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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却真的如此!
阮恒舟当然不会理解聂严哲的焦躁来自何方,不过加上他的相助,电梯门还是很顺利地让两个男人拽开。
还好,电梯没有停在上下都不着地的地方。
他俩爬出电梯后,聂严哲用他的夜光手表一晃,现在他们站的地方是十六楼。
「看来我们的运气很好。」阮恒舟叹道。还有四层楼而已,希望在这段路程之内不要再碰到什么麻烦。
可惜阮恒舟的愿望仍是落空。
走不到几步,楼道那边迅速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刀刃抽拔的哧哧声,已经预示了接下来他们会遇到什么。
「我原以为俄罗斯人会更喜欢用枪,想不到他身上另一半东方血统倒显得很古风嘛。」
聂严哲笑了笑,快速从十六楼转角的垃圾筒旁抄起一根拖把,一脚将下面的绒布条踩下,然后把光光的棍子塞进阮恒舟手中,低声笑着说:「小心你的手指,若伤到了可就是你自己没本事。」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他说的是赵森吗?看来他知道赵森的来历?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阮恒舟沉吟着,然而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迎面对着他挥霍的刀光劈来,只能凭着反应举棍去挡,登时手里的长棍被砍成两半。
阮恒舟顺势猛击袭击者的腕部,力道之大立刻让对方痛哼松手,那柄刀自然就掉在了地上,不容对方有所反应,变成双根短的拖帚棍敲打在那人头部两侧,瞬间让他栽倒于地。
头也不回的阮恒舟,把左手的半截短棍抛给刚刚一拳揍翻一名歹徒的聂严哲。
聂严哲接了,立刻转身劈在近他身侧这名袭击者的头颅,连着一拳揍在另一人脸上,直把他打飞了出去。而后又连连躲开砍过来的利刃,不忘顺手敲击在对方各要害部位,并向着阮恒舟那里缓缓走去。
两个人拳脚并用,费力冲出那片刀光,身上都挂彩不少。好在这伙人虽然凶狠,但砍人的经验倒十分丰富,剁在他们身上的那些刀都避开了人体的重要器官。所以他二人尽管狼狈万分,伤口流着鲜血,但亦不足致死。
现在他们也不知是到了十七或十八楼,拐进一间类似小型会议室的地方,暂且躲避。
阮恒舟努力调整好呼吸,不让喘气声从嘴里传出来,感到背上、臂上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痛。
这时阮恒舟才发觉,刚刚拉着他狂奔的聂严哲此刻好像一动不动地压在他身上,不禁一惊,刚要起身观察他情况,然而聂严哲却伸出双臂把他搂个结实,接着熟悉的调笑声响在耳边:「我还死不了,别担心。」
这个时候还不老实?阮恒舟眉头一皱,抓住聂严哲的肩膀打算推开他,却感到入手的竟是一片黏黏的液体,应该是血渍?
回想刚刚抱着自己的这人一直挡在他前面,不管他嘴里爆发出多少抗议,就是不肯退让半分。所以一分神间竟然忍了下来,而察觉到这一点的聂严哲,更是变本加厉越发得意起来。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我这副身体,以后绝对有让你满足的自信。」
「你再给我耍嘴皮子试试!」
阮恒舟抬头望向嘻嘻哈哈的男人,目光如炬。让聂严哲都可以感觉到黑暗之中他那双眸子的晶亮清澈,一时间也就咽下了打趣。
「现在怎么办?」
阮恒舟总算听到这个打起架来好比街头混混的大总裁,问出一句象样的话,刚刚拧眉思索,哪知道耳郭一暖,接着耳垂也热热的,却是聂严哲在黑暗中伸出舌头,捉弄那只无辜的耳朵。
「你给我正经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假装伤重扮可怜的阮恒舟,毫不客气地腾手掐住聂严哲的脖子,发狠死捏,差点让他闭了气息。
「咳。。。。。。」
松手之后,聂严哲突然出手如风,扯过打算放过他的恋人,重重地咬在他的唇上,好半天才分开。
「你想干什么?」阮恒舟立即敏感地觉得不对劲。
「你乖乖待在这里,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不过你若是被抓住了。。。。。。」
「你打算一个人摸到二十楼去报警?」
「是。」
「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他们明明是冲你来的!」
「恒舟。。。。。。」
「要么一起去,要么就留在这里等那些人找来,再干一架!」听着似乎又快接近的脚步声,阮恒舟冷冷地提议。
「可是。。。。。。」聂严哲嘴里嘟囔着,身体并不闲着,与阮恒舟一起迅速摸到门边。
「或者你留下来,我去你办公室。」总之不能再留在这儿。阮恒舟知道自己虽然又列出一个假设,可是聂严哲除了妥协也没有其它办法。
「这么说没有其它选择了?」聂严哲低笑着,紧紧握住阮恒舟的手。两人臂间流出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碎洒地面。
他们不再说话,埋头并肩冲了出去,向着聂严哲的办公室进发。
这一路上竟然离奇地太平,回想方才楼下的火并,恍若他们身处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聂严哲与阮恒舟均感意外,然而听到刚刚他们身处那层楼传来搜寻的声音,还有那一间间办公室房门被破坏的声响,亦催促他们加快脚步,最终来到一个多小时前他们温存的地方。
聂严哲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在办公室门外的电子密码锁上一刷,门就开了。
他拉着阮恒舟闪身进入,然后锁好门,伸手按下照明灯,一眼却看到赵森正悠闲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旁边站了七、八位体型高大的外国人,他们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正对准送上门来的两个人。
聂严哲回头,对眉毛微皱的阮恒舟无所谓地耸耸肩,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似乎他仍然是这里的主人,行动依旧洒脱。
「啪啪。」赵森轻轻鼓了鼓掌,笑容满面地从椅上站起来到他们身边。
「两位真是好身手,我刚刚接到从下面传来的最新消息,折在你们手里的兄弟有二十八个之多。尽管我让兄弟们稍给聂总裁留有情面,不过你们能做到这一步,真的让我非常佩服。」
「你也不错,在这么短时间内破解密码进入这里,看来你的脑子比一般的人好使多了。」聂严哲大笑着表达他的敬意。
两个人突然谈笑风生、互相恭维起来。
「没想到,竟然让恒舟漂亮的手指伤成这样。」赵森忽然间靠近对他们的谈话显得颇为不耐烦、低头盯着脚尖发愣的阮恒舟,伸手似乎想看看他血流不止的手掌。
然而,旁边一双手立刻在他意料之中,隔进了他与阮恒舟之间。
「这种伤口就要去医院快些处理才行,如果你真的是恒舟的朋友,就应该让他。。。。。。」
「聂总裁,你放心。我很快便给恒舟治疗。」赵森打断了聂严哲的话,突然探手用力将阮恒舟抓扯到他身旁去。
而聂严哲刚欲起身的动作,被数把对着他头部的手枪给阻止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阮恒舟甩开赵森的挟持,当然也是后者并没有对他继续用强,好像只是把他与聂严哲分开便不做多想。
「不要这样说,我会难过的。」赵森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显得有点狼狈却越发锐利的阮恒舟,渐渐地,他眼里浮现一种让聂严哲心惊的炽烈。
接下去,只听得主宰这个房间的男人忍不住叹道:「难道恒舟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
「废话少说,我根本不知道你与这家伙有什么过节。」
阮恒舟一歪头,偏向另一边神情紧张的聂严哲说道:「你打算怎么样,爽快点说出来。如果这小子欠了你的找他还去,别来烦我。如果是你强人所难,那么对不起,我估计那家伙也不会随便答应你,你又何必纠缠不休。」
「恒舟,你可真的相当聪明。」
「看到你楼下那些兄弟,和现在这间屋子里你们手上的家伙,想来你要与那家伙谈的生意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现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冷静。」
赵森扭头对聂严哲说道:「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必须撤离这里,因为我也知道聂氏的保全系统与这座城市的警局安全网相连。
我们的病毒,只能坚持隔离你们两者之间的信息这么久。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会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在此期间。。。。。。」
赵森盯着阮恒舟破碎衣衫下面裸露出的白皙肤色,还有那双毫不畏惧的犀利眼眸,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发热的唇瓣,上前一把拽着愕然的大提琴家,大步走向办公室的休息隔间。
「恒舟就让我照顾一下,聂总裁你要珍惜这半个小时哦。」
聂严哲气血上冲当即起身,却被顶着脑门的枪枝再次威胁,随后整个人被数只手按撑在沙发上,强迫他眼睁睁地看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恋人,被赵森拖进了隔间。
然后,门「喀嚓」一声,紧紧关上了。
【第八章】
阮恒舟挑眉看着他眼前嘴角瘀青的赵森,那痕印是他走进屋来,感觉到不属于聂严哲的气息贴着他的时候,狠狠烙在对方脸上的杰作。
然而赵森似乎没有动怒,只不过微微一笑,眼睛里的神色倒清醒不少。
「刚才真的很险,恒舟。如果不是你这一下,说不定我会忍不住抱你。这样聂总裁会怪我一辈子,或许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与他合作了。」随便拖过一张椅子坐下,轻摸唇角伤口的赵森笑咪咪地说道。
「少来这一套!你这种人根本不会有控制不住自我情绪的时候。」阮恒舟冷冷地将脚边的扶椅踢过来,很干脆的一屁股坐下去。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猜测,内屋的两个男人只不过是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猜,你那位情人会考虑多久?」赵森轻轻抛玩着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微型感应器。「如果聂严哲妥协,这个东西就会告诉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缠上他!」
「看来恒舟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情人生意上的事。」赵森很想再逗趣一下,不过见着阮恒舟眼里的不耐烦,最终还是告诉了他。
原来聂氏近几年来,凭着在传媒界公正、客观的形象,获得相当不错的信誉。而自从五年前聂严哲从客户调查表中得知西方人的所好之后,便从现在经营的企业中抽出一部分股份,涉及小型家电的智慧研发。
他们的产品在国外借着极为人性化的设计、制作精巧可爱、质地精良而且价格适宜的优势,更是享有空前的盛名。东盟有的国家甚至为聂氏的这类新型产品大开绿灯,不仅降低一部分关税,而且进入海关时可以免检。
这一点对于毒品交易来说,可谓是梦寐以求的天堂,若将毒品藏在聂氏的产品中瞒过安检人员,这市场就可大了。
所以赵森得知聂氏在某些国家享有这种特权之后,立即下定了决心,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希望可以拉到聂家的人再次涉及道上的生意。之前他对聂严哲所提到的那笔黑钱转帐,也只不过是试探的前奏罢了。
「原来如此!」
静静听完后,阮恒舟利落地站起身,回脚将他刚才坐着的东西踢得老远,瞬间发亮的双眸紧盯着刚刚停口的赵森。
「恒舟,你该不会是想。。。。。。」
「你猜对了!」阮恒舟抢上一步,挥拳就对着赵森的下颚击去。
「真没想到,如此文质彬彬的恒舟也这么喜欢暴力。」赵森的脸上兴起玩味,他侧头避过一拳,顺势切住阮恒舟的手腕。
他当然知道阮恒舟的打算。「不过这样一来,我发现抓住机会的不仅是你一个人。」
阮恒舟手掌外翻,刚刚将赵森的手重新压制,但面前却急速生风,他连忙后退,赵森的拳风扫过他的脸颊,热辣辣地好不疼痛。
「如果你可以打赢我,倒是你们脱困的最佳时机。」赵森玻ё叛劬Χ⒆潘粗械牧晕铩!�
「不过,恒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加不能坐怀不乱。你这样刺激我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还真的不知道。到时你若输了,可别怪我。」
「废话!」阮恒舟话落右脚随出,斜斜对着赵森腰部横扫过去。
赵森退得一步,扣住阮恒舟袭来的腿脚向后猛拽,接近阮恒舟开始摇晃的身子时,抓住他的肩头,脚下一绊,立刻用力将阮恒舟摔了出去。「哗啦」一声撞在案几上,将上面的物品全部碰落。
阮恒舟不待对方下一次攻击到来,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