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芾纯蠢锨堑呐笥眩峙率彀敫鲈露济蝗朔⑾终馐露�
手机里,唯一可疑的就是与王律师的那条通话记录,余杉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了王律师的电话号码。把手机放下,钻进吧台,开始翻找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敲了敲键盘,一体机毫无反应,看来是关机了。他按下电源键,等着电脑开机。在此期间他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着有用信息。
抽屉整理的很整齐,各类票据逐个分类,用小夹子夹着,边角没有丝毫的皱起。另一只抽屉里,是同样摆放整齐的杂物。余杉胡乱翻了一通,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黑皮的笔记本。他抽出来翻看,前面二十几页记录的是客户预定的唱片,二十几页过后,里面的内容让余杉皱起了眉头。
一张张剪报贴在纸张上,纸张余下空余的部分写满了字迹。那铿锵的字迹中,赫然透着乔思的愤怒与不甘。所有的剪报与字迹都是与当年的运钞车劫案相关的,没有与老乔这次突然失踪相关的。
这时候电脑已经启动完毕,余杉拿起鼠标试图在硬盘里找到点什么有用的,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老乔走了,很可能已经死在了昨日之门另一边的一九九八年,但对于二零一五年的人们来说,他只是失踪了。余杉想了一下,他觉得这事儿早晚得报警。自己要是瞒着,搞不好最后警察还得怀疑到自己这个最后与老乔接触的人。
他拿出自己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余杉简略的跟警讯中心的接线员描述了老乔的失踪,然后接线员告诉余杉,老乔既不是老年痴呆患者,也不是妇女儿童,这种情况下最好24小时之后再报警,建议余杉发动亲戚、朋友再仔细找找。
这事儿是没法不详细说了,于是余杉又详细说了老乔的病情。听到老乔的病情,女接线员第一反应就觉着老乔可能有自杀倾向,问了余杉所在的位置,让余杉待在原地,说他们已经派出了警力。
挂了电话,余杉坐在椅子上发愣,满脑子想的都是从九八年出租车收音机里听到的噩耗。过了片刻,他觉着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操作着电脑,点开一个网页,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字‘九八年五月十三日’‘齐北市’‘龙华路’‘车祸’,敲下回车,满屏幕的检索信息刷新出来。
他挨个链接点开,又关闭,最终停留在了齐北本地广播电台的网页上。上面的信息很详细,还配有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
遗憾的是,网页上刊登的照片里,只有现场痕迹,没有死者照片。正当余杉既失望又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行字迹映入眼帘让他的瞳孔猛的收缩。
“……受伤的财政局副局长周志明日前已转至第一人民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周志明!
余杉记得这个名字,因为他去年还是齐北市的********!
等等……不止如此,余杉觉着自己好像记得这起车祸!
他集中注意力,全力在脑海里搜寻有关这起车祸的记忆。零散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又隐去,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最终浮现出来。
记忆中,当时余杉当时正在上高二,那一天清早坐公交上学的路上,龙华路堵了很久的车。等到学校的时候早课都上一半了,然后他被班主任叫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的训了半天。
他记得,107路公交开过事发地点的时候,站在后车门位置的他看见了那辆底朝天、严重变形的肇事车辆。不但如此,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笑称周志明这是遭报应了。
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一切都清晰一起,坐在电脑后面的余杉毛骨悚然!
如果撞向周志明的不是老乔还好说,如果是……那这件事原本到底该不该发生?如果原本就是如此,那说明老乔的举动没有改写历史,他所做的一切反倒严丝合缝的遵照着历史的轨迹;如果原本没有,那就说明……世界重新开辟了一条时间线,而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车子及近停下的声音,没一会儿半开的卷帘门被人托高,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弯腰走了进来。
“是你报的警么?”
“对!”余杉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失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二十几年的朋友了。”余杉复述了一遍报警时的描述,又说:“昨天我离开的时候老乔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又得了绝症,我回了家越想越不对。这不,趁着午休我赶忙过来看一眼,结果就发现他人没了。”
高个的年轻警官收了录音笔,随即掏出平板电脑来操作着;一旁的中年警官嘬了下牙花子,说:“这种情况不太好办,照理来说想要立案起码得四十八小时。”
余杉赶忙一边掏出香烟递给两名警官,一边说着软话:“两位警官多帮忙,这事儿人命关天。老乔本来就孤僻,凡事走极端,这又得了脑瘤,我就怕他想不开啊。”
俩警察推开余杉递过去的烟,纷纷表示不会抽。看着余杉着急的样子,中年警察心一软,说:“规矩就是规矩,我再怎么想法帮你也得守规矩。你这样,你回头赶紧联系失踪人的亲朋好友,四下打听一下。我这边呢,找找信息中心的同事,看看有没有失踪人的购票、信用卡、通话信息。要是找不到,等四十八小时一到,咱们就走立案程序,你看怎么样?”
“那就谢谢二位警官了。”余杉除了感谢还能说什么?
008 熊孩子的主意()
临走前中年警官又嘱咐余杉,说音像店里的东西尽量别乱动,说不定哪样就可能与老乔的失踪有关。最后又跟余杉交换了联系方式,告诉余杉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联系他,然后带着自己的助手就走了。
余杉没在店里头多待,昨日之门静静的安放在走廊尽头,此刻在余杉眼里却像是洪水猛兽一样,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用备用钥匙锁了卷帘门,余杉就在几步之遥的一家面馆里没滋没味的吃了午饭。无意中一看腕表,丢下钱开上车就往学校赶。
紧赶慢赶的到了小学,却发现校园里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一个个的都没有要上课的紧迫感。纳闷的想了片刻,一拍脑门。嗨!感情是忘了他的腕表跟手机时间都快了半个钟头这码事。
余杉长出一口气,琢磨着早到起码比迟到强。都说学校能比社会上简单不少,余杉在育才小学干了几年,发现学校里的人际关系一点也不比社会上简单。正应了那句话,庙小阴风大,水浅王八多。当初刚来的时候,余杉就总感觉顶头的综合教研组组长张长贵有事儿没事儿总针对他。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琢磨着自己一新人,可能的确有做不到的地方。
后来余杉从别的老师那里听到了一些闲话,说余杉的位置原本是张长贵给他侄子预留的,结果没想到被半路截胡,硬是让教育局的老罗把余杉给安排了过来。张长贵只是个小小的综合组组长,对上老罗只能哑巴吃黄连。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变着法的找余杉的毛病。
余杉这才恍然大悟,他此前还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自己过年的时候没给人家送礼呢。出了这档子事儿余杉还很是担心了一阵,后来旁敲侧击的摸清了张长贵的根底,这才放下心来。搁在几年前前任校长在任的时候,张长贵在育才小学里可算是呼风唤雨,能量极大。等前任校长到岁数一退休,张长贵身上笼罩的无数光环像是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再加上以前得势的时候得罪人太多,人缘不好,所以如今也就是个属癞蛤蟆的——咬不着人,膈应人!
打那儿以后,余杉不迟到、不早退,严格按照教学大纲上课,坚决不给张长贵留把柄。至于张长贵丢过来的小鞋,余杉敬谢不敏,三两句话顶得张长贵脸红脖子粗却又发作不得。
锁了车,穿过操场,转眼进了办公室。推门一瞧,屋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余杉愁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翻找着联系人,选出跟自己和老乔有交集的挨个打电话。说辞都是一样,说了老乔的病情,说了老乔的失踪,又说了自己的推测。
寥寥的几个共同熟人全都长吁短叹,说是会帮忙找找。有用的信息全都没有。
电话打完了,余杉又冲着从老乔手机上抄下来的王律师的号码迟疑了一阵,然后拨了过去。结果电话没通,不是调飞行模式就是关机了。
余杉又琢磨着要不要给老乔的前妻打电话,正这个时候,办公室里间门隐隐约约传来响动。余杉正纳闷的呢,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满脸尴尬,咬着嘴唇低着脑袋,是教品德的吴老师;男的中等身材,脑袋上地区包围中央,赫然是张长贵。
哪怕余杉脑子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对,自己估摸着碰上不该碰到的事儿了。有关张长贵跟吴老师的不正当关系在学校里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即便余杉不爱好八卦,对这事儿也多少有些耳闻。
张长贵演技极其糟糕的咳嗽了一声:“小余,回来这么早?”
“啊。”前一刻还在琢磨老乔的事儿的余杉,大脑宕机,有些切换不过来,回答的极其生硬。
张长贵装模作样的背过手,说:“那个什么……复印机出了点小毛病,我帮吴老师弄弄。”
余杉的目光狐疑的在张长贵跟吴老师之间游离。你帮吴老师弄弄……别说啊,弄这个动词很有意境。至于复印机……复印机出毛病是你这种关机直接按电源的家伙搞的定的吗?这借口找的,余杉都不知道怎么搭茬了。
吴老师羞红着一张脸,急匆匆出了办公室。张长贵过了最初的尴尬,反倒坦然起来。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的厚脸皮,就是不知道这厚脸皮的功夫是先天的还是修炼的。
张长贵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在办公室里晃荡了片刻,过了会儿也走了。前脚刚走,小张老师就急匆匆的闯进来,带着满脸的兴奋与八卦,直接坐余杉对面:“哎?我刚才瞧见张长贵一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是不是让你撞上了?”
“撞上什么了?”余杉揣着明白装糊涂。
“啧!”小张眉毛一立:“别装了。”他贼头贼脑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张长贵跟吴秀娟的事儿谁不知道?午休的时候那老王八犊子就赖在办公室不走,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你没看都这个点了大家伙还没回来么?”
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小张扭头一瞧,立刻亡魂大冒。只见张长贵背着手正从窗外走过,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恨不得把小张给吃了。
小张整个人都木了。等张长贵走出去老远,突然大叫一声:“完了,这下子我也被那老流氓盯上了!”
余杉乐了。有什么能让自己倒霉的时候高兴?毫无疑问,那就是看见有人跟着自己一起倒霉……而且比自己还要倒霉。看着眼前的小张老师,余杉突然发现这家伙身上有熊孩子的特质,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张憋红了一张脸恼羞成怒的说:“你这人怎么还笑上了?撞破张长贵好事的可是你,你就等着那老流氓憋着坏整咱俩吧。”
这倒是实话。依着张长贵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一准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余杉正琢磨着化解办法呢,就听小张老师叹了口气说:“哎……你说那老流氓是怎么混进人民教师队伍的?要学历没学历,要水平没水平,不仗着当校长的姨夫,这家伙九八年那会儿就被开出去了。”
“九八年怎么了?”余杉随口问道。
小张老师来了精神头,极其八卦的说:“据说张长贵以前比这还变本加厉,九八年那会儿把刚分配到咱们学校的一个女老师给逼得跳了楼。那事儿当初闹得挺大,后来不知道怎么着让老小子给摆平了。听说那女老师给调到东湖市了。”说到这儿小张老师遗憾的咂咂嘴:“当初要是那女老师坚持坚持,张长贵就得给关起来,哪儿还会有现在这事儿?哎?你可以把这事儿写小说里,报复报复那老流氓。”
“什么小说?”余杉忘了早晨忽悠小张老师那套说辞了。
“时空门那个啊。”
“哦哦哦,好主意。”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估计午休的老师吃过中饭结伴回来了。
小张哀怨的说:“你那小说要是真事儿该多好。我现在巴不得有个时空门,跑到九八年把那老小子清除出人民教师队伍。”
余杉眨眨眼,突然说:“你这个主意很有可行性。”
小张只当余杉是在开玩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甩甩手,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