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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幸好余杉回来的早,否则小马警官还得再跑一趟。
事情一说完,小马警官的目光先是在杨睿的脸上停留了下,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这才重新看向余杉,说:“余哥,这事儿就是你不对了,你出了事咋不告诉兄弟一声呢?”
余杉解释说:“别提了,前脚被撞完,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滨海。没办法,生意上的事儿耽误不得。”
小马警官笑着说:“诶呀,我就知道余哥你是个大忙人。”说完,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余哥你看这案子……”
“案子?”余杉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犯罪嫌疑人是你们抓的,一切按正常程序走啊。哦,对,你放心,回头我一准给你们中队长送一面锦旗去,就写‘人民卫士’四个大字怎么样?”
小马警官高兴了:“诶哟,余哥你太敞亮了。那行,我赶紧回去告诉中队长一声去。案子拖了这么久,再拖就压不住了。”
“忙什么?再歇会儿啊。杨睿,我床头柜里有一条玉溪给小马拿着。”
小马警官连连推辞,余杉正色说:“小马,你这就见外了。再说后面的事儿也得麻烦你跟你们中队长。”
小马瞬间懂了,这烟是给他们中队长送的。于是痛快的收了下来,临走还悄声说:“你放心吧余哥,有我们中队长负责,什么枝节都生不出来。”
小马警官一走,余杉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瞪着杨睿说:“吃一堑长一智啊,下次动点脑子。动手可以,尽量别留太明显的伤。”
杨睿嘟囔着说:“余哥,这也不怪我啊,全是丁大侃的主意。”
余杉没话说了。事实上就算那俩混蛋反咬一口又能怎么样?丁大侃跟杨睿完全可以辩白,说充当义务警察过程中遭到嫌疑人顽强反抗,迫不得已才打伤了嫌疑人。恐怕小马警官的中队长也把这事儿跟俩嫌疑人说了,否则这位中队长不可能把这事儿强行压下去。
待了片刻,杨睿也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余杉一个人。余杉琢磨着,恐怕当初丁大侃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临近中午,徐惠跑过来给余杉做了饭。徐惠虽然做不出什么复杂的菜式,但手艺很不错。一个排骨炖豆角,一个肉末酱茄子,让余杉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
徐惠在余杉这儿待到将近下午三点,因着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这姑娘才不放心的走了。又等了能有半个钟头,余杉一颠一颠的走到阳台,瞧着这会儿正好雨停了,琢磨着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他费劲的换上了一套一五年的衣服,将手机、钱包留在床头,兜里揣着三枚翡翠、玉器,拄着拐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五块钱到了那条背街。
站在那道门之前,余杉想起了电影《阿甘正传》里的那句话:生活就像一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得到什么。穿过这道门之前,余杉永远不知道新生的时间线里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深吸一口气,余杉拉开了那道时空之门。
感受着黏液的包裹与撕扯,如同置身于黏稠的漩涡之中,下一刻,余杉朝前扑去。他探出双手试图撑住走廊墙壁,结果却摸了个空,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摔在了地上。紧跟着还没等余杉反应过来,致命的眩晕伴随着头部刺痛、耳鸣、目眩,一股脑的袭来。
余杉如同煮熟了的大虾一样弓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附带的症状一点点的消退,视野重新清晰起来。让余杉意外的是,眼前不是昏暗的走廊,恰恰相反,光线很足。他能看到眼前刷着红油漆的水泥地面,奇怪的是上面覆盖了一层尘土与碎石。他缓慢的抬起头,立刻就感受到了从头顶几乎笔直照射下来的阳光。
他眯着眼,四下打量了一下。原本的音像店,成了断壁残垣。房顶彻底不见了,房间里堆满了大块的碎裂墙面,碎尸中露出天花板吊着的水晶灯一角。这一段的走廊里,两侧的墙壁参差不齐,如同被怪兽咬过一般。听觉逐渐恢复,四周烦躁的施工声立即充斥了余杉的双耳。
“这特么……”
还没容余杉嘟囔完,余杉陡然感觉到笼罩在了阴影里。他抬头一瞧,只见机械臂连着的液压剪径直朝他袭来。
“啊……”余杉本能的惨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哨子声急剧吹响,有个戴着安全头盔举着小红旗的民工操着一口河南方言扯着嗓子喊:“停!快停下!再不停下出人命咧!”
液压剪悬在余杉脑袋顶上停了下来,然后又慢慢收回。余杉刚松了口气,一帮子人呼啦啦就冲了过来。操着河南口音的民工头一个跑过来,冲着余杉瞪大了眼睛咆哮起来:“咿!你这个人不要命啦!”
这时候一个戴着安全员红箍的家伙走过来,对余杉说:“有问题你找开发商去啊,我们就是给施工方干活的。诶?不对啊,这一片都签完东签协议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余杉脑子还懵着,想着趴在地上实在不雅,于是就说:“拉我起来,我腿上有伤。”
话一出口,四周的民工唰的一下全都退后两步。戴红箍的家伙说:“我先告诉你啊,铲车根本没砸着东西,你可别想讹人。”
诶呀我去!余杉这个气啊,干脆也不求人了,双手攀着半截墙头就爬了起来。拾起拐杖,四下一瞧,好家伙,这一片整个全都变成了拆迁工地。
“都拆了?”他喃喃自语着。
戴红箍的家伙说:“啊,都拆了。诶?你到底是干嘛的。”
怎么就拆了呢?但余杉这会儿顾不得这个问题了,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片都拆了的话……身后那道门怎么办?
没有那道门,他就没法往返时空。如果现在的时间线状况不错也就罢了,万一变化的天翻地覆,他想再穿越的话上哪儿穿去?
于是他说:“那个啥,这扇门卖不卖?”
领头的小工头都傻眼了,指着那道门说:“合着冒这么大险……你跑这儿来买门来了?”
余杉硬着头皮点头说:“啊,到底卖不卖啊?”
小工头也很光棍,咽了口口水,说:“卖!一百块钱你拿走。”
余杉想着还搞不清楚这条时间线上自个儿的状况,于是说:“我给你二百,你找人现在就给我拆下来存好了,回头我叫了车拉走。”
还有这好事?小工头高兴了:“好,就这么定了。你得先给我一半定金吧?”
“没问题啊。”余杉一摸兜,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兜里出了仨翡翠,一毛钱都没有。穿越之前他将手机、钱包、钥匙全都放在吧台了,这会儿上哪儿找去?
他这儿正发懵呢,河南口音的小民工指着地上咧嘴笑着说:“都掉地上了,摸兜有啥用。”
余杉低头一瞧,只见转头瓦块之间,放着陌生的钱包、手机与车钥匙。
119 生活大爆炸()
余杉迟疑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手机跟要是先揣裤兜,打开钱包一瞧,没错,这就是自己的钱包了,里头连身份证带驾驶证都有。侧面的卡位里插着一堆卡,既有信用卡也有会员卡,再看现金,打眼一瞧最少得五千。
余杉从钞票里抽出两张,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张,递给工头:“这算是定金,剩下的我明天过来取的时候再给。”
工头接过钱很高兴,说:“你放心吧大哥,这活儿我肯定给你干的妥妥的。那啥,你要是着急就先走,过俩小时就能来取。”
余杉说:“不用,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干。诶,可得小心点啊,别把门弄坏了。”
小工头心里头鄙夷不已,琢磨着真是越有钱就越抠门,就这么一个破门扔马路都没人要,谁稀得搞破坏啊。
小工头一招手,点了几个民工,抡起锤子开始拆门。叮叮咣咣没半个钟头,门完好无损的拆了下来。余杉又亲眼瞧着俩民工抬着门戳到了板房侧面,这才放下心来。往出走的时候余杉有点儿茫然,四周都是一片工地,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索性往出走的道路只有一条,捋着道走,余杉也不怕走丢了。
这时候余杉总算有功夫检查莫名其妙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他拿出驼色钱包一瞧,牛皮编制的,很新潮。再一瞧牌子,BottegaVeneta,没见过也不认识。挠挠头,收起钱包又看手机。手机是白色外壳的苹果5S,解锁粗略的瞧了瞧通讯录,貌似该在的都还在,就是多了一些眼生的通讯人。揣起来手机,找出钥匙,一眼就看见了车钥匙上的logo。
“捷豹?”
疑惑了下,余杉心花怒放。诶哟喂,穿越机会全都走被字,这回总算转运了。一辆捷豹,起码得个五、六十万吧,开着这样的车,说明这个时间线上自个儿混的还算不错。起码用不着为钱发愁。
拿着车钥匙,余杉出了工地,开始四下找车。一边四下看着,一边儿按着遥控钥匙解锁键。正找着呢,裤兜里突然传来手机的震动。余杉掏出手机一瞧,来电的是熊孩子。
刚一接听,就听见熊孩子在电话那头嘎嘎怪笑着说:“杉子哥,回来了也不告诉兄弟一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信息量有点儿大,余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支支吾吾的‘啊’了一声。
“啧啧,你这人越来越薄情寡义了。这大半年没见着面,你就没想着见见哥儿几个?”
“说什么呢。”
“嘿嘿,你薄情寡义,兄弟可不能学你。晚上六点汇豪海鲜楼,说好了不见不散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余杉急了:“你等会儿,晚上都有谁啊?”
“啧,还能有谁?就我跟单杰,没别人了。得,我这边手头还有点事,晚上再说啊,杉子哥。”说着,熊孩子着急忙慌的就挂了电话。
“喂?喂?”
余杉瞧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心里头一阵莫名其妙。熊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么几句话里头的信息量很大,余杉唯一能分析出的一点就是自个儿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见熊孩子了,这大半年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着,试图从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答案,结果却徒劳无功,什么都想不起来。正走着呢,身旁一辆车发出滴滴两声解锁声。余杉一瞧,是一辆白色的捷豹,看型号是XF,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产的。
余杉又按了下解锁,发现车子没反应。琢磨了下,一拉车门直接拉开了。哦,感情是配置了无钥匙进入系统。余杉把拐杖丢到后座,坐进了驾驶位。进去一瞧,这车是手自一体的,余杉不用愁左脚没法儿踩离合了。扫了眼中控台,找了半天发现这车是无钥匙启动。余杉又找驻车制动器,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后来在中控台找着了,问题这玩意是个嵌在里面的旋钮,怎么用啊?
琢磨半天没琢磨明白,余杉干脆启动了汽车。然后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汽车一启动,那旋钮愣是慢慢的升了起来。
“高级货啊!”
踩住刹车,拨到前进挡,松开刹车,余杉开着捷豹小心翼翼的上了道。余杉好车没少坐,却没怎么开过,捷豹这样外形张扬拉风的跑车更是头一次开。
一开始他还加着小心,等熟悉了性能,车速是越来越快。上了没有红绿灯只有区间限速的大道,捷豹眨眼间就飙到了一百迈。余杉心说到底是好车啊,不论是本身的性能还是操控性都没的说。
开到书香名苑门口,余杉突然想起个事儿来……自个儿家还在这儿么?手机变了,钱包变了,连车都变了。买得起捷豹,还会住在书香名苑?
他紧忙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掏出钱包找门钥匙。钥匙倒是找着了,但样子很陌生。钥匙多了一把,钥匙环连的也不是门禁卡,而是一张供汽车进出小区的感应卡。那卡上面还写着‘鸿福小区’字样。
鸿福小区?那不是父母住的地方么?难道自个儿在那儿买的房子?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余杉掉了个头,开着车又奔向了鸿福小区。书香名苑门口的保安还纳闷呢,开辆捷豹停小区门口两分钟,没等着人也没接电话,掉头就走是什么意思?
鸿福小区距离书香名苑不远,不到三分钟余杉就开到了地方。小区门口道闸放了下来,杆子上写着‘一车一杆、凭卡出入’的字样,余杉又在道闸边儿上找到了感应器。他拿出感应卡对着感应器晃了晃,道闸随即缓缓升起。
小区大门是进来了,可自己家住哪儿啊?余杉一琢磨,得,干脆先去父母那儿瞧一眼,这样总错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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