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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的样子,于霜也很冷淡,完全像是自己老爸的一厢情愿。
话说回来,这两个名义上上是莫逆之交的男人,在生活上的来往实在少之又少。几乎从记事开始脑子里被灌输的就是两家很亲密交情特别好多的关系,但是仔细想想,除了过年会一起回乡下拜年,其他时候的来往还真是屈指可数。
吃完饭后大人还坐着喝茶,丁末莫早就按捺不住地出去透气了。阳台的护栏很高,丁末莫趴在前面也只冒出一颗脑袋,感觉有人从后面贴着他的背抱住他腰,他也没挣开,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松开,会被人看到。”
顾兮宁有些讶异丁末莫的语气,不是撒娇也不是生气,平淡的口吻。顾兮宁没松手,反而凑近了去吻他的耳朵,“你最近一直在躲我,见不到面,短信也不回,怎么了?”
“见我干吗?反正你做什么都有云桑陪,又不差我一个,而且我忙得很。”
顾兮宁低声笑起来,声音在夜风里被带出去很远,“听着好像在吃醋,是这样吗?”
丁末莫转身推开顾兮宁,眼睛在背光里闪烁不明,好半天才呢喃自语地问“难道我们要一直那样下去?”
漫不经心的一句反问,轻易地戳破那层纸,夜色掩饰下,谁也窥探不到对方的表情。顾兮宁只觉得神经松了下来,说不上悲喜,只是没料到先出手的是丁末莫。
第 17 章
顾兮宁的生日在寒假的第一个周末。
相熟太久的人其实挺烦生日礼物这个东西,这么多年,送来送去就那么几样,有心意没新意,最多礼物的价格随着零花钱的增长成函数变化罢了。而且除了丁末莫和梁亮家境相对一般,云桑邵嘉仁他们都是一家比一家有钱,平时被娇惯的厉害,想要什么都不用开口。
丁末莫觉得生日很烦,太贵的礼物买不起,又找不出“礼轻情意重”的廉价替代品,每次听见他们谁要过生日都是苦不堪言的感觉。
至于顾兮宁的的生日,丁末莫是可以松口气的,反正送什么得到的都是顾兮宁鄙夷的一句“你什么品味?”
天气变得更冷了。没有太阳的午后也是一如既往的湿冷,吸进胸腔里的空气连肺都能冻到似的。早上从被子里爬起来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丁远自从升职后好像更忙了,晚上回来的很晚,于霜在寒假更是忙碌,特级教师的称号总是吸引慕名找来的高三家长要她去补课。
一个星期在餐桌见到父母的机会少得可怜,父母之间仍旧是那种淡淡的相处方式,不会过问对方太多,连关心都是适可而止的。以前或许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在听说云桑爸妈要离婚就忍不住联系到自己。有哪家父母的相爱模式是这样的吗?丁末莫烦这个问题,感觉假期过的格外漫长。
往年的寒暑假,顾兮宁肯定是和邵嘉仁他们狼狈为奸地聚在一起成天疯玩的,偶尔他也会参与,但更多的时间,他的假期还是被书本占据了的。
顾兮宁在电话里约在一中附近的喷泉广场见面,因为睡午觉起的太迟,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迟到。顾兮宁生日请的人从来就只他们几个,或者可以说他们几个人在学校里根本不太搭理别人,有些无所谓若结交新的朋友。像个结构稳固的共同体,不允许别人的融入。
广场上人有些多,大部分都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因为周末总是有烟火和喷泉表演,这个广场差不多成了情侣约会的后花园。丁末莫一下车就看到了那四个人,除了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梁亮存在感很淡外其他三个人永远让人忽视不了。因为自己迟到而心虚的丁末莫赶紧小跑着过去,讪笑给自己找借口。
“肯定又是睡过了?”顾兮宁心知肚明,还是忍不住来拆穿他,似笑非笑的。
丁末莫装作没看见。
顾兮宁他们在冷风了等了四十多分钟,早被冻得不想开口,而且也习惯了丁末莫这种缺神经的行事风格,倒也不计较,嚷嚷着赶快走人,脚都冻僵不能走路了。
梁亮是他们当中怕冷出了名的,还没到下雪的温度就穿好了羽绒服,帽子手套戴齐了,瘦削的身材里三层外三层包得像个粽子,走起路来笨拙得跟企鹅没什么两样,速度自然也提不起来。
邵嘉仁早就积蓄了一肚子的坏情绪眼看就要发作,最后却只是咬牙切齿地拽着梁亮的手拖着走,“怕被冻死还是怎么着啊你,越来越夸张了!”
梁亮缩缩鼻子,“没办法,我冷。”像是为了佐证似的,故意呵出大团的白雾。
云桑耸耸肩,一脸的无语。
吃饭,玩乐,唱歌,切蛋糕,生日本来就不是一件有创意的事情。个人送的礼物也只是随便那么一丢完事。
梁亮送的是一双手套,没包装也没装饰。以为他要给这双普通手套附加什么寓意让它变得闪光,诠释礼轻情意重,结果只听他朴实地说了句,“天冷了,送你双手套。”
这句台词搁女生送男生礼物的情景里大概还会很煽情,但是经由没心没肺的梁亮说出来,对象又是顾兮宁这种脑袋不正常运作的人,怎么听怎么恶寒。
邵嘉仁盯着那双手套半响忽然幽幽冒出一句,“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梁亮你刚才戴的那副。”
顾兮宁笑得狰狞,“可不是嘛,还带着体温呢!”
梁亮眼见不妙拔腿就跑,结果还是没顾兮宁反射神经好,直接就被恩在沙发上了,“没人告诉你耍我玩后果很严重吗?不乖的小孩怎么惩罚?揍一顿会不会太轻了?”顾兮宁一边威胁一边在梁亮屁股上啪啪地拍了几下。
云桑在边上笑得欢乐,为虎作伥地提建议“顾兮宁你这不是隔靴搔痒么,扒了裤子揍才响亮!”
顾兮宁作势真的要扒裤子,梁亮急得哇哇大叫,“反正你又不缺什么东西,每年你们过生日送礼送得我倾家荡产的!”
邵嘉仁本来也在一边看笑话,见顾兮宁真的要动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喊了句“适可而止就得了啊!”然后把顾兮宁推开了,拽着梁亮坐回自己身边。
顾兮宁之前被他们灌了不少的啤酒,有点醉了,被邵嘉仁推得踉跄了一步跌在云桑身上。
云桑只是笑,推了一下顾兮宁让他坐正了身体,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
他送的是一对耳钉,黑色的,像是什么宝石,暗沉的风格和顾兮宁玩世不恭的气质很相配,顾兮宁笑嘻嘻的,让云桑给他戴上。
丁末莫去了厕所一趟,回来后看见的就是云桑半趴在顾兮宁身上给他戴耳钉的画面,KTV的光线很暗,顾兮宁靠在沙发上,表情朦胧暧昧,嘴角扬着顽劣的弧度,看得出醉意来。
丁末莫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透了。
多数时间丁末莫充当的都是观众,来KTV也从不担心自己不会唱歌,因为云桑和梁亮都是麦霸。云桑什么都擅长不假,但最具天赋的是唱歌,每次唱投入了都是关了伴音直接清唱,嗓音空灵,唱高音的时候很有穿透力。
包厢里的空调一直是二十多度,顾兮宁靠在沙发上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似乎是觉得热,伸手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丁末莫梁亮走调的歌声里听到顾兮宁在叫他,“莫莫…莫莫……”一声连着一声。
“怎么了?”丁末莫靠近了问,冷不防被顾兮宁拦腰抱进怀里,嘴唇跟着贴上来,在他脸上找到嘴唇,然后舌尖就蛮横地钻了进去,蛇一样缠住他的舌。丁末莫倒抽一口气,才挣扎了一下就被顺势压在了沙发上。
这家伙疯了!丁末莫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嘴巴里一股酒精味。顾兮宁大概真是喝醉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微凉的手从衣服下摆抚摸到腰上时丁末莫听到梁亮被麦克风放大的惊呼声,接着是邵嘉仁隐忍的叫骂,“靠,顾兮宁你他妈的发什么酒疯呢!”
丁末莫恼羞成怒地猛力推开身上的人,扬手就打了一巴掌过去。
顾兮宁是那种别人碰不得的人,被打得懵了一下,然后眼里就冒出一股戾气来,犹豫都没有就反手还了丁末莫两巴掌。
打了两下还不嫌不够,还要再动手时被邵嘉仁拎着衣领甩开了。
顾兮宁虽然总是威胁要揍他,却是第一次真正动手,还真他妈疼。
丁末莫抹了一下唇角,手背上一道血痕。再抬头,遇上的是云桑的目光,冷冷的,很寒,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第 18 章
寒假过的很快,春节前几天的街上比周末还要拥挤数倍,欢乐喜庆的音乐吵嚷得盖过汽车喇叭声。商家忙着厮杀,物欲横流的气息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弥漫,那些昂贵奢侈的东西在这样的气氛下忽然就成了白菜价的廉价东西了一样,刷卡,付钱,毫不手软。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喜气洋洋的红色。丁末莫一脸郁郁地跟在于霜身后,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被人流冲击得走一步退三步,满心怨愤无处发泄,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陪女人上街。
长大后,对节日的期待总是会慢慢变淡,那些欢天喜地肆无忌惮的情绪一被收拾起来好像就是覆水难收,很难再体味那种简单的满足。
除夕夜的节日气氛在他家并不浓烈,餐桌上是于霜忙绿了半天的成果,丰盛自不必说,但也仅此了。窗外是万家灯火的耀眼夜色,这个城市依旧喧嚣热闹,烟火炸裂的声音持续着响彻天空,过于绚烂东西看久了就有些索然无味。
丁末莫揉了揉眼睛拉上了窗帘,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他妈妈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夜风有些大,把她的头发吹的乱了,但是微笑的表情在漫天烟火的映衬下温柔而美丽。
丁末莫看得怔了一下,忍不住猜测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他妈妈真是很久没有笑过了,那种幸福的神情很陌生。印象里,于霜总是严肃又冷的,就算是和爸爸丁远在一起也没这么微笑过。
电视里大部分频道都事倒胃口的娱乐节目,主持人永远比观众兴奋,装傻装愣,哗众取宠。丁末莫不好意思吃晚饭就回自己房间,逼自己坐在客厅里陪父母看电视,一家人偶尔说几句话,和睦有余,却明显缺少什么。
熬到十点,丁末莫自己也有些困了,丁远揉了揉他的头让他去睡觉。回房间洗了澡,打开电脑刚上Q消息提示声就响个不停,自动弹出的群对话框几乎以刷频的速度在更新聊天内容。
一群疯子,丁末莫皱眉看了一眼就关掉了,然后点开邮箱挑了一张贺卡写上几句祝福语,群发,下线,关电脑,洗澡睡觉去了。
大年初一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早餐都没起床吃,等到于霜再叫他起床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手机里塞了二十多条未读短信,有的是昨晚除夕发的,有的是大清早发来的,因为交际圈小,大家互相转发,内容很多雷同的,顾兮宁的也夹在其中,看着有点刺眼。
“莫莫,睡了没有?新年快乐!”后面跟着一个笑脸,看着特别傻。丁末莫有点想摔手机了,这家伙居然还是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
或许要顾兮宁道歉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那人的底线本来就很浅,对他动手绝对会当作不可原谅的事。在他看来自己挨那两巴掌大概已经算是轻的了!
妈的!这个混蛋!
打了一整天的游戏之后顾兮宁终于觉得眼睛有些疼了,顾立天的工作却放不下,电视里新闻里是他慰问留守家庭老人的新闻。
顾兮宁完全看不下去。
无聊地打发了初一和初二后,他终于精神抖擞地复活了。按照惯例初三是要回乡下去拜年的,也只有这件事稍稍有趣一点,可以换个环境呼吸一点其他味道的空气,自然,还可以见到丁末莫。
从市区到他妈妈的老家月亭镇有六个小时的车程,午饭过后出发刚好能赶上那边的晚饭。车子的后备箱里塞满了他妈妈要带回去的东西,光搬下楼三个人就跑了好几趟。他家在月亭镇的亲戚其实不多,就外公和一个嫁在本地的姨妈,家庭条件也一点不差,所以对他妈妈这种“礼数”尽得过分行为总是没法理解。
丁远开车到约定的地方时顾兮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座的丁末莫,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帽子上一圈白色的兔毛,脑袋缩在里面,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看到他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又假装没看见地别过头去。
顾兮宁觉得丁末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