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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惜竹将一根洁白莹润的食指竖在嘴前,轻声道:“嘘”,然后一手搭在帅哥的车的车头上,用嘴前的食指指着旁边,示意帅哥从车上滚蛋。
帅哥心神受挫,无力地服从文惜竹的命令,心里一片乱糟糟的,都分不出心神去思考文惜竹是意欲何为。
不过也不需要他去想了。
“砰!”一声巨响,只见文惜竹单手将自行车反转,然后狠狠地往粗糙却平整的大理石地面掼去。
帅哥惊醒了过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文女神变身文暴龙;已经走出好几十米远的传东听到巨大声响也忍不住转过声来看看;附近还有几个听到声响的也自然而然地看了过来。
“砰!砰!砰”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就有零件飞了出来,然后每一下都有零件脱离主体飞出,文惜竹砸了不知道是8下还是9下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帅哥的自行车质量确实不错,被文惜竹如此暴力狠掼,也没有散架,大体上还是保持着完整的车体车型,只不过整辆车已经从车架到轮胎,处处扭曲,细小的零件更是飞了不知道多少。
“还挺结实的嘛!”文惜竹长长地吐了口气后,嘀咕了句,然后将手里的破烂甩开,目光投向帅哥。
帅哥悄悄用手在大腿拧了下,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看着文惜竹向他走来,双腿与牙齿不住打颤。
他先前虽然有看到文惜竹将传东两拳打趴下,但那时候只以为传东在做秀,女神发怒揍你,你敢不做做样子?那会儿他还在羡慕着,并想着,若被打的是他,他的表现一定会比那小子更好。
只是这想法在此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几声凄惨的叫声之后,文惜竹神清气爽地去捡起传东的眼镜,然后神情有些不自在地向傻傻看着这边的传东走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章 就这么的借女神之名出名了()
乔小花擦了擦眼睛,眼前的还是中文系的系花文惜竹文女神,以及传东传**丝。
每个人的审美观不会都一样,但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在遍布各院系的红色条幅下、在大量青春靓丽、各具风姿的学姐学妹们里,文惜竹都是最靓丽、最有风姿的——起码是之一。
所以,就算她撑着伞并将伞压得比较低,就算身边来来往往着许多人,还是有不少人发现了她的身影。
看到文女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真的是高居于神国的女神,但若是她与一个男生一起行走,并且这男生还慢吞吞的、满脸苦色,那就足以让很多人惊讶不已了,特别是对知晓这位大美女是何许人的人而言。
传东脸上的苦色绝不是做作,他是真的满心满嘴的都是苦意,他怎么会想、敢与文惜竹走在一起,可是他拒绝不了。
因为他的眼镜被摔坏了,他的眼镜镜片是玻璃的,右眼镜片被摔出了条裂缝。
文惜竹说要带他出去配一副眼镜赔给他,传东说他的眼镜是平光镜,又是便宜货,没必要赔,文惜竹却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今天很不正常的文惜竹、现场直播凄惨至极的帅哥,武力上根本没有对抗之能的传东只能选择服从。
话说传东先前听到帅哥声音时觉得有点熟悉,后面发现还真又是认识的,嗯,差不多是他单方面地认识对方,对方只是知道他这么个人,姓甚名啥是不晓得的。
帅哥是中文系学生会副主席于文涛,同时也是文女神的最有力追求者之一,因为文女神的原因也经常混图书馆,由此倒也时不时的跟传东碰碰面,不过他从来只当传东是路人甲罢了。
传东与文惜竹两人从车棚里经过时,于文涛在地上像一条快死的虫子般微微抽动着,嘴里嗬嗬嗬地喘着气,传东看着于文涛他妈估计都认不出的脸,以及整个因为疼痛而卷曲着的身体,心里不寒而栗。
乔小花呆呆地看着他们由远及近,再至远处,因为最近时两人的距离也有二三十米,附近又有许多人,加上传东一路畏畏缩缩的,几乎是只敢看前方的路,还有瞄一眼文惜竹,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乔小花。
乔小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宿舍里最老实、长得不帅、又没钱没势的传东竟然能跟文女神走在一起了,更且看他们那样子,竟然是传东扭扭捏捏、不大愿意的样子。
哪怕从来不敢对文惜竹有什么奢望,对于在中文系有巨大人气,甚至整个江南大学名气都不小的文女神,乔小花不可避免地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到不少文女神的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校园论坛上没有任何文惜竹与其他男生有比较亲近的举动的消息,就如单独与其他男生走在一起。
不论是如少部分人所言,文惜竹是在假惺惺地故作清高,还是目前她确实不想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又或者其实是有些亲近的举动但没被人看到,甚至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总之校园论坛上文惜竹确确实实地一直如湖心的白莲,洁白纯净,只能远观。
那眼前的是什么情况?乔小花抬头看了看天,没错,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啊。
不管再怎么的难以置信,传东、文惜竹两人就这么的从他眼前走过去了,留下一地的碎眼镜与破下巴。
乔小花晃了晃头,将心中的疑惑、惊讶暂时抛开,还是先顾着自己再说吧。
只是等他放眼四顾,找到之前那学妹的身影时,对方身边已经有两位男生在殷勤服务着。
这一天的经历对传东来说很是糟糕,很冤枉地被打了两拳,又被强逼着去配了副眼镜,若非他很肯定地说那两拳只是让他有些疼痛,并没有真的受伤,而且文惜竹对自己的力道把握也相当自信,传东铁定还得被逼着去校医院折腾一番。
对文惜竹,传东是敬而远之,别说随着时间过去,胸腹的疼痛不住减弱,后面已经只有隐隐的痛感,觉得不会受到内伤什么的。
就算真的受了点内伤,他也不愿意与文惜竹一起去医院,若有内伤,想来不会多严重,调养一段时间就是;但若再与文惜竹去校医院检查,估计过不了两天便会有人找他伸量伸量骨头够不够结实。
而即便在配完一个比原来那个要贵上几十倍的眼镜后,传东就干脆利落地溜之大吉,他也已经担忧着什么时候会有人勾勾指头说:“传东,xx哥找你!”
然后他就会享受到于文涛的待遇,甚至更严重——后面他才知道,于文涛看着凄惨得不成样,实际上文惜竹聪明着呢,把于文涛打得痛不欲生,却连根骨头都没断。
让传东庆幸的是,第二天文惜竹就恢复正常了,然后可能是为传东的人身安全着想,她在微信朋友圈里以稍稍带着点哀叹的语气发了点信息,大致内容是昨天不小心把某某人撞倒了,并且把眼镜摔坏,使得她破费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赔偿对方的眼镜。
后面几天果然就没有人找传东的麻烦,让他暗自叹息:“难道我还要感激她不成?”
原本传东与文惜竹的交集就该到此为止,偏偏这几天“传东勾搭上文女神”的传言就开始扩散了开来,功臣嘛就是一众只能仰慕着文惜竹,却根本没胆子行追求之举的**丝们。
或许是羡慕嫉妒恨,想要让传东不好过;或许是觉得把传东推出来,打击下够资格追求文女神的高富帅们,能满足自己的某些心理;或许是某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充当推手。反正传言就这么扩散了。
值得一提的是,文惜竹拥有变身文暴龙的能力反倒没什么消息传出,于文涛估计是觉得丢脸加害怕,没敢说出,其他有看到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基本还因为太远看不清,就连近点的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或认错人了,而且人数太少,即便他们说出来也没什么人相信。
对传东来说,关于他勾搭上文女神的传言,肯定是很让他头痛加担忧的,但相比另一件事,这事简直微不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章 罪()
传东的家就在江南大学所在的江州市,不过是在市区比较外围了,而他要回去需要先坐地铁再转公交,全程视路况一般要花一个半小时上下十分钟之间,算上前后走路的时间,往往都要两个小时左右。
虽然路程有点远,挤地铁与公交更不是愉快的事,但周末传东还是会回家住。
只是这个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家”了。
周五晚上8点,传东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他家楼下的电梯门外面等待着。
他家所在的玉华苑是个老小区,不过并不会显得太老旧,整体上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传东脚下在20多年前还是少有人烟的真正的郊区,后面市区范围不断扩大,玉华苑也就很自然地被开发出来,传东的家就是那时候他父母买了做为婚房的。
“叮!”电梯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谈话着出现在传东面前。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位小哥小妹慢走。”电梯里有四个人,这是一个中年妇女满嘴笑容地说着。
“好,阿姨不送。”另外三人看起来比传东大个5、6岁的样子,是两男一女,其中一男的说道。
三人看到传东,刚回话的那男的对他礼貌地点了下头,另外两人则没什么反应。
中年妇女则是笑容灿烂地对传东道:“小东回来了啊,还没吃饭吧?今晚就不要做饭了,我今天包了许多饺子,今晚到婶家吃饭。”
那回话的男的再次向传东露出了个友好的笑容,另外两人这会也向传东笑了笑,同时心里暗赞这房东阿姨真是热情啊,看来以后住在这会相当愉快了。
不过传东并没给三人回以礼貌的笑容,三人没再多说,就此离开了。
传东此时却是正惊愕着,没注意三人的微笑。
那三人以为传东是邻居,跟房东阿姨家关系比较好,所以房东阿姨才会自称婶子,这在小区——特别是一些比较老的小区邻里间还是比较常见的,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是真正的婶侄关系。
传东惊愕的是他的这位婶婶上一次请他吃饭还是在两年多前,他收到江南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并且不是为了庆祝,而是试图劝他不要上大学。
“谢谢婶婶,不过我吃过了,就不麻烦了。”传东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并不打算去吃这顿饭,而且他也确实吃过了。
“小东你这可就不对了,跟婶怎么这么生分呢?走走,一定要尝尝婶的手艺。”中年妇女周惠萍不管不顾地拉着传东进了电梯,神态间还是热情十足。
传东无奈,只能跟着上去。
传东家与叔叔家都在五楼,并且就是正对面的两套,电梯一上去,周惠萍就拉着传东往自家去,传东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门,那门并没关严实。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不是觉得被贼光顾了,小偷进去后可能都得心生怜悯,给传东留下一两百块钱,传东是想及刚才下面那三个人,还有婶子反常的态度,心里有了些猜想。
传东叔叔名叫传武阳,名字很阳刚,还带着点玄幻气息,可惜却是个既没什么武力、也不阳刚的有着啤酒肚的普通中年人。
此时的他正坐在客厅里就着一盘饺子与一碟花生米喝着小酒、看着电视,很是悠闲自在。
“哟,小东回来了呀,来,跟叔喝两杯。”看到传东,传武阳起身招呼着,然后不待传东回答,就去洗了个杯子、拿了副筷子回来。
“坐,坐。”周惠萍推着传东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另一只沙发上。
传武阳回来,为传东倒了杯酒,招呼着:“来,小东,吃、喝。”
传东沉默地一笑,既不吃菜,也不喝酒,只静静坐着。
传武阳抿了口嘴,夹了个饺子,发现传东没动,就要再招呼他吃,嘴巴张开时看到他平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说不出话来。
旁边周惠萍横了自家男人一眼,轻咳了下,道:“小东啊,现在学习怎么样了?看你这满身疲惫的样子,一定很累吧?”
传东将目光投向周惠萍,吐出两个字:“还好。”
周惠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小东啊,婶给你说个事,你看,你这上课就已经很累了是吧?这每周那个这个咳!”她看着传东黑白分明、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里一阵不自在,话就说不下去了,打了个咳后转移话题道:
“小东你那眼镜呢,今天怎么没戴?”
新眼镜刚开始戴着不太适应,传东下了公交后就收起来了。
“坏了。”他简单解释了下,没多费口舌说又配了新眼镜却因为还没适应没戴。
“这样啊”周惠萍干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