,虽是文人,却是一身的硬气。萧六儿素日子最崇拜的除了表少爷,就是大老爷。见他有些动了怒,萧六儿心里一紧张,嘴就秃噜了,将在临安的这半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萧景堂全交代了。不过他也不傻,没敢说少爷、表少爷看顾姐儿的眼神都不对,只说少爷心善对她多有照应。萧景堂哪里会信,气哄哄甩了袖子,骂了句逆子。
杜氏上前安抚了萧安父子一番让他们先行下去,回头望着萧景堂秀眉微蹙,柔声说道:“老爷你先别气,没准当中真有什么误会。风儿好不太容易回来,咱们先给他接了风,以后再慢慢问他好吗?”
萧景堂叹口气,看着年逾四十却依旧娇美的发妻,终是没说什么重话,含糊着应了声。
从宫里出来,萧乘风可谓是冬风得意马蹄欢,顺利回了京,家人在身边,阿若也还在,以后的日子总是会不错。转念想到姐姐有了龙嗣,萧乘风却是变了脸,自己不能再浪、荡下去了,怎么也得在官场稳住脚,好让姐姐有个依靠。就这样,萧乘风一路想这想那,时笑时忧回了家。
萧府已然摆好了饭菜,就等他回来开动了。杜氏见着儿子眼中顿时湿了眼眶,不停给他夹菜就怕他在外瘦了。萧乘风也想母亲,两人亲亲热热说了好久的话。
趁着儿子兴致正高,杜氏含笑对他道:“娘前几天去福源寺为你祈福,刚好碰到孙家小姐,她还同我打听你来着。娘听孙小姐那意思是原谅你了,看她对你也实在是有心,风儿不如考虑考虑。那孙小姐生得岸芷汀兰,教养也是极好,娶妻当娶贤,风儿要是愿意的话,娘明儿个就让你爹去帮你提亲。”
萧乘风闻言手一抖,刚夹起的肉又掉回了盘里,疑惑看着杜氏道:“孙小姐是哪位?”
杜氏微怔,见儿子表情不似作假,知他真是把人家忘了个一干二净,又好气又好笑:“还能哪个孙小姐,就是孙太傅家的嫡孙女呀!”
“呵呵,敢情还惦记着我呢。”萧乘风嗤笑一声,撇撇嘴就接着去夹那块肉,“儿子可不敢打这位小姐的主意,别回头再一哭,我又凭白遭了殃······”
萧景堂被冷落一旁,看着妻子只跟儿子说话心中本就有气,再看萧乘风那副嫌弃模样那火登时燃了起来,“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冷着脸道:“你不娶孙小姐,难不成是想那个寡妇?”
萧乘风手停在了原地,呆呆看着萧景堂,不知他为何突然提顾若,下意识地便开口道:“寡妇怎么了?”
萧景堂闻言脸更僵了,拍着桌子训斥他道:“你将个寡妇带回京,可知别人怎么说你?”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关我什么事。我带阿若回京怎么了,干他们鸟事?唧唧歪歪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