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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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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姜一想到她对人家相伯先做了什么,顿时也对她无语了:“你啊,根本就是嫉妒。”

    一针见血!

    她嫉妒相伯先生一心只维护赢稷,反将她这先识的“友人”兼“徒弟”当作阶级犯一样对待。

    陈白起挑挑眉,也不否认。

    “当初我如何请他出山他都只是拒绝,眼下却为了一个赢稷拖着病躯劳心劳力,也不知这赢稷到底哪里好。”

    “他不好,那你救他作甚,当初你们单独在湖底多好的机会,直接让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而且还有墨家背锅,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真不愧是与她交好的知己友人啊,连这阴险的想法都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是有想过,可做不出。”

    “你啊……根本就是嘴硬心软,这一点倒是与你那一根筋的姐夫一般,他以前啊连杀个人都狠不下心来,每次都拿刀背将人砍晕,生怕见了血。”在讲到姬韫以往的一些逗趣之事,姒姜眸中不觉泛起了一丝笑意。

    两人好像随着这一次的事情逐渐恢复了以往认识的熟捻又随意那种状态,不知不觉姒姜放开了心胸,提起了以往他们在一块儿时发生的事情。

    听到姒姜提起了姐夫姬韫,陈白起忽然便沉默了下来。

    姒姜心中咯噔一下,怕她是忌讳以往的事情被提起,便略忐忑地问道:“你怎么了?”

    陈白起神色一下便没有了之前的放松与悠闲,她闷声道:“我今日见到他了。”

    “谁?”姒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姐夫,姬韫。”

    姒姜顿时瞠大了眼睛。

    陈白起再道:“墨家那些刺杀赢稷的人之中,有他。”

    “你没看错,真的是他?”姒姜真的很意外。

    陈白起颔首:“嗯。”

    姒姜这会儿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了,他觉得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回避了,他告诉她:“其实姬韫在三年前,便失踪了……就在楚沧月寻到你尸首的次日。”

    这下倒轮到陈白起惊讶了:“他一直没在楚国?”

    “然也,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了些旁人不知的什么事情,他离开时并没有与我们之中的任何人交待一声,便孤身一人消失无踪,这些年来我们也一直在四处寻找着他。”

    陈白起听到这里只觉头昏脑涨,有一种深深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

    “那父亲,我父亲他可好?”

    姒姜只道:“楚沧月对他不薄。”

    至于好不好,这要看她认为所谓的“好”用什么来界定,若是指衣食无忧,地位权势的话,的确再“好”不过,楚沧月因为“陈娇娘”的缘故对他照拂、礼遇有加。

    可若是指别的方面,他眼下孑然一身,无儿无女,这么些年来,他还时常会孤零零一人抱着“陈娇娘”的那些旧衣物在深夜痛哭痛涕,这样的他,自然无法用一个“好”字来形容。

    这些事姒姜不愿此刻拿来搅扰陈白起平静的心灵,即便她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于事无补。

    终于将一直梗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得知陈孛在楚国处境尚且安隐,她方才无意识紧攥着的手方一点一点地放松开来。

    话中在嘴中来回车轱辘吞吐了几遍,陈白起方道:“我的死,与楚沧月本人无关。”

    姒姜顺势道:“那与谁有关?”

    陈白起没说:“这事,我会自己处理的,也想自己来解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处理,去解决?”

    陈白起沉吟了一会儿,才道:“等忙完孟尝君这边的事情与……六国会盟结束之后吧。”

    姒三看着她,心中却道——陈三,这六国会盟是为了什么估计你也知道,那么等六国会盟之后你又准备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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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主公,墨家分支(一)() 
    夜色越来越浓了,咸阳城中的城桓街道,房屋建筑,城墙龙瘠,水渠长坝好像一下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

    咸阳城十分安静,尤其是一些街道拐角与狭窄巷子,风起树叶簌簌作响,那婆娑摇曳的不规则影子如魑魅魍魉,在夜幕下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秦宫“阙门”的守将正带着士兵巡逻着,“踏嗒嗒”厚重的军甲靴底踩触青石板的清脆声音,夜色下一排火焰煌煌,整齐划一,成径成纬,融汇成一道坚不可破的防线。

    城楼之上,如水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朦胧的月色这时掠过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快速而悄然,如丝如带,为这个寂静的夜,莫名增添了一份独特的诡美之感。

    “方才……好似有什么东西……”一守卫忽然抬头,古怪地喃喃道。

    他旁边一守卫打了一个哈欠,一时没听清,便睡意惺忪地问道:“什么?”

    夜风沉沉,时感一种凉寒之意爬上脖颈,那守卫左探右看,一片黑黢黢的寂静,却察觉不到什么,便下意识抖了一下,道:“没什么……估计是错觉吧。”

    而一檐牙高啄之上,两道身影飘然而落下,其中一道高挑一些的抱着矮小一些的人,再一旋身,便落于了夹屋小巷子之内,一枝红杏悄然伸出墙头,内两人降落的挨碰而簌簌地掉落了些许花瓣。

    陈白起抬头,随手接住了一片,顺便替姒姜拂挡开其它的。

    姒姜看着她的动作,眼睫软软垂落,却是翘起嘴角。

    “倒是顺利地出了秦宫。”

    到地之后,姒姜便将她放了下来,顺势替她理了理褶皱的衣襟处。

    陈白起“嗯”了一声,收回了“邪巫之力”的雾化,两人这才完全显露出完整的样貌服饰来。

    姒姜也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该问,他状似什么都瞧不见,只问:“你可识得那桂生班子的人住在哪处?”

    “我们乃中途插入,并没去过桂生班子的住处,也疏于打听。不过亦无妨,我们先去另一处碰碰运气。”陈白起心有腹案,因此行起事来自然不慌不忙。

    姒姜颔首,道:“那走吧。”

    陈白起根据之前模糊的记忆再加上“区域地图”的指引,最终找到了苏放之前带她去过的那间偏僻“陶坊”。

    “陶坊”在一条黑深的长巷子深处,周围并没什么住家人户,因此连灯亮都寥寥无几,一片漆黑之中唯天上的星月映辉方透一丝光亮。

    这小巷既逼仄又黑,担心陈白起会被杂物绊倒,姒姜便陶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来前替她照亮引路。

    虽然陈白起不用开启“麒麟瞳”夜视亦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却没拂拒姒姜的好意。

    她咂咂嘴道:“这么大一颗夜明珠你打哪弄来的?”

    姒姜道:“以前越国这些玩意宫里倒是从不缺,若你喜欢,改明儿个我给你拿几个玩。”

    陈白起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要道:“不用拿多了,只拿颗跟这颗差不多大点儿的就行了。”

    姒姜闻言,噗嗤嫣然一笑:“我这颗倒有些配不上你,你只管放心,只会比它更大更亮。”

    陈白起来到“陶坊”,她站在木门前竖耳听了听,内里安静得紧,于是她又轻敲了几下,并无人应门。

    姒姜让她让开一旁,然后直接一掌将门给劈开了。

    咯吱~一声,木门敞开两扇门扉,姒姜先一步踏了进去,这间“陶坊”并不大,最多只有四、五十平米的格局,用夜明珠四处照亮一遍,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姒姜不咸不淡道:“看来他们是先一步得到消息离开了。”

    陈白起跟随其后而入,她环顾一周,然后低下眼,用手指揩了一道桌面上的灰尘,摇头:“不是近日走的,估计走了有一段时间了。”陈白起估计应是替苏放安排完事情后就撤离了。

    姒姜道:“既然这些人都警觉地走了,那桂生班子的人估计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嗯……”陈白起只从喉中溢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刚准备迈步而出,却忽然转过了头。

    姒姜亦有所感应,他立即冷下声:“何人在此?”

    虽然“陶坊”犄角旮旯全是一片黑漆漆的,可陈白起看人有时候也不需要看到人影,她看到了空气中飘着一个系统标志的名称——陶坊杂役。

    她愣了一下,知道了并非什么刺客或者宵小,于是便缓和下神色。

    “出来吧。”

    估计是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了再躲藏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一个人便慢吞吞地从早已冰冷熄火的壁炉后面绕着身子,有些畏缩地站了出来。

    “你、你们是谁,来此处做甚?”中气不足的男声有些惧怕,但却还是硬着头皮与他们对峙,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

    听声音还挺年轻的,陈白起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人,眸仁微微闪过一道金光。

    这人长相倒是十分普通,甚至因为鬼鬼祟祟的模样显得不太好看,长得有些瘦矮,穿着一身补丁旧皱的灰色平民衣服。

    “那你又是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等?”姒姜踏前一步,站在陈白起前面慢调斯理地问道。

    “……”那人明显不会是口齿伶俐的姒姜对手,他一时哑口无言,最后仅憋出几个字:“你、你们……”

    这时,陈白起出声了:“这位小哥莫急,我们并无甚恶意,只是之前曾来过一次这陶坊见到过主人家,眼下因有要紧之事需与主人家说与,方深夜过来寻人。”

    那人怔忡了一下,半信半疑:“是么,可眼下主人家并不在……”

    “我知道。”

    陈白起笑意温和,声音亦像月光一样霜白干净而柔软,令人听入耳中易生好感。

    “小哥既深夜仍留在这陶坊,只怕是与主人家关系不浅,不知,这位小哥可否告知在下这主人家如何搬迁何处了?”陈白起谦言道。

    姒姜听了这话偏头看了陈白起一眼。

    其实陈白起这话深究不得,这人深更半夜仍留在这陶坊,不点灯不应声,形迹着实可疑,一般人瞧见只怕不会认为他与主人家有什么关系,反而会认为其心谓贼。

    可陈白起却如此笃定他与这陶坊有关系,也不知是否是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总归她这人有的放矢,他只管跟随着她便是。

    那人闻言,借着姒姜手上拿着的那颗夜明珠的照明,小心拿眼神窥视了陈白起与姒姜两眼,姒姜不说,一副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模样,令人易放下心防,而陈白起则长得一副白面书生,样貌出奇致秀,再加上她面容带笑,温暖如春风,谁见都觉得这是一个有礼善良之人。

    那人也单纯,见此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许。

    “不知……两位叫什么?”他这次问的稍微客套些了。

    陈白起道:“我姓陈,曾与一位姓苏的先生一道来过一趟。”

    那人忽然睁大眼睛。

    苏?难道是苏先生?难怪了……他们这个地方隐秘,一般并非熟悉的人是寻不到的,若是由苏先生领来便可说得通了。

    他踟蹰了一下,便低声道:“我唤七木,那……你们跟我来吧。”

    陈白起道了一句“多谢”后,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她与姒姜私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亦步亦趋地跟随上去。

    七木重新关上了陶坊的木门,见木锁被人劈成了两段,既惊讶又有些心惊,可他没敢找陈白起跟姒姜理论,只将门虚拢关上,然后领着陈白起与姒姜从侧门进入内室。

    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储物室,陈白起也曾来过一次,里面摆着一些陶缸泥土跟半成品陶器,最里侧砌着一堆高草,七木上前将草全部耙开,然后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他朝陈白起与姒姜招了招手,便钻也进去。

    “真跟着他走?”姒姜疑心道。

    陈白起道:“凭他,还算计不了我们。”

    姒姜笑乜了她一眼。

    “你这是对我信心大,还是对你自己信心大?”

    陈白起弯下身子准备钻进去,顺势拉了他一把。

    “自然是对我们两人信心都大。”

    这洞外就是一个院子,里面栽种着许多树木花草,只可惜全都枯萎了,落叶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似一个荒废多年的宅院。

    七木没在院子里停留,他穿过院门,来到后院打开了门,再一路兜兜转转,将他们引到一处荒郊破庙。

    这破庙年久失修,本就是一个黄泥糊成的房子,并不多大,糙笨而厚沉,眼下墙体破烂不堪,周围也是杂乱草簇,透过破洞溢出的火光,从门口投射出几道长长的身影。

    他们刚一到,便有人警觉地出声询问。

    “是谁?”

    “是、是我,七木。”七木忙奔上去,招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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