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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断过。我跟你说,我那会儿就是吃盐吃多了,你生出来鼻子上全是白点。”
赵晓萌顿时哭笑不得:“妈呀,你什么都不讲究我这不也健健康康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啦?”
“你这孩子!现在不是有条件了吗?诶?你都坐那儿多长时间了?站起来活动活动。人家育儿专家说了,孕妇得适当运动,保持体质。再有,现在你不能多吃了,孩子太胖可不好生,弄不好就得剖腹产。”
赵晓萌翻着白眼看向余杉,余杉撇撇嘴,表示爱莫能助。
“你要是嫌无聊,要不听点相声吧。”
赵晓萌眼睛一亮:“诶?这个主意不错,我要听小岳岳的!”
丈母娘又接茬:“不行,听什么相声?你一笑,孩子受得了吗?动了胎气怎么办?”
赵晓萌都快哭了,扶着沙发站起来,晃荡着往卧室里走:“哎,我看我还是去睡觉吧。睡觉总行吧?”
丈母娘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审视着赵晓萌,在赵晓萌进房间前说:“不准看手机啊!”
“知道啦!”
赵晓萌到底没睡成,余杉去厨房打下手,丈母娘一通神操作,做了四道看着不错,吃起来毫无食欲的菜。午饭过后,余杉将带回来的两幅画交给赵晓萌,说:“这是我以前买的画,你收好。明后天提醒我一声,把这画给卖了。”
“什么画啊?”
“当初瞎买的。”
赵晓萌随意的将画放在书柜里,浑然不知道那两幅画市价起码得三百万。又活动了一会儿,赵晓萌终于去午睡了。丈母娘又开始擦擦抹抹,嫌弃余杉添乱,愣是赶余杉出去遛弯。这倒是省了余杉找借口出去。
余杉贪婪的看了一眼属于自己的家,只能将心思埋藏在心底,然后悄然离去。他开着车回到南溪的车库里,推开那扇门,又回到了九九年。
他找到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发现距离他离开仅仅过了三个半小时,如今才晚上八点多。时空门变得诡异起来,余杉根本就记不得自己在门里的经历,也就无从去判断时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只能给杨睿打了个电话,让其尽快来接自己。
等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夜里九点半了。这个时候移动已经下班,想要追查乔思的电话,只能等第二天早晨。余杉草草收拾了一通,倒头就睡。这天晚上,余杉又梦见了那个女人。
碎花连衣裙、塑料凉鞋、短发、鹅蛋脸,明明是在微笑着跟自己说着什么,余杉却总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在睡梦中,他本能的觉着恐惧,于是开始奔跑。他一步迈出去,到了同年的胡同里,女人就站在胡同口;他扭头跑到少年时的草甸上,女人正在低头摘着黄色小花;他翻滚着到了工作的软件公司,电梯门打开,女人赫然就在电梯里。
毫无疑问,这是个噩梦,于是余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不同于上一次,余杉总算听见了那女人说的一句话:“你躲不掉的!”
躲不掉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或者是什么?
当了三十五年的无神论者,余杉这会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要不要找个大仙儿给瞧瞧。想到这儿,余杉立马摇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从脑海里赶走。余杉确信从没见过那个女人,撞邪的说法不靠谱,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了……是不是自己在那扇门后面遇到了那个女人?
他之前好几次在梦中梦见了门后的场景,所以梦到一个在门后见过的女人并不奇怪。至于为什么当时记不得门后遭遇了什么,或许是自己的大脑无法接受高维时空,又或者直接来了个内存溢出?
这些都只是猜想,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余杉将这些猜想暂时放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办。吃过早餐,磨蹭到了八点半,余杉找来丁大侃,让其准备追踪电话号码。
丁大侃打了个电话,又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余杉一切准备妥当。余杉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打了乔思的号码。
响铃几声,电话接通,乔思的声音略显疲惫。
“喂?”
余杉开始扯谎:“我追查了半年,只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
“什么线索?”
余杉本想逼着乔思放过杨睿等人,转念一想,乔思的承诺就跟狗屁差不多,有跟没有一样。于是他不再拖延,径直说:“还记得千禧劫案吗?时间变了,就在四月二号。我查阅警方案卷,有一份嫌疑人素描,看起来很像是他。”
“说具体点。”
“假警察有接应的同伙,就坐在副驾驶,这份素描画的就是副驾驶那人。哦对了,案子有点变化,你父亲这次直接被运钞车撞死了。”
乔思沉默了下,说:“还有别的吗?”
“没了。”
电话挂断,余杉看了下通话时间,还不到两分钟。他放下手机,出门看向门口的丁大侃,后者晃了晃手机,意思是等电话。
过了会儿,丁大侃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言语几声,挂断后对余杉说:“对方的号码做了呼叫转接设置,转接的号码做了手脚,查不到所在地。”
余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结果有点出乎余杉的预想。如果乔思像藏匿,直接在手机上做手脚就行了,何必画蛇添足一样设置呼叫转接?余杉有些想不通,隐隐觉着深港出现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乔思。
在他思索的光景,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提着大箱子的杨睿先走上来,瞧见余杉,高兴的说道:“哥,你看看谁回来了?”
话音未落,穿着米黄色呢子大衣的倩影从墙角闪出。未语先笑,嘴角挂着可爱的梨涡,却是一个多月没见的徐惠。
“余大哥!”徐惠甜甜的叫了一声。
“小惠?你怎么回来了?”余杉看向杨睿:“怎么回事啊?”
杨睿提着皮箱往里走,说:“我也不知道,吃完饭刚出去,谭淼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火车站接人。”
这时候徐惠已经走到近前,余杉说:“节目组那边没事儿了?”
徐惠点头说:“四强决出来,剩下的就是决赛了。导演跟焕哥都觉着决赛得换个场地,电影院有点儿小。另外电视台看了剪辑的头两期,建议节目组先停下来,等节目播出之后有了反响,再做往后的打算。”
余杉往自己房间里让:“坐了一宿火车?你要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安排安排。”
徐惠就笑着说:“不用呀,我都这么大人了,又走不丢。”
俩人前脚进到房间里,杨睿后脚将皮箱放了进去。门口的丁大侃捅了捅杨睿,冲着背对他们的余杉与徐惠努努嘴,随即说:“余哥,那我先去忙去啦。小惠你先歇着,中午咱们吃火锅。”
杨睿也反应过来,挠着头说:“谭淼他们家液化气用完了,我去帮着忙活忙活。”
转瞬之间,俩人都走了,走得十分刻意,于是让房间里的余杉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没话找话,说:“最起码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
徐惠盯着余杉说:“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吗?余杉觉着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不少。眼看就要四月份了,徐惠在这种时候突然回到齐北,这不是给乔思一锅端的机会吗?
。
363章 改变()
余杉说:“你还真惊着我啦。你先坐,我给你倒点热水。”
余杉起身去倒水,徐惠恬静的坐在床沿,四下打量着余杉的房间。房间二十来平,不大不小,收拾得很齐整。床上的被子叠放整齐,徐惠伸手摸了摸被子,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杉的体温。墙角的电视柜上多了台二十九寸彩电,那是前一阵丁大侃从南浦的一家歌厅里拿来的。床对面是书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余杉端着热水,拉过来一张木椅子,将杯子放在椅子上。“水有点儿烫,你等会儿再喝。这一晚上够折腾的吧?你是不是又坐硬座了?”
“没有,我这次坐卧铺回来的,节目组给买的票。”
“哦,那还好。看会儿电视不?”
“不用了。”
“没事儿,正好我也想看。”余杉又跑去开了电视。可这电视自打搬进来,余杉就没看过,也没接有线电视,搜了半天,就搜到了个中央一。余杉尴尬的说:“好像是没接有线,只能看中央一了。”
“余大哥,你别忙活了,你也坐会儿吧。”
“哎。”
余杉应承一声,迟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徐惠侧面。这样既不会离得太近,也不会因为面对面而不得不躲开徐惠炽热的目光。
可余杉想错了,哪怕侧对着,徐惠依旧紧紧的盯着余杉。话说徐惠这姑娘自打走出去之后,人变得开朗自信多了,这就苦了余杉,他只能装作看不见,眼睛始终瞟着电视。
“余杉子哥,你为什么都不敢看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啊?没有,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己”
徐惠抿嘴一笑,她不知道余杉的经历,只当余杉这人很有意思,在一起的时候能进一步,分开了立马就会退三步,以为余杉只是在顾虑两人之间的年龄。徐惠挪了挪,靠近余杉,一把抱住余杉的左臂,头顺势靠在余杉的肩膀上。纤细的右手紧紧握住余杉的左手。
余杉心里叹了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世间忠贞的爱情故事,大多源自人们心中对自身道德的坚守。人这一生遇人无数,总会遇到几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异性,区别是有的只是擦肩而过,成了彼此的过客;有的则因缘际会,发展出另一段或悲或喜的故事。
余杉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反握住了徐惠的手。良久,余杉突然问:“小惠,你想过以后吗?”
徐惠应了一声,说:“想过啊,我想趁着年轻,世界各地都走走。焕哥说了,杉子哥你给我准备的那几首歌都是好歌,再添几首一般的就能发片了。等我赚了钱,先给家里改善下生活,然后就去世界各地周游。我想去看看大海,光着脚踩在白色的沙滩上。里总能看到这样的描写,我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还要去非洲大草原,去看看长颈鹿。以后最理想的生活方式,就是工作半年,旅行半年。我还想学学作曲,这样就可以一边旅游一边创作。我不太想当明星,只想安安静静的做音乐。不过”她仰起头看着余杉:“我最想的就是不论我在哪儿,都有你陪着我。”
余杉意味深长的说:“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怎么会?不许胡说八道!”
余杉被轻轻打了下,他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电视机里传来:“下面播报一条简讯:广东警方日前破获一起特大制造、贩卖假钞案,经过连续一个月的奋战,陆续逮捕犯罪嫌疑人十九名,缴获伪钞两亿余元,搜缴一批制造假钞设备,冻结七个涉案银行账号”
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画面,余杉心里一阵激动,终于等到确切消息了!既然已经上了新闻,那就说明警方早就已经冻结了账号。
“杉子哥,怎么了?”
“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我先打个电话。”
余杉抽出身,掏出手机给丁大侃打了个电话。一般银行账户冻结,都是只进不出的状态,很少有双向冻结,所以要想知道账户是否冻结了,只能通过银行的人去查。余杉让丁大侃想办法找到银行内部的人,确认一下乔思其中一个账户是否被冻结了。
九九年这会儿,尤其在东北的土地上,制度有时候就是个摆设,只要你又过硬的关系,就能突破制度的封锁。丁大侃通过大伟联系上了一个银行的信贷员,五千块钱拍过去,对方立马给办的妥妥的。不到一个小时,丁大侃回电话,说账户的确被冻结了。
挂了电话,余杉挥舞了下拳头。釜底抽薪的两步,已经差不多走完了。银行保险箱里的复仇名单被换了,隐秘地点的副本被随时监控,现如今又切断了乔思的资金来源,今天已经是二十六号,距离千禧案没几天了,只剩下点儿现金的乔思恐怕没法去调动更多的资源了。
更妙的是,如果乔思如今在外地,那他身上带着的现金肯定不会多。如果乐观一点,说不定乔思花完了现金才会发现银行卡被冻结。
余杉笑着走进房间,对徐惠说:“好事儿!今天我高兴,小惠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亲自下厨。”
徐惠很开心:“好啊,我要吃水煮肉片。”
临近中午,丁大侃根杨睿先后来电话,一个说陪小护士在外头吃了,另一个说煤气罐有问题,正在修呢这借口找的,撒谎都不会。
余杉放松了不少,自己下厨,做了水煮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