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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身体了。”
老太太一听是儿子要洗涮,也不再不满。这孩子如今是新添了不少毛病,不过爱干净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亏我早给他娶了媳妇,不然这小子不会针线,少不得还得麻烦我。
这么一想,老太太顿时又庆幸不已。也不再黑眼儿(看不惯)儿媳妇了。拽住王宏喜的扁担冲着东屋喊道:“老大,出来挑水去。该是谁就是谁,没得轮到你了让你兄弟替的理儿。”
坐在东屋炕上的王洪春听清他妈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里啥时候成老三的天下了?老妈这么护着他。
挑着扁担的王宏喜也被他妈突然的维护弄蒙了。她早知道老太太是个极端的偏心眼,可这心怎么就偏到她身上了?
难道是前几天的花布和白糖起作用了?等听到五岁的老妹子的喊声算是明白自己的确真相了。
王娇娇得了三哥的花布,她妈说布料挺大,除了过年做件罩衫外,等开春了还够给她做件夹袄。嘴里吃着三哥拿回来的糖块,心里正对三哥亲近呢,听见老大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当下就不愿意了。
外面的人没听见,她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小手指着大哥就喊:“妈叫你挑水咋了,本来就该你挑的。多挑两担水又累不死你。得了懒痨了……”小姑娘掐着腰,那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和老太太一模一样。
老大惹不起这娘俩,不情不愿的起身挑水去了。王宏喜看着空空的肩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原先是打算想办法早些搬出去单过的,虽知道万分的不容易,可她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如今几样东西就把老太太收买了?这是什么情况?
低着头洗衣服的黄晴也是心情极好,喜子哥就是有本事,这才多长时间啊!情势就给扭过来了。都说新媳妇日子不好过,自己因他的缘故几乎没怎么受过委屈刁难。
翌日,老太太招呼着人杀猪。中午用大锅炖了满满一锅的杀猪菜,高粱米饭也闷了一锅。饭桌上王宏喜看着碗里那满满的肥肉,还有老太太那慈爱的眼神关切的话语。吓得她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拜托,你用看肥猪的眼神盯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把我当肥猪一样炖了?胆战心惊的把肉片含着嘴里,连肉的香味都没能抚慰受惊吓的心。
还是王娇娇小朋友心直口快,嚼着猪肉还不忘讨好她三哥:“三哥,你多吃点儿。等过年再给我买糖和饼干。上次的饼干真是太好吃了,妈都锁在柜子里舍不得给我。……你下次多买点儿,这样妈就不会不舍得了。”
王宏喜听着小妹的童言童语,心中苦笑。这娘俩的馋虫让她给彻底勾出来了,只不知多少物品才能填满?她就怕养大他们的胃口,那些东西都只一小部分,那些肉啊油啊还在空间里没敢往外拿。
秦小凤这才知道老三居然给老太太弄来了饼干,可他们娘仨连个饼干的影儿都没瞧见过。心里只有妹子,小军和兵兵就不是他侄儿吗。心里愤愤不平的就要张口,老大赶快拽拽她的衣袖,这败家娘们,现在要是闹起来,到嘴的猪肉也要飞了。没看老三最近正神气吗,这时候找不痛快,岂非找挨骂吗。老太太和王娇娇可不是好惹的。
一顿杀猪菜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只有王宏喜食不知味。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李发全都调侃他是娶了漂亮媳妇乐的找不着北了。
过了腊月十五,家里该轮到秦小凤掌勺。一大早照例是大碴粥里面放红薯,因为不干活,那一个窝头就免了。
王宏喜一口粥含着嘴里,差点恶心的吐出来。看着呼噜呼噜喝粥的秦小凤,她真想问问,一样的食材,你是怎么做出一股泔水味儿来的?莫非是拿热猪食的锅做的饭?
她着急忙慌的出去厨房查看,也不是啊!热猪食的锅自猪被杀后就没再用过,此时干干净净的。旁边做饭的锅里倒是有些渣渣。
其他人也嫌难吃,可秦小凤就这水平。你咋都没用,除非不让她做饭,那正合她心意了。
老太太不惯她那毛病,脖子一扬就倒进肚里。要过年了,腾出老二媳妇的时间来,好给她洗涮。不好吃也先忍几天。等老闺女醒了自己再给她开小灶。
老太太忍着没吭声,看了老三媳妇一眼,又把主意压下。如今可不能惹老三,要是惹毛了啥都不往回弄,就因小失大了。看老三那样,估计比她更难忍。不如等他自己发话让老三媳妇做饭。
王宏喜不知道老娘打的主意,一碗粥她实在咽不下,就算是就着咸菜也无法拯救它。勉强喝了几口放下了碗筷。
黄晴怕他饿着,收拾了碗筷后,给她倒了碗热水,从柜子里把饼干拿出递给他。
王宏喜拿了块饼干,有些不好意思。别人都能吃,显得他一个大老爷们比女人还矫情。可她是真的没办法,活了这么多年,粗茶淡饭没油水都能忍,可那一股子泔水味,别人是怎么咽进去的?
黄晴见不得他受委屈,看他皱着眉头,以为他担心以后怎么吃。含笑说:“下顿我来做,你别担心了。”
王宏喜闻言低垂的眉眼都跳起来,“干嘛你做,该是谁的活儿让她自己干。咱不惯她那毛病。……我……习惯了就好。”
黄晴被他维护的话语逗笑了,没想到,教书讲故事时,那么温雅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为了不让她受累,宁愿自己挨饿。眯着眼睛生气又委屈的样子,好像炸毛的猫。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弄了王宏喜个大红脸,扭头喝水不再吭声。
12。亲昵()
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王宏喜和斗鸡眼约好了还会交易一笔。提前一晚知会了家里。老太太不管他做什么,只交代了一堆的东西让他买。
王宏喜无语的看看房顶,冷笑一声:“这些都要票的,不好弄。倒是煤油我想办法应该能弄到。”
老太太脸色不太好看,让你干点儿活就给我推搪,就弄点儿煤油,当我不知道呢。那煤油还不是你用的最多。每天点灯熬油的看那破书,有什么用啊?还能考个状元,让我们跟你享福不成。
“你自己看着办,你爹的棉裤破的连补丁都没法打。”说着瞅着他身上的新棉袄,“你要不怕别人戳脊梁骨,我也没说的,老不死的还能活几年啊!死了一卷炕席扔南山上也就是了。”
示好不成又拿孝道说事儿。王宏喜暗叹一声:低估老太太的战斗力了。没想到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老妇居然也会使用策略,懂得软硬兼施。
看来想要独善其身,短时间内是做不到了,至少老头老太太目前是甩不脱的。只是这其中的分寸要把握好,可别做了东郭先生。
翌日一早,黄晴起来做饭。看着婆婆好久才鼓足勇气开口说:“妈,喜子哥每次出门都一走一天,挨饿受冻的不知道多累呢。光吃两个玉米窝头咋行啊……”
她看着婆婆幽深的眼神,差点把要出口的话又咽回去。想着男人大冷天的出门,心疼的心思又占了上风,豁出挨打的决心继续道:“妈你能不能给我点儿白面,我给喜子哥烙两张烙饼带着。”
老太太一听要白面,顿时心疼的要骂人。嘴都张开了,想到老三最近的做派,刚要出口的声音又卡在了嗓子眼。红着脸庞大张着嘴,显得分外滑稽。
“家里白面也不多,今天吃了可就不够过年了。”黄晴听了这话以为没戏,没想到老太太接下来画风翻转“你去拿个盆来,我给你舀。”
这是什么操作?黄晴一脸懵逼的转身去厨房拿盆,不管心里多疑惑,到手的白面可不能不要。
一碗白面不算多,黄晴想起男人喝粥时那不情愿的表情,分出三分之一来准备给他做疙瘩汤。剩下的不够,她又加了点儿玉米面和在一起,烙了三张大烙饼。
微黄的面团在猪油的翻煎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烙好后用袋子装起来,准备走时给男人带着。雪白的疙瘩汤里黄晴偷偷打了个鸡蛋,碗里飘着碧绿的葱花,舀一点儿猪油放在上面,顿时喷香扑鼻。
黄晴怕别人眼馋,做好后悄悄的端进西屋。王宏喜被久违的面食那特有的香气给勾醒了。一扭头就看到炕桌上香气缭绕的疙瘩汤。
“这是你做的?”
黄晴含笑点头,把衣服递给他:“快起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宏喜被香味勾的直咽口水,接过衣服飞快的穿好:“你哪儿来的白面?”
“跟婆婆要的,”黄晴想起这事还直犯嘀咕“妈原本是不愿给的,可后来居然又给了。还对我说,今天给你开了小灶,咱们过年可就不够了。”
王宏喜穿衣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眼睛眯了眯。老太太啊!这是一点儿亏都不吃。要是没有外挂,这辛苦一年分的白面估计他看都看不着。
黄晴看他脸色不好,以为自己要面粉的举动惹他生气了。俏脸变得煞白:“喜子哥你生气了吗?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这么做就是了。……你上次给我的鸡蛋就剩一个了,我是怕你不够吃,在外面……”
王宏喜赶快截住她检讨的话头“乱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为这个生气。”要是因为你给我要面粉补充营养而生气,那我不成渣男中的战斗机了。
他拿起碗沿子上的筷子,脸上又挂上了惯常的笑:“再去拿双碗筷来。”
黄晴看他面色稍霁,心里不再那么忐忑。闻言听话的去取碗筷。
王宏喜把空碗放到炕桌上,自己端起疙瘩汤一分为二。推到媳妇面前:“快吃。”说完,她自己先就着碗沿喝了一口。
真香啊!他舒服的顾不上还有些烫,又喝了一大口。看黄晴坐在那儿没动,才开口问她:“怎么不吃,好容易虎口拔牙似得弄来点儿白面,可得好好解解馋。……快点儿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黄晴看他吃的一脸满足,没有了每天喝粥时那一副勉强的模样。把自己面前的碗推给他,嘴角翘起笑的眉眼弯弯:“给你的,我不饿。”
“这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每天喝大碴粥你不馋啊。”把碗给媳妇推过去,自己飞快的把碗里的吃完:“真香,我都差点把舌头咽进去。”
都吃完了,他还舔着嘴唇感叹。那副馋猫的样子把黄晴逗得直乐:“我不馋,都是给你的。”说着话,预备把碗里的重新倒给他。
王宏喜拽住她端碗的手,阻止她的动作。眼睛郑重的凝视:“至亲者夫妻也,自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怎么能我一人吃独食呢。”看黄晴张张嘴还欲反驳,又接着说:“出嫁当从夫的。听话。”
说完,强制性的把饭喂到她嘴边:“啊…快张嘴。”
被他喂孩子一样的把疙瘩汤喂进嘴里,久违的面食混着鸡蛋的香气直冲口腔。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在家中也是娇娇女,虽然生在农家啥活儿都得干,可有什么好吃的肯定有她的份。
村里的老人都说,女孩子在娘家受宠爱,享了福气,以后嫁入夫家就要受苦了,娇女不娇媳。
被退婚后,年纪渐大。着急忙慌的找了婆家。心灰意冷下已经不抱多少期待,尽力过日子就好。
万没料到自己有如此福气,昨日男人讲的故事怎么说来着: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王宏喜笑着把她眼角的泪抹去,故意嬉皮笑脸的:“都馋哭了,还说不馋呢。……快吃吧,等下被王军和娇娇闻到,非给你抢跑不可。到时你更得哭鼻子了。”
黄晴脸上还挂着泪呢,闻言又好笑的嗔他一眼。你把我当孩子哄呢。粉面含春,梨花带雨的。王宏喜一时都看呆了去。
他轻咳了一下,掩饰般的端着自己的碗向厨房走。被黄晴一把拉住:“先放那儿,等会儿我来。你再吃点儿这个。”把袋子里的烙饼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闻到面粉混着葱油的香气,王宏喜拿起一张就狼吞虎咽的大嚼。“这是准备给我带的?”藏在袋子里怕人看见。
黄晴点点头,笑的一脸满足。本不想接他递过来的烙饼,看他故作威严的瞪她,才伸出了右手。低着头喝着疙瘩汤,右手捏着烙饼。嘴角翘着怎么都合不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呢。
王宏喜人高马大的,胃口也大。吃完两张烙饼,这才感觉胃里有食儿了。真香,来了两个多月,终于吃了顿像样的饭。
伸个懒腰起来洗漱,手脸长时间的不用清洁剂,老有种洗不干净的感觉。他装模作样的去了外头一趟,回来后晃晃手里的舒肤佳,朝着黄晴道:“新的香皂,以后就用这个洗手脸。”
黄晴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点头应诺后不说话。喜子哥到底在外面做什么?投机倒把被逮到可是要坐牢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