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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出现,怎么可能让你就范呢?”司马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最不习惯的,就是这种卿卿我我的场面,尤其是在他面前那个恨不得吃人的蓝碧,现在竟然是一副非常乖巧的模样。
他就不明白了,谦尚不就是一脾气硬到不行的老头,蓝碧为什么对他是如何掏心掏肺呢?
蓝碧瞪了司马承一眼,让他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乱说话。
谦尚一双眼睛停在司马承的身上,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却将他用一把匕首,横在了蓝碧的脖颈上。“老狐狸,你答应帮着兰君溪,我就放了她。”
不愿同谦尚说那些种种废话,司马承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应该稍微干脆一点,然后就瞧见一双冷寒到了极致的眼眸,停在了他的身上。这双眼睛,来自于被他桎梏的蓝碧眼中。
倘若不是被兰君溪的术法限制,她一定会让司马承尝到真正的代价。
谦尚没有理会司马承,却是非常抱歉地看着蓝碧,挣扎了好久,才是开口说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说给蓝碧听的。
对不起让她牵扯到了这趟浑水当中,也对不起自从嫁给他开始,她便要为了各种事情忙碌。他刚正不阿,就树敌无数。这些年,这个女人便无怨无悔地统统料理了。
他知道蓝碧在背后的付出,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只能用沉默来面对她。
蓝碧冲着谦尚微微摇头,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心甘情愿,他从来不需要丝毫的愧疚,便是从容不迫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脖颈,往匕首上送。司马承慌乱地瞪大眼睛,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她不要性命了?
可是先一步的,是一声巨响。
谦尚的头,撞在监狱的墙壁上,霎时间血如雨下,染红了整片墙壁。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垂下。甚至于还没有来得及交代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自古,武死战,文死谏。
他死了,蓝碧就不会再受到胁迫,他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人强迫,让他放弃那些自己一定要坚持的东西。不过是生死,他都看淡了。
蓝碧愣愣地站在原地,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司马承冲进了牢中,并且连忙让身边人去叫御医进来。
谦尚得活着,他倘若死了,他要如何同兰君溪交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有骨气,稍微服软不行吗?
可是,谦尚早就已经断了气息,闭了眼睛。
只留下墙上还没有凝固的鲜血。
“你疯了是不是?”兰君溪豁然一下站起来,果然相信谁,都不能相信司马承,他到底是有多愚笨,竟然会犯如此天真的错误。司马承也陪着笑,小心翼翼地看着兰君溪,心中盘算着,这个女人是这么厉害,只怕顷刻间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只能惴惴不安地开口,“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硬气。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开始,他就敢豁出去了性命。我听说谦尚不是一贯将性命看得极重吗?”后面这句话,是司马承刻意增加上去的,以求让兰君溪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哪知道兰君溪只是一声轻哼,根本不理会眼前这男人如狗一般的可怜,“你真以为,我一点都不了解谦尚吗?”
那分明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男人,惹急了他是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皇后娘娘,这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得想想办法呀。”司马承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他见过盛怒之下的兰君溪,那模样简直是要将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摧毁。
兰君溪将手指停在自己的唇瓣上,杀意四起。却是暂时压低了声音,“这事情,不是我们得想办法,是我得想办法。”
这一句话,说得好没有头脑。
连司马承都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是谄媚地看着兰君溪,冲着他笑了笑,“那个,皇后娘娘,您刚才的意思,我貌似不是很明白。”
“因为,一个死人,自然是不用想办法了。”兰君溪的话语已经非常清楚了。
司马承吓得面露土灰,连忙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又是陪着笑容,一个劲地乞求着兰君溪,“皇后娘娘,怎么说我也是帮着你做事情,臣下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你饶了我性命,如何?”
兰君溪摇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根本就不理会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在她看来,司马承只是一枚已经废弃了的棋子,而且倒在地上那如同泥鳅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却是缓缓站起身子,走到司马承的面前,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堆出淡淡笑容,“司马大人,你现在是不是愿意为了我,做任何的事情?”
司马承连忙将头捣得如同做蒜泥一般,只要可以留下自己的性命,兰君溪说什么都行。
“皇后娘娘您请说,臣下愿意为了您做任何的事情。 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兰君溪终于是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一瞬司马承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没有办法动弹,嘴巴似乎被人刻意撑大,挣开。舌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竟然是伸了出来。
兰君溪的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匕首。瞧见司马承的紧张和惧怕,兰君溪却是轻轻扬了扬唇角,浅浅一笑。“别怕呀,我只是要你不再能说话。”
话语间,手起刀落,司马承的舌头落在了地上。
身体终于是恢复如常,剧烈的疼痛让司马承身子卷缩在一团,他想要质问兰君溪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却没有办法开口。一阵阵血液从喉头挤上口中,一张开嘴巴,就鲜血如注。
兰君溪摇了摇头,丝毫不觉得他这模样值得旁人同情,便是差人进来,带着司马承离开,说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千刀万剐了。因为他竟然是擅自使用私刑,对付国家肱骨之臣谦尚,还将其逼死在大牢当中。
这事情,这才是慢慢地平息了下去。
兰君薇来到大牢当中,发现蓝碧仍旧愣愣地停在原地,那模样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她见过蓝碧嚣张肆意的时候,却是没有见过如此安静的时候。她也没有眼泪,只是一双眼睛通红得厉害。
谦尚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说是以国礼厚葬。蓝碧知道下旨的是兰君溪,就想着撇清楚自己和司马承之间的关系,以证明逼死谦尚这事情,她并不曾参与。
可是,这些伎俩,怎么可能骗得了蓝碧呢?
“你到底还是来了。”先出声的,竟然是蓝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凉冷寒,但是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兰君薇点了点头,蓝碧开口也好,不然要从她的口中说出安慰的话语,未免有些太为难她了。
她早就不会冲着任何人,说着安慰的话语了。
“这事情,是兰君溪做的,这笔账我会同她算。”蓝碧又是继续说道,她当然记得,当初司马承抓住自己的时候,可是口中一口一个皇后娘娘,而且最后还是兰君溪自己出手,才将自己束缚了带到大牢当中。
然后见到了这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我现在最恨的一件事情,是司马承那个畜生,不是我亲手杀死的。”蓝碧又是继续说道。虽然是被千刀万剐了,但是对于蓝碧而言,这种事情分明要自己来做,才会更为解气。
兰君薇却是皱了皱眉,倘若她是司马承的话,应该不会插手这事情才对呀。他是聪明如同狐狸一样的阴谋家,应该早就算到跟兰君溪合作,无论成败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因为就算成功,那个女人也不会留下一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
可是,司马承是断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她总觉得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好像是落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当中。这个巨大的圈套,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兰君薇长长出了口气,为什么一想到这事情,就会一身身的冷汗呢?
她竟然感觉到了恐惧。
“怎么了?”她的反常,让陷入悲痛当中的蓝碧都觉得奇怪,兰君薇摇了摇头,将那个有些可怕的想法暂时搁置在一旁,只对蓝碧说,“这处大牢也被兰君溪动了手脚,我本是可以招回谦尚的魂魄,让你们再见一面,只是现在也怕是不可能了。”
蓝碧轻轻摇头,苦笑了一声,“这倒是不用了,他既然可以走得那么干脆,便是定然了无牵挂了。或许我在他的心里,远没有忠君爱民重要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带着抱怨,因为她喜欢谦尚,不就是最喜欢这一点吗?
第146章 改命()
这样的蓝碧,看得太开了,倒是让兰君薇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陪着她一道,站在原地。
“兰君薇,你现在还会和那个女人作对吗?”蓝碧开口。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是兰君薇一定知道她刚才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兰君薇无比确定地点了点头。神情非常干脆。
她和兰君溪的立场就不可能一致,所以两人就只能一直都是敌人。至于作对,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好,我们一道。”蓝碧得到了兰君薇的答案之后,连忙开口说道。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迟疑。兰君薇倒是有些迟疑,她之前不是反对得厉害吗?就算是因为谦尚死在兰君溪的命令之下,也不代表,她会那么容易让蓝碧加入进来。
她当初要拉拢的人,是谦尚不是蓝碧。更何况现在的蓝碧,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坏了大事情。兰君薇承认自己早就没有了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因为她早就是将所有的情感都放下,宁可活得如同机械一般,也不愿为了那些感情左右。所以就算是多个同盟的人,她也得确定那个人有没有本事,能够如何利用。
她一贯凉薄至此。
“对不起,蓝碧。”兰君薇开口,让蓝碧觉得诧异,又听得她继续说道,“在我无法确定你是否可以派上用场之前,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暂时不要有任何的关系吧。”
蓝碧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兰君薇竟然会拒绝自己。不过旋即轻轻一笑。到底是个厉害的女人,这算盘打得可真不错。“我或许是忘记告诉你了,谦尚手中有近三万的士兵,用来保护京城的安宁,控制这三万士兵的虎符,就在我的身上。而且镇守京城的大将也是我夫君的学生,只要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知道,他一定会起兵反了这昏庸无道的朝廷。”
蓝碧已经从悲痛当中彻底地走出了,现在想着的,就是如何替谦尚报仇。如若不是稍微有些忌惮兰君溪的本事,她定然不会和兰君薇合作。因为在她看来,有些事情就得她自己一人去做。
兰君薇有些诧异地看了蓝碧一眼,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不得不说,她是有些低估了蓝碧。
“只是,那个女人,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和兰君薇合作,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退让,那么就让她取了兰君溪的性命,也算是可以回报到谦尚的身上。可是兰君薇却是微微摇头。
“你杀不了她的。”
她或许不大清楚兰君溪的本事,就连兰君薇也不知道她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我听说明日就是改命的日子,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我只能同你承诺,我会尽量将她交给你处置的。”
……
改命仪式上,文武百官跪拜在大殿两侧,主帐内便只有兰君溪一人。只是昨日的风华绝代,而今却分明憔悴得厉害。楚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只有浅到不可闻的呼吸,才能证明了,他还活着。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是微微握紧了手,将原本虚空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喃喃自语说,“皇上,您放心。等到明日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知道天下所有人都在盼着这改命。朝中的文武百官,国家里的黎民百姓,都纷纷盼望着这次改命的最后结果。这些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只是……
只是,那个女人,她应该也会在今天行动吧。
上了用作祭祀的玲珑塔,这里是皇宫最高的地方,能够俯瞰到这个皇城。楚清初登帝王的时候,就会带着她来到玲珑塔上,看这全城的风景。那时他会同她说。
“朕把这天下,便许给你了。”
眼泪已经红了她的眼眶,摇了摇头才让心绪暂时稳定了下来。便是一柄桃木剑直指天穹,下一瞬风雨大作,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就笼罩在玲珑塔的上方,仿佛只要一伸手,便可以触碰得到。
底下的群臣呆愣地看着兰君溪,纷纷感慨她的厉害。兰家世代精通鬼术,乃是天下人尽皆知的秘密,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