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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荣看了眼他那双与牧南溪相似度极高的杏眼,点头:“客气,看你长得顺眼罢了。”
说完,他就径直走向柜台后不能动弹的男人,将他揽住,带到商铺内间。
选手被攻击后,动作将会被定住,倒计时三分钟,直到卡槽中的纸牌被抽出,才会解除锁定。
那男人见冷荣动作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
他不开口,张琨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他抖着一身破洞装,噌的窜进商铺,仔细的看着那男人的脸一会儿,突然破口大骂:“我知道你,你和刚才狙击我的人是一伙的!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有病,就盯着我一个人来狙击都不带换人的吗?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张琨气得嘴上像开了机关枪,一时秃噜个没完,冷荣却在看到男人眼底的闪烁时,眯起了眼。
等张琨的怒气发泄了一会儿,冷荣从男人面前拉开的卡槽框中抽出一张,翻面:“A!身份牌,还不错。”
张琨双拳紧握,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将这个围狙他的混蛋逮住好好盘问,就见面前人的身影好似虚影般,突然烟消云散。
寂静,一时蔓延。
“感情这张身份卡,是他唯一一张身份卡,怎么会有人混得这么惨!啧啧。”冷荣凉凉感叹。
张琨动作僵住,感觉胸口中了一枪。
冷荣回头,瞅着他怪异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张琨眨了眨他那双与牧南溪相似的杏眼,与他嚣张的动作相比,反差强烈。
冷荣却瞬间明了了他的难言之隐:“你也是缺身份卡的穷逼?”
张琨:胸口的这一枪,又扎深了!
他真的不是穷逼,只是现在急缺身份卡而已。
冷荣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催促:“来吧,攻击我,我把刚才这张身份牌给你,9号卡槽位。”
“啊?”
“抓紧时间!我猜你现在要不就是被人盯上了,要不就是有人要搞你,你身上的身份牌已经很少了吧。”
“啊,确实,但是你……”怎么知道。
冷荣:因为你太单纯(蠢)了。
他轻咳一声:“这张牌刚好我用不上,相逢就是有缘,权当交个朋友。你快点,我赶时间。”
“啊。”张琨呆呆的挠了挠后脑勺,伸手掏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神情沮丧,“可是,我的枪被抢了,谢谢你的好意……”
话音未落,冷荣就塞给他一把手。枪、一叠钱、一包卫生纸。面对张琨诧异的眼神,他神情有些不自然,不耐烦的继续催促:“快点,我真赶时间。”
张琨受宠若惊的举起手。枪,在狭小的隔间中挑选着角度,最终小心的向着……冷荣的脚趾头,按下扳机。
冷荣:“……”魔鬼!竟射击他脚趾!
他并不感觉脚趾头被电击一下,会比其他部位轻松多少啊混蛋!
叹息一声,冷荣莫名心累,这下他真的相信,这人就是巩心宇和时佳佳的结合体没错。等张琨抽走卡片后,他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走。
“哎,兄弟,我们还没交换名字呢,我叫张琨,你呢。”
“……冷荣。”几息时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潮中,遍寻不见。
“冷荣……吗?”张琨站在原地,摸着口袋中的钱、手。枪和卫生纸,半晌,兴奋的咧开嘴角:“救我水火,相交莫逆,这个桥段好传奇,回头我一定要和那三个家伙好好吹吹牛逼。”
等冷荣到达集合点,牧南溪与巩心宇已经交换完卡片,在那里等了他一会儿。
见他到来,两人兴奋的将人拉进附近商场里隐秘的自拍照隔间,进行射击。
最后分别时,牧南溪送给大家一人一把钱,巩心宇送给大家一人一个手提电脑,冷荣将那个女士手包给了牧南溪,那件从年轻女人身上扒下来的中性款风衣,他在小矮子牧南溪身上比量了一下,转头送给了175的巩心宇。
直至两人离开后,他才掏出今天打劫唯一剩下的空空如也的钱包,呲牙感叹:“忙活了半天,我自己的劳动成果只剩下这个空钱包?和大家的礼物比起来,真是弱爆了……”突然他翻钱包的动作一顿,缓缓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印着繁复花纹的烫金图书借阅卡。
“牛逼了,我的手气!”
“奶昔啊,我家臭小子是不是又跑你那边去了?大早晨饭都没吃一口,黑着眼圈就跑出去了。我说实在不行,奶昔你就把我家臭小子收了吧。”这个在群里活跃的牵头群主,就是巩心宇的奶奶刘女士。
“瞎说,就你家小子那小奶狗样,比奶昔还奶,奶昔应该更喜欢我家小荣荣,那可是高大威猛冷峻威严的直观体现。奶昔啊,你真的对我家小子没感觉吗?”冷荣奶奶也不甘示弱。
“嗤”,郁奶奶冷嘲,“是啊,就你家那个每天不描眉都不想出门的小子,的确高大威猛、威武霸气。”
“喂,你个老太婆懂什么叫时尚?!知道什么是型男?!”
“我说你们,欺负我家小子不和奶昔一起长大怎么回事?奶昔啊,找对象就要找年纪大点的,这样才会疼人,听奶奶说,奶奶家的大孙子军校毕业,少尉军衔,今年才74,正值壮年,还没谈过恋爱呢……”
“赵老蔫,你闭嘴!”
“……”
牧南溪眼含笑意,经验丰富的岔开话题:“哟,我都不是你们的甜甜了,哪有盼着我那么早找男朋友的,人家现在才刚亚成年,还小呢。”
虽然牧南溪在心里从承认自己小,但在必要时候,她装嫩装小却从来驾轻就熟、毫无压力。
“对对对,奶昔刚刚说要做饭来着,咱们一起瞅瞅,互相探讨有助于进步,直播号多少来着?”
“哟呵,小溪,我这看着你做饭,我现在连毛衣都不想织了,这不,我刚刚去把菜都买齐了。”
“溪溪宝贝……”
一场别开生面的厨房探讨式教学,在牧南溪的直播间低调的拉开了帷幕。
当天色将暗,一直紧闭着的客房中巩心宇第一个晃了出来,他一边闭眼低嗅,一边方向无误的直奔餐桌:“啊啊啊,南溪姐,我闻到香味了,你看我第一个就起床了,都不用你喊。快快快!我饿了。”
随着他的叫嚷,其他三人也相继走出来,面对牧南溪倾情准备的丰盛大餐,无一例外的分外捧场。迫不及待的就直奔餐桌,大快朵颐。
“奶昔,我真是太爱你了。”时佳佳兴奋得尖叫。
“果然还是你的手艺正宗,就是你太少动手,让我们少了许多口福。”冷荣一边吃着他最爱的菜肴,一边讨好恭维。
6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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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荣抬眼嗤笑:“谁应说谁; 小爷有种!”挑衅意味十足
郁一博补刀:“该认领的都自觉的对号入座了,可喜可贺。”
“眼镜,你说什么?”
“我说; 果然智商决定发言权,你们俩不愧是我们五人组中拖后腿的!”
“喂……”
牧南溪眨着溜圆的大眼睛; 挽着牧远的胳膊默然无语。
刚才的气氛不是还很严肃吗?怎么一眨眼又吵做一堆了!
每天都感觉自己在小班授课,那感觉真是呵呵哒!
在几人混成一团的吵嚷声中,尚能冷静的牧南溪,总算在到家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与牧爷爷交代了个清楚。
牧远总共在修复舱中躺了七天,但这七天发生的事却一点都不少。
先是巩心宇与时佳佳先后收到未知号码的试探; 在他们反应稍一激烈后,对方立即扫尾消失; 再无法联系。
再是遇到莫名给她开出很多好处,让她带着爷爷前往首都星的方医生。
最后,是最近总是出现、黏在他们左右的孙晓娜,不间断的游说她接受方医生的好意; 让她心中莫名的烦躁不已。
这一环套一环的; 如果她真是一个不经事的小女孩,恐怕早就入了套。
感知人或事对自己的善恶意,是她自小就拥有的能力。
最开始; 她以为这是自己胎穿星际的金手指; 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后来她知晓; 星际社会的大部分人都能在亚成年到成年时,觉醒自己的血脉图腾并异能,像她这种小小年纪便略有异能感知的,也不算特例。
所以她就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爷爷牧远。
牧远当时很为她高兴,转过身却将她送到冷家,拜托冷家大哥训练她的体能与忍耐力,并更加用心的为她寻找血脉亲人。
也就是那时她才知晓,像她这种如此早便能有异能感应的,恐怕一进入亚成年,就随时都会有觉醒血脉图腾的可能。
星际子民觉醒血脉图腾时,如果没有血脉亲人在旁边守护或者提供觉醒血瓶,其危险与困难都会翻上数倍。
而她以后若是觉醒,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独自忍耐那十数倍的疼痛苦熬,无人可助。
至于寻到血脉亲人,她没有抱太多希望。
从小就有记忆的牧南溪清楚的记得,她是牧远在危险的丛林深处的小溪中抱回来的,之后爷爷还在附近住了小一年,愣是没有寻到丝毫有关她血脉亲人的线索,这才为她办理了收养。
一个弃婴,又哪里来的亲人。
一进家门,智能机器人当先滑行过来:“主人,小主人,尊贵的客人们,二哈欢迎你们回家。”
四位小伙伴不顾及一旁气鼓鼓的牧南溪,径自找到自己的拖鞋位置所在,换完鞋后纷纷将自己摔到沙发上,除了为牧远留下一个最好的位置外,各自占据了沙发的其他有利地形,如主人般纷纷说起自己的需求:
“二哈,我要喝水。”
“二哈,把你小主人最近捣鼓的花茶弄一杯上来尝尝。”
“二哈我饿了,你看冰箱里还残留下什么好吃的,都弄上来,我不介意。”
“三花,我要上网看新闻。”
“请稍等。”智能机器人二哈,和智能中枢三花同时应声。
牧南溪咬着唇,无语的看着几位损友的作为,心底第一千零一次后悔给这几位开启了贵客权限。
在心中暗骂几声强盗,牧南溪转身乐颠颠的端来今天准备好的吃食,放到牧爷爷身旁,美滋滋的晃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爷爷,快吃快吃,这是我今早爬起来做的,吃慢了就没了。”
说罢,她无视几只伸过去抓吃食的手,扫视了一圈,走到位置略有宽裕的郁一博身旁,摆手示意他往一边让让。
郁一博专心与肉干奋斗,对她无心搭理。
牧南溪纤眉倒竖,将人往旁边挤,没挤动,双手用力再推,也毫无进展。
她气愤的双手叉腰,就待找爷爷告状,就见郁一博已经贵臀轻移,给她留出一点刚刚够坐的狭小空地,顺便不留情嘲讽:“真是白吃了这十几年的饭,帮你训练的冷大哥知道,一定会哭的。”
“你胡说。”这时的牧南溪也顾不上其他,马上一屁。股挨着郁一博坐下,生怕晚了这只狡猾的狐狸会反悔,口中继续反驳,“冷大哥可喜欢我了,训练从不放水,是你个狐狸太变态!”
终于在自己家有了一坐之地,牧南溪舒爽的啜饮了口水,叹息一声,这才将手中信封递出:“二哈,扫描一下,这封信有没有问题?”
“开始扫描……扫描进行……扫描结束!回主人,信封中并无病毒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
牧南溪点头,神情严肃的接过信封,体悟着心中对信封的排斥与冰冷,在几人关注的目光下拆开信封。
只有两张星际船票,别无其他。
抽出船票,牧南溪好整以暇的翻看。就待打开光脑好好查查这班飞船是否有猫腻时,目光却在看到船票内容后,脑袋猛得嗡了一声,半晌回不过神。
黑珍珠号星际客运舰,6月18日、6点18分、6舱18号二人间……熟悉的客运舰名字,吉利并凑巧的数字。
牧南溪捂着自己急速跳动的胸口,抬起小手,制止了爷爷和小伙伴们的焦急询问,她微歪着心形小脸,长睫急颤,仔细并准确的抓住了她方才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灵感。
普蓝星,牧远,捡到的弃婴,熟悉的星舰名字,巧合并吉利的系列数字,转院到首都星……
如果说其中的一件是巧合,那么现在,当这桩桩件件全部结合到一起后,如果她还不明白,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原来,她并不是普通的星际胎穿,而是星际穿书。
之所以直到她看到船票才反应过来,是由于她的名字与原著中弃婴女配的名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