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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君夜尘眉间骤然一紧,往顔溪身后的离雪冷冷的看了一眼,离雪吓得往旁边站了站,心下胆颤,皇上交代过,不让她带娘娘出去的,她怎么就给忘了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顔溪将他的冷目收入眼中,又道:“你不用看那丫头,是我要出去的,我若不出去,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朕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怕你再伤心难过。”君夜尘安慰道。
顔溪又道:“既怕我伤心难过,那你可曾细细的追查,到底是何人杀害了他们,杀了整个颜府。”
“尚未查出。”君夜尘道。
“尚未查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这是非冥他们第一次看见溪妃娘娘如此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话去似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只听她继续道:“你若查不出,那便让我来替你分析分析,如何?”说完,在君夜尘身后的两人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二人心虚得将头渐渐的埋了下去。
清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我虽在宫中,但也听闻,这夜澜国中,要论个贪字,怕是谁也比不过你的美娇娘的父亲尚信,身为国丈,又是刑部尚书,谁的贪还能比得过这位有钱有势又有权势背景的尚书大人,我父亲惩戒贪官,想必将他的势力消减了不少,这尚书大人怎会善罢甘休,便会三番五次的要对我父亲不利,巧的是,我也是三番五次的遭人陷害追杀,我就奇怪了,天下这么多人,为何仅对我们名不经传的颜家穷追猛打,而且还是同时进行,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番人之手。”
“皇上。”顔溪忽然一笑,深深的将他望着:“你说,这同一个人该会是谁呢?是你的那个美娇娘呢,还是美娇娘的父亲呢,还是这两个人都有份呢,剩下的皇上要不要也陪我一起猜猜?”
非冥险先跪地,对溪妃娘娘的这番分析佩服得五体投地,知道她心思缜密,却没曾想缜密到如此地步,什么复杂的事情,在她这里总能有条有理的分析出来,但又对她的的言语有些恐惧,这跟平日里的溪妃娘娘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她,虽平静,但却十分的骇人。
见君夜尘不说话,顔溪又是一声冷笑,继续道:“怎么,你对这个谜底没兴趣?那我们再来猜猜其它的罢,我们猜猜看,我们这位皇上早已知晓了这一切,却迟迟未秉公处理的原因,是因为心疼那美娇娘呢,还是。。。。。。”
“娘娘。”沧枫挺听不下去了,脱口而出道:“其实。。。。。。”
而后便是君夜尘的一声暴怒:“住嘴!”
非冥拉了拉沧枫,示意他赶紧将嘴闭上,这个傻小子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眼下是什么状况,他们这些局外人还是少说些话为妙。
沧枫识相的闭了嘴,心下却是愤恨不平。
君夜尘的极度冷漠的态度,让她心口处突然扯着一阵阵的疼痛,片刻后才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呵呵的笑了几声,又道:“我的父亲忠心为国,落得如此的下场,皇上明知道何人所为,却如此护短,不旦不追究,还如此护着你的美娇娘,呵呵,真是可怜了我父亲的一片忠心啊,我替我父亲不值,更替我自己感到悲哀!”
非冥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娘娘,颜大人他。。。。。。”
“住嘴!”顔溪怒吼:“狼狈为奸的东西,整日里看我被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爽?!”说着,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离雪在一边瞧着,十分的心疼,却又不敢上前劝阻,眼瞧着顔溪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溪儿。”君夜尘轻唤,伸手要握住她的柔荑,却被她狠狠的打开。
带着发颤的声音,嘶哑道:“皇上,你的尚书国丈想灭我颜家,你的柔妃也巴不得我死,你何不直接下道旨意将我处死算了,又何必劳烦他们如此费尽心力的绕这些圈子呢,不如你一并将我们处理了罢,干干净净了多好。”
君夜尘的身躯猛的震了震,喉咙像是被掐住了般透不过气来,忍着心头的剧痛,想要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却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一声啪的声响,随即脸颊上一阵火热。
在场的所有人都瞧见了顔溪做了什么,惊楞得几乎不敢大声呼吸,离雪两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生的挡住了呼出的话。
溪妃娘娘的一巴掌,竟然煽在了皇帝的脸上!
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这简直就是在割老虎的肉啊!这溪妃娘娘果真是不要命了啊!
顿时,君夜尘的脸色铁青,顔溪不待他反应,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开,朝着大门便跑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在震惊中,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至高无上的皇上竟然被人煽了巴掌,现场的气氛陷入极度的压抑和恐慌中,沧枫不安的瞧了瞧离雪一眼,他深知什么叫恨屋及乌,生怕她受到牵连。
没人敢率先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也无人敢离去,就那般直挺挺的站着,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只得将头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双腿都站得快麻木了,只听得皇上极轻微的道了一句:“跟着她。”
一道身影飞离而去,魑魂追向了跑出去的身影。
没有预想中的震怒,但却压抑得吓人,好在离雪并未受到牵连,沧枫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个溪妃娘娘,怕是精神到了极限了,方才从她的严重,看到的是绝望。
第九十二章 惊闻故人依旧在()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所跑的方向是通往哪里,顔溪只是一个劲的跑,似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般不肯让自己停下来,她怕,她怕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心会疼,她怕自己想起这些被算计好的种种的事情,会替自己可怜,她怕。。。。。。
直到累得再也没了力气,将自己往地上一扔,靠在一颗碗口粗的树底下使劲的喘着气,随后紧紧的抱着双膝,看不清脸庞,只是双肩一上一下的抽动着。
魑魂一直觉得,这样的女子是不会哭的,之前在路途中遇到的杀手时是那般的坚定,救他性命是是那般的坚强,与主上对抗时又是那般的有勇气,可眼下突然见到她哭得泣不成声,魑魂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从枝头落了下去,轻轻的站在了顔溪的跟前,讷讷的看着将自己蜷成一团的顔溪抽泣的样子。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顔溪才慢慢的止住了流泪,慢慢的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看到笔直的站在她跟前的魑魂,忧伤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怜?”
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怜,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他的,可在她和她的家人遭人暗算陷害之时,他竟只沉寂在与尚兰柔的柔情蜜意之中,她恨他,若不是他无限制的宠爱,怎会让尚兰柔如此的目无章法,嚣张跋扈!
魑魂语塞,沉静了半晌,道:“主上。。。。。。主上应该是有苦衷的。”
他相信主上不会伤害阁主,否则就不会让他近日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从未见过主上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刚刚的那一巴掌想来就心有余悸,若换做其他人,早就被灭了九族挫骨扬灰了,哪还会任其好端端在坐在这里。
但一时间他也无法揣摩主上的用意,眼下主上又只是让他跟着她,看阁主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要回去怡安居的样子,他不知道该不该将阁主强行的带回去,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这一踌躇,直接踌躇到太阳落山都没拿个主意。
魑魂换了各种不同的姿势站了个遍,最后实在累了,便在稍离了她的树下坐了下来,没了让人揪心的哭泣,此时的顔溪一脸的平静,只是呆若木鸡的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处发愣,长久的没换个姿势。
这让一向以定力自居的魑魂也忍不住了,咳了咳,轻声的喊了一声:“阁主。”
顔溪这才回过神来,“你还在啊,我以为你走了呢。”
魑魂一愣,感情他在这里这么久,阁主只当她是个透明人,又觉着她的话恍恍惚惚的不对劲儿,便道:“阁主要不要回去,天色已晚了,再坐下去容易受凉。”
回去?她该回哪儿?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可眼下就连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母亲都没有了,家也没了,除了回怡安居,她还能去哪里,更何况离雪还被她扔在那里,突然有些担心,对君夜尘的那一巴掌,会不会连累到那个丫头。
离雪,清念,还有小程子,眼下都成了她的牵挂,先不说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能不能走掉还有的一说,再者,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对清念的那份责任,父亲母亲不在了,这番责任变得沉重了许多,对离雪,小程子的那份疼惜,若牵连了他们,就算她能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也是一辈子愧疚的。
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无奈和迷茫当中,之后的路,到底她该何去何从?
伸手欲将脸上的泪痕擦一擦,摸了半天,却已干透,使劲的眨了眨干涩红肿的双眼,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认命的,慢慢的朝着怡安居走去。
魑魂见状,松了一口气,迅速的起身,远远的仔细的跟着她。
回到怡安居时,只见得离雪在门口踱来踱去,魂不守舍的张望,见到回来的顔溪,急急的奔了过来:“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出门找了娘娘半天都没找着,瞧着这天儿都黑了,又怕娘娘万一回来了见到府里无人会担心,便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娘娘到底去了哪里,这身上怎的还脏了?”
“我没事,只是在前面的树林里转了转。”
“怪不得找不到娘娘呢,原来奴婢跟娘娘的方向跑反了。”
顔溪恩了恩,随即反应了过来:“他们呢?”
“皇上带着他们回宫了。”离雪如实道。
回宫?
也好,省得彼此对着都不舒服,这怡安居就暂时作为他的临时居住地罢,有离雪和魑魂在身边,她也算觉得踏实。
踏入房中后,魑魂便要隐了下去,顔溪突然道:“眼下就咱们三个,就无需隐着了,你随便找个卧房住着便可。”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魑魂站在门外想了想后,便寻了一处最偏的卧房住下了,虽是最偏的地方,但他们魅影阁的人警觉性却是异于常人的。
“离雪,你去打些水让我泡泡澡罢。”顔溪吩咐道。
离雪一边将顔溪脏了的纱衣脱下,一边道:“热水早就烧好了,就等娘娘回来好好的泡一泡呢,娘娘。。。。。。”离雪还想说什么,却又将嘴闭上了。
顔溪叹了叹,道:“多余的话暂时别说了罢,我这头疼得很,说多了我越是心烦,怕是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离雪十分心疼:“娘娘你就别难受了,皇上这么做肯定有皇上的用意的,皇上若是真的狠心对娘娘,便不会将颜大人和颜夫人救下,偷偷的藏起来了。”
顔溪一怔,猛然转身:“你刚刚说什么?!”
她的耳朵没听错罢!
离雪瞧着娘娘定定的望着她的神色,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却又认真道:“奴婢是说,皇上这么做肯定有用意的。”
“不是,后面那句。”
“便不会将颜大人和颜夫人救下,偷偷的藏起来了,娘娘,你怎么了?”离雪担忧道。
顔溪有些不知所措,什么叫救下又藏起来了?追问道:“这些话是何人告诉你的?”
“沧枫啊。”离雪答道:“他们走的时候,沧枫偷偷的来找了奴婢,跟奴婢说,回头见到娘娘,让娘娘不要伤心,死的是府里的下人,颜大人和颜夫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些轻伤,已经被安顿到安全的地方去了。”说完,离雪突然问道:“娘娘,你不知道吗?”
她哪儿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有那一巴掌了。
怪不得沧枫当时要说什么颜大人,却因为她的气急败坏给骂了回去,原来他是想说这个,顔溪狠狠的将自己骂了一番。
第九十三章 原是多情非无情()
父亲母亲没死,顔溪固然高兴,她想跟君夜尘道一道歉,但一想到卡在中间的尚兰柔,自己的心就无法放得开来,尚兰柔这三个字,眼下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她的胸口上,父亲母亲虽健在,但颜府却遭了秧,陷害他们颜家的人却仍活得好好的。
顔溪十分的不甘心,她甚至幼稚的想过,让魑魂带着魅影阁的人将尚信给宰了,但也只是自我安慰的随便想想罢了。
君夜尘离去后,接连几日便再无消息传来,顔溪每日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离雪会陪着她到市集上逛逛,每日无限次的重复着这些百无聊赖的事情,久了便觉得坐不住了。
这日,顔溪正在跟离雪有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