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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Mycroft传来的简讯,这是John头一次觉得那个时时刻刻监控这个、监控那个的军情五处头子可爱,他真的很关心这个弟弟,Sherlock的大小事他全都了如指掌,也难怪他一直对Sebastian如此不友善了。
「Lestrade,接下来的事应该用不到我跟Sherlock了吧?你知道,他还是个病人。」清了清喉咙,John扳出医生的专业面孔,轻拍了拍Sherlock的右手臂,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去配合Mycroft的布署,尽力的把Sherlock在这场闹剧中带走。
「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笔录的事情我们处理。」点了点头,Lestrade小声的交待一句,礼貌的送John及Sherlock离开苏格兰场。
「John……。」歪歪斜斜的靠在出租车车窗,Sherlock从离开苏格兰场后就一直诡异的安静,好几次John想冲他尖叫,有什么不愉快直接发泄出来就好,最后还是选择沉默,Sherlock一向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私事。
「什么事?」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什么?」
不等John响应,Sherlock要求司机停车后跃了出去,跟着跑得不见人影,John习惯性的想追上前去,随后咬了咬牙停下,如果那名年轻侦探需要一些空间,那么,他会给他。
TBC
没想到案子会演变的像闹剧一般,John轻轻的叹了口气,最让他讶异的,并不是Sebastian曾经或许现在还在追求Sherlock这件事,而是他自己竟然能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居然像个没事人般推着推车、逛着卖场,将他们需要的日常用品一件一件的堆进推车里。
「Mr。 Holmes,药。」正在结账时,药品部的柜台小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将Sherlock的止痛药交给John,后者微笑的收下,他已经懒得向她们解释,他其实不是Sherlock,只不过是那个懒惰的家伙将卡交给他,方面指使他出来采买东西。
「谢谢。」礼貌的道了声谢,John将药塞进袋里,有一瞬间,他后颈寒毛倒竖,就好像在阿富汗时遇上危险一般,John警觉的回头张望,四周又毫无异常。
「怎么了?」
「没事,谢谢。」
连忙的将东西塞进袋里,John非常感谢这一回无人收款机没再刁难他,三步并两步的离开卖场,他觉得有些不安,他很相信救了他好多回的直觉,正想拨通电话询问Sherlock究竟跑哪去了,需不需要帮忙,手机刚翻出来的那一剎忽然震动起来,Sherlock的简讯已经抢先一步入侵了。
『速回。-SH』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无礼、这么简短的『命令句』,John反而安心下来,Sherlock还是他熟识的那个Sherlock。
「Sherlock,你跑哪去了?又要我做什么?是拿笔还是拿纸?」带着玩笑的口吻一步一步的上楼,John无意间撇了一眼起居室,跟着整个人愣在那儿。
很显然的,Sherlock早回来了,那件不想知道它价钱的女款大衣让他随意的扔在地上,Sherlock一脚十分随性的踩在茶几上脱那双长靴,背部曲线一直延伸到长腿,无懈可击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嗯,热咖啡,两匙糖,还有……我饿了。」一点也不珍惜的将长靴踢开,Sherlock咚咚、咚咚的晃回自己卧室,不一会儿就换回了他惯穿的绵质衣裤,外加那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嗖一声的倒进沙发里。
「你叫我速回,就因为你饿了?」
「不然?我是病人,是你要我记得吃东西的。」
扶着门框叹了口气,John评估着该花多少时间来跟Sherlock争论,最后结果还是会被对方以谬论说服,于是他直接跳过这个阶段,认命的走进厨房为Sherlock张罗吃的东西。
「你刚刚跑去哪了?」先递了杯热咖啡给Sherlock,John好奇的询问,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受到伤害,需要独处、散心的模样。
「去跟凶手示威。喔……你真该看看她的表情,如果不是在公共场所,她可能会直接拿把拆信刀冲上前来割断我的喉咙。」脸上挂起了沾沾自喜的得意笑容,Sherlock愉快的啜了口热咖啡,末了还不忘对John抛了记似是而非的媚眼。
「她?」
「你不会真的相信是Sebastian杀了那些女人吧?他虽然花心且混蛋,但他爱那些女人。」
「他爱你。」
「随便。」
似乎只要一碰触到这个话题,Sherlock就会变得不耐烦,John并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给他什么好建议,他相信Sherlock也不需要,所以很识相的让这个话题自动结束,重新回到他们的案子上。
「所以,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这很明显。」
「Sherlock!」
「……在事业方面,Sebastian很成功,同时又有多个女友,为了照顾好她们的情绪,所以他时不时会送花、小礼物……。」
「喔!他向Anna Townson买下那些名牌的手提包分送女友。」
「但他不见得有空自己处理这些事情,所以……。」
用着鼓励的眼神望着John,Sherlock期待着对方的响应,这比对着头骨先生还是头骨太太要好的多了。
「能够知道他的行程……,替他安排并处理琐事……,他的秘书?」
「Bingo!Monica Cooper。她那个表情,真是精彩!原来情杀案这么有趣!」
前一段时间还让情杀案里错纵复杂的人际关系搅得一个头两个大,现在Sherlock却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般浅色瞳孔燃烧的晶亮。
「你刚刚跑去找她?」分不出是惊恐还是愤怒的吼了一声,John真的很想掰开Sherlock的脑袋仔细研究,这个白痴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记取教训?知道凶手是谁的第一步骤是打电话报警,而不是喜滋滋的找上门去送死。
「是的,我告诉她,谢谢Sebastian的花,我很喜欢,并且送了瓶Chateau Petrus Pomerol 做为回礼,请她代为转交。」
「你说过那个银行家跟他的秘书……。」
「他们睡过了。」
「老天……,然后你穿成那个样子,带了瓶红酒,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呵呵呵呵~~可以这么说。她并不知道Sebastian送我花这件事,因为那并不是透过她而是Sebastian自己订的,喔……她恨死了,呵呵呵呵~~。」
「你还笑的出来?她怎么没当场杀死你啊?」
翻了翻白眼,John真的快让Sherlock的我行我素搞疯了,想也不想的抄起电话通知Lestrade,请他派人过来站岗,省得他们这位伟大的、唯一的咨询侦探,一不小心就让个女人勒毙,成为情杀案中的其中一名受害者。
「John……。」
「嗯?」
「你打扫过房子吗?」
「没有,可能是Mrs。 Hudson上来过吧?怎么了?」
「没事。」
随意的吃了几口意大利面,Sherlock扔了句他好困就溜回房,John无奈的看着起居室,跟着动手收拾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有些细微之处的摆设不大一样,也许是他多心,甩了甩头后继续收拾着。
TBC
「Sherlock,你确定你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一大清早站在起居室门边,整理衣装、拎起公文包叮咛着。John不像那名伟大的咨询侦探,行光合作用就能过活,他需要吃喝、需要支付房租,于是很世俗的需要金钱,他必需回诊所工作。
「John,没跟你合租前,我也是一个人过活,我没死。」眼睛没离开过电视新闻,Sherlock蹲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他清晨的第一杯热咖啡。
「也是。」找不到理由反驳,John只能无奈的同意,可是看着Sherlock那种一旦没劲了就压根不动弹的个性,John真的强烈怀疑,放任不管的话这家伙真有办法把自己饿死。
「Lestrade他们捉到Monica Cooper了。」切换到另一个新闻台,Sherlock平静的提醒一句。画面中是Lestrade正在召开记者会,说明他们在昨天深夜,逮捕到Monica Cooper,并且自她随身的手提包中搜出了注射针管及皮带,Monica Cooper也承认是她杀害了那几名女性,这几起命案终于宣告侦破、结案。
「他们什么时候抓到人的?」不知何时坐到Sherlock身旁,John吃惊的瞪着新闻,怎么才过了一夜,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Monica Cooper不会真的怒火攻心,根本不管是不是陷阱就这样上门来杀Sherlock吧?
「昨夜啊!就在这附近,……你睡的可真熟。」似有若无的睨了John一眼,Sherlock又像个没事人般继续喝着自己的热咖啡。
让Sherlock的眼神瞧的有些不自在,John有点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对方,什么叫他睡的真熟?他入侵过阿富汗耶!警觉性高过一般人吧!
「John……。」
「做什么?」
「你快迟到了。」
「……Shit。」
看着John慌慌张张的冲下楼,听见重重的关门声,还有Mrs。 Hudson非常不谅解的抱怨,Sherlock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翻出自己的黑莓机打算开始轰炸,谁让他感到无聊了。
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且优雅的跳动,Sherlock的第一封简讯还没打完,电话铃声冷不防的响起。
『Hey……Sherlock,是我。……能出来见个面吗?』迟疑的嗓音自电话那头传来,Sebastian少了过去那种明亮、自信的语气,不难想象他现在的状况有多糟。
「Lestrade让你离开了?」
『是的,Monica认罪了。……听他们说,是你让Monica认罪的,……谢谢。』
「不用跟我道谢,我只是想破案。」
『我知道,总不可能是为了我嘛……,怎么样?可以出来碰面吗?我只想当面道谢……以及道歉。』
「……在哪?」
「真是麻烦你了,说要跟你道谢,结果还要你陪我回银行一趟。」隔着道门,Sebastian一边打理着自己,一边向Sherlock道歉。以他的身份地位,办公室内还设有小小的休息间,里头随时摆有几套干净的西装,留在苏格兰场一整夜,整个人看上去糟糕透顶,他不想用这种状态陪Sherlock去吃饭,希望能在对方面前永远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不急,你慢慢换。」趁着空档,Sherlock留意着Sebastian办公室内的细微之处,特别是Monica Cooper的座位,还有些谜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不将它解开,Sherlock会食不知味。
「你又想找什么?Monica不是已经认罪了?还是,你在看我还跟哪个女人有染?」换了另一身西装,Sebastian刮好胡子、梳理好头发,又恢复成他成功银行家神采奕奕的模样,甚至,眼神中还带点他平日里没有的得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让Sherlock乖乖的等你。
「我送了瓶红酒过来,不过被Ms。 Cooper扔进垃圾桶里了。」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Sherlock装出一付十分惋惜的模样,Sebastian瞄了一眼,同样也觉得很可惜,Chateau Petrus Pomerol不便宜。
「确实很可惜,不过……,说吧!你到底发现什么?我收回之前对你推理的嘲讽,其实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我很抱歉我们重逢后竟然那么混蛋……。」
「你又不是重逢后才这么混蛋,你一直都是混蛋。」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无奈的苦笑数声,内心里Sebastian却很愉快,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遂渐改善,至少,Sherlock不再像求学时期时,完全无视他了。
「你发现什么了?你一定不是好心的陪我回来换衣服,百分之百是想进来找线索吧?其实你只要开口,我不会拒绝的。」
「……我只是想不透,Ms。 Cooper个子这么娇小,她哪有力气抛尸?肯定有个足够健壮的人帮她处理那些尸体……。」用着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Sebastian,Sherlock虽然相信他不会杀人,不过这个银行家会不会一时不忍心,所以帮他的秘书做些『粗重活』?Sebastian和他差不多高,身材却比Sherlock壮多了,要将Jenifer Royee那些人扔进垃圾堆中根本不必费劲。
「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合理的推断,不过不是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到过那些垃圾堆……。」
「当然!谁会没事往垃圾堆里钻?」
「我。」
察觉Sherlock不是在开玩笑,Sebastian发自内心,十分无奈的长叹口气,他觉得他有必要拉自己的朋友一把,大学时期里,不,应该说不论人生的哪个阶段,Sherlock都是他们那群同学中最优秀的一人,他实在没必要把自己的才能浪费在这种根本赚不到钱的地方。
「我拒绝。」平静的瞧了Sebastian一眼,Sherlock没头没脑冷淡的回答。
「拒绝?拒绝什么?我没说话啊!」愕然的望着Sherlock,Sebastian开始认真的怀疑……,说不定他的大学同学其实通灵,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窥见他们心中肮脏的小秘密。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