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渁竞天绝不允许渁朝儿心里有另一个人占着自己位置,哪怕一丁点儿。
呃?渁竞天突然发现,金夫人睿智啊,她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喝的谁的奶。但肯定不是金夫人亲自喂养的,想来是她记忆浅时,便将人打发出去了。
哪怕自己如今记忆力超群仿若图书馆,竟也翻不出一丝痕迹来。
再看金斓儿的抱怨,可见郭氏实没有金夫人高明。
幸好,金斓儿不像被乳母笼络住了的,嗯,不愧是大哥的种。
因今日十五,本不是做客的好日子,在座几人都是当家人或管钱账的,提早用了饭,再稍稍一坐,便齐齐告辞。
卫老太君先走,临走时,对渁竞天话里有话道:“老婆子最讨厌那些拍屁股走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人了。”
渁竞天背后冒汗,很想反问她一句:我到底干什么了?
该死的卫同胡咧咧了啥?
“是,我同老太君一样,最讨厌那些嘴上没毛的人了。”
卫老太君心领神会,这是抱怨卫同毛躁呢,没有情哪来的怨啊。
哈哈一笑:“有空来找老婆子说说话,我有许多话要说的。”
“好,必不让老太君难做。”
渁竞天点头,心道,与卫同这关系必须快斩了去,如今,她哪有心思风花雪月啊。只要说服了老太君,不怕卫同还来纠缠不清。
两人都觉得对方听懂了自己话里意思且赞同,皆很满意。
金夫人抱着渁朝儿亲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离开前说定,等定好日子,渁竞天便带桃子去金家认亲。
金徽金斓儿终于邀得渁朝儿上门做客,激动不已,再三要求请渁朝儿给他们带一套天街上的十二生肖糖人。
郭氏嫌脏,不准他们买。
渁朝儿再三答应,黎小泽主动追加了一盒臭豆腐,激动的两兄妹差点儿抱着他啃。
他们从来没吃过那等美食。
听院里下人背后道,可好吃了。
两人是流着口水随金夫人走的。
渁竞天立下宏愿,等那日,她非得请金家人人都吃臭豆腐。
黄善是最后走的,毕竟她回去只用操心她们二房即可。
不过韦二从后头出来,立即,黄善的眼刀子能把渁竞天剐了。
知道你不怀好意,可你给我夫君换了个脑袋,我回去怎么交代?
只见韦二青着俩眼圈,肿着俩腮帮,歪着脑袋红着眼:“等着,等我休沐再来与你们战。”
黎铁华没少往他身上落拳脚,听了呵呵笑:“以前寨主说不要妄自菲薄,咱还不好意思呢。跟韦二爷一交手,方知咱实在是太谦虚。”
只差没骂他草包。
韦二气得胸膛起起伏伏,鼻子喷着热气,想,自己一定要打赢了这姓黎的去,以报今日拳脚之仇。另一方面,暗暗心惊,苍牙山的水匪竟如此实力,怪不得朝廷久攻不下。
韦参童言童语:“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善看着他,一脸不忍与心疼,妙目里水光点点。
韦二顿觉丢人丢到了家,瓮声瓮气道:“男人比试嘛,吃些拳脚算什么。等爹爹练好武功,再打回去。”
韦参一侧梨涡浅浅:“我帮爹。”
韦二一笑,呲牙咧嘴,伸手去抱儿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自己做主()
♂
另一个摸着没沾血的黑刀,激动:“我去,原来这样杀人不比水上砍着少意思啊。哗啦跳下来,刀一横,人死了。啊,太爽了,不行,我得再来一次。”
说完,竟又上了屋脊,向下头低喊:“给我竖一个起来。”
水匪叹了声,果然真提着一个拐子的后脖子支棱起来。
“哇哇哇——”
水匪再次跳下来,黑刀潇洒一劈,可怜的拐子脖子又多了一道,气管已经全割断了。
“爽,再来。”
拎死人的水匪怒了,一脚踹过去:“有完没完。”
这个二货。
可恨自己还跟着他二了一回。
“哎呀,老大他们又用不上咱,先玩玩呗。”
“玩个屁。”水匪怒:“救人,别把孩子憋死了。”
几人才慌忙去看那地窖,一看压在上头的木板上有缝儿,先松了口气,一把掀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来。细碎的呜咽声更大了。
取了火折子晃了晃,才慢慢往里去。
屋里却是乒乒乓乓正热闹。
与去解决院里拐子的水匪们的雷厉风行只求速决不一样,渁竞天他们却是跺塌了屋顶声势浩大砸下去的。
因要他们活着,便没上来便下杀手。
渁竞天奔着里头瞧着功夫最好那个去的。虽然被砸了一头一脸吓了一跳,毕竟是混道上的人,拐子立即拿起身边武器抵抗。
与渁竞天对上那人,确实功夫最好,竟是使一对短钺,舞起来团团冷光,径直往渁竞天脑袋咽喉心口招呼。
渁竞天手持钢骨扇,游刃有余,却也皱眉,这又不是切磋武艺,速战速决。
短钺袭来,右手钢扇一架,左手早摸了半只碗茬子,带着里头的残汤劈头砸过去。
拐子以为是暗器,慌忙护头,渁竞天钢扇一滑一展,迅速往下划过。
“啊——”
拐子抱着断了的腿嚎:“你使诈。”
渁竞天扇了扇,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使诈,使诈不也是计谋吗?
未出变故前,她有习武天赋也学过几招,可不是正经拜师,有什么师门规矩遵守,还有什么道义要讲,她就是小女子一枚,只求好玩。变故后,她觉醒上一世商场女强人的记忆,商场如战场更要求变通机变,更不是讲究光明正大的人。
之后练起武艺,自然是怎么能赢,怎么来,战场之上讲谋略呢,她不过就是甩个碗。怎么了?怎么了?
屋里十几个人,除了捅死两个,别的都敲晕了。
拐子头恨恨瞪着渁竞天,竟生生忍住了疼,没叫出来。
是条汉子。
可惜要折了。
“你们问吧。我出去走走。”
渁竞天信步来到院子里,院里的水匪已经陆陆续续将地窖里的人抱上来。
渁竞天一个一个点着查,脸色越来越沉,等水匪空手上来,摇头,才哼了声。
“竟是三十五个。”
清一色长相清秀俊俏的孩子,大的*岁,小的竟看着才两三岁。
“太缺德了。”
看衣裳穿着,不是大户人家就是中等家庭里的,也不知丢了孩子的爹娘该多着急。
渁竞天心一动,问最大那个,是个小姑娘,穿着锦缎袄裙,头上没见头饰,想来是被抢了去。
“你是谁家姑娘?你爹娘是谁?”
“我,我,哇——”
小姑娘哇哇大哭,大气不接下气,她一哭,带着三十几个孩子皆大哭起来。
那架势生生要把月亮哭掉下来。
真吵。
渁竞天堵着耳朵眼儿:“不准哭。谁不哭就送谁回家。”
嘎?
一瞬间,哇哇魔音便被小声抽泣代替。
小姑娘抖着嘴:“你,你不是坏人?”
渁竞天就纳闷了,问一边水匪:“我这么玉树临风俊朗非凡,看着像坏人了?”
水匪默,寨主,外人跟前收收你那脸皮子吧。
小姑娘又要哭:“你真送我…们回去?”
哟,人不错哟,还惦记着别的难兄难弟呢。
“恩,只要你们不哭,乖乖的。”
不少孩子顿时拿手捂住了嘴。
“乖,等屋里完事就送你们回去啊。”
面对几十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用虔诚期盼的目光望着,渁竞天竟有些不自在,暗暗埋怨屋里太慢了。
“啊,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一阵冷风刮过,水匪们不由捂脸,这不是自己亲的就不会用心哄啊。
咳,渁竞天对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瞧的孩子实在没想法,一瞥,看到地上尸体,来了兴致。
“那边躺着的,就是把你们掳来的拐子,已经死了。要不要去捅几刀?不危险的。”
水匪们再次捂脸。寨主,你够了。
“来来来,都过来。”渁竞天忽然觉得这是一个解决尴尬的好办法,抬脚往尸体走去。
小孩子们竟然真跟着她过去了!
月辉下,尽管只是被割了脖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仍有些骇人。渁竞天快走一步,将那人衣裳撕下一块盖在脸上。
回头看一群孩子怯生生止步于三步远,你藏在我身后,我抱着你胳膊,瑟瑟发抖,显见怕极了这些拐子。
落在几个孩子衣裳上,那明显鞭子抽出来的破烂痕迹,让渁竞天眼神暗了暗。与旁边水匪拿过刀来,伸手招呼。
“看着啊,本堂主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说完,反握刀柄,刀尖朝下,噗嗤噗嗤扎了两刀。
“看,扎破洞了吧,可好玩。要不要玩?”
水匪们跌脚,就算是他们要继承祖业的孩子也不会这样寻乐子的吧。
不出所料,孩子们齐齐往后又退了一步,小脸上全是惊恐。
渁竞天蛊惑:“不是他们把你们掳来的吗?他们要把你们带走卖到外地去。你们一辈子也见不到疼你们的爹娘了,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做苦力,挨鞭子打,被关在小黑屋里,再也见不到你们的亲人了。”
“想想,一天只吃一个馊馒头。”
“想想,再也没有暖和又漂亮的衣裳穿,好玩的玩具玩。”
“想想,下雪了,你们只穿了一层衣裳,冻得脚都走不动道儿。”
“想想,周围人都骂你们打你们没人看得起你们。”
“想想,你们丢了,你们爹娘可伤心,伤心的病了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想想…”
渁竞天极力描述他们被拐子拐卖后的悲惨生活,非得把他们对拐子的恨意激荡起来。
“正是他们,夺走了你们爹娘,夺走了你们的人生。孩子们,你们要为自己报仇,要为自己血恨,让敌人在你们手上颤抖吧。”
水匪们抹了把脸,人早死透了,颤抖不了了。
“你们要为自己做主!”
噗嗤,一刀深深插下。
孩子们个个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看看她又看看地上那什么,喉咙好干,心跳的好快。
渁竞天招呼最大那女孩。
“来,本堂主教你。”(。)
第一百六十章 心理治疗()
♂
她看得清楚,小女孩眼睛最亮,恨意最浓,显见十分清楚渁竞天那些话正是自己日后悲惨生活的写照。
上前两步。
渁竞天一乐,果然不是软蛋。
拉过她,拔下刀,教她怎么握住,又攥着她的手朝下戳。
噗,一个洞,噗,又一个洞。
人死了有一会儿,没有血花飞溅的恐怖场景,第三刀,渁竞天放开了手。
小姑娘板着脸磨着牙,恨恨一刀插下去,哭道:“我在我娘身边好好的,逗她玩才跑远了,猛不丁后头有人捂住我脑袋,我就到这了,呜呜,我娘呢?我爹呢?我再见不到他们了,呜呜,我砍你死,我要爹,我要娘,呜呜。”
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砍,引得一群孩子又哭起来,这次不是绝望害怕,恨意翻滚。
上道儿。
渁竞天忙把那几具尸体也蒙了脸,招呼:“来来,这里还有,害的你们家破人散的大坏蛋,大家都来打坏蛋。”
就有几个胆大的男孩子跑上前,主动去水匪手里拿了刀,往尸体上又戳又砍。
“排队,排队啊。”
渁竞天苦恼,刀不够用啊。
一个小子见前头小孩还没发泄完,抓抓脸,上前踢了脚。受到启发,一群孩子一哄而上,拳打脚踢,还有拣了石头土块砸的。
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常。
水匪问渁竞天:“老大,啥意思啊?你咋教人家孩子打死人的?过了吧?”
渁竞天眼一翻:“活人打得过?”
水匪一噎。
“我是怕他们留下心理阴影。这一被掳,万一日后不敢出门见人了呢,见生人就怕呢?我这是为他们着想。不能留下心理创伤。”
水匪不懂啥心理创伤,他更不懂小孩子砍死人就能留下啥好?
“至少不会怕走夜路了吧。”
晕,你怎么说怎么是吧。
渁竞天又道:“大惊大悲之下,发泄发泄挺好。”
水匪望着小狮子狗一般的凶猛孩童们,寨主你不觉得过分就好。
叹了声,一个汉子上前,抱起那个钻不进去只能围着人群打转要掉泪的二岁孩子,抢了一只脚的地盘,让他踢,还在一边伸手扶着站不稳的小身子。
等苟志他们出来,见到这一景,眼珠子突了突,了然看向渁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