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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将手里端着的其中一盅汤自顾自的放到了君夜尘的案几上,娇羞道:“皇上也受了伤,这碗就留给皇上。”说完,又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这就去找娘娘去了。”
说完,端着东西小跑着就离开了,君夜尘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远去的身影,又瞥了一眼案几上放着的热腾腾的补汤,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的触在托盘上,缓缓的朝旁边推了推。
顔溪跟苏和的唠嗑方才被中断后没多久,又再次被中断,眼见着颜清念端着东西款款而来,顔溪心道,柳意那丫头不是说皇上不让锦云宫的人来探望嘛,怎么这丫头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不过也好,正好让这丫头见见苏和,增加增加感情。
颜清念来到了她跟前,轻声细语道:“我。。。。。。奴婢炖了些补汤给娘娘送过来了。”
“你进来是没人拦你吗?”顔溪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方才奴婢得到皇上的允可了,所以不曾有人拦我。”颜清念答道。
顔溪点了点头,将正又站在了一边的苏和拉了过来,道:“这是我结拜的弟弟,叫苏和。”又转头对苏和道:“她叫清念,是姐姐的妹妹,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所以做了宫女留在我身边,过些日子便出宫回府了。”
颜清念抬眼在将苏和望了望,微微的笑容十分的好看,福了福身子算打了个招呼,却并未多言。
苏和也是同样,拱了拱手已做回应,其余的就再也。。。。。。没有其余了,顔溪心下叹了叹,用她亲爱的北哥哥的话来说,一见钟情这个东西怕是不好应付了啊,这两人好像没来电啊。
咂了咂嘴,道:“离雪和小程子他们可还好。”
“他们都很好,只是十分的挂念娘娘,盼望着您能早日回宫呢。”楚沫雨道。
她也很想回宫啊,只可惜那个爱耍脾气的男人太过于霸道了!方要开口,又听得颜清念道:“他们两个啊,听说娘娘有孕了,高兴了好久呢,还给送子观音娘娘磕了半天的响头呢。”
心下一暖,这该是他们的举动,心下有些惭愧,跟着她这个娘娘,实在有些委屈了他们,没捞到什么好处,倒是整日里担惊受怕的,想到这里,立刻想到了北黎轩,于是问道:“对了,你可有听说皇上对这次的事情有没有下什么旨意?”
颜清念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除了司马如峰定在三日后处斩之外,其它的都风平浪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不过。。。。。。”颜清念想了想,又道:“只是奴婢听说北太医好像要辞官了。”
什么?!顔溪一惊:“何时的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只是听外面的人说的,应该是还没跟皇上说罢。”颜清念感到奇怪:“真不知北太医是怎么想的,皇上似乎并没有要治他罪的意思,为何要辞官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孰是孰非孰相随()
心下突然难受不已,北黎轩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御用太医,是多少同样身为医者的男子都羡慕不来的事情,眼下说辞便辞了,无非就是因为她的这些事情,想必他心里也是十分舍不得的,但他的这个哥哥啊,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自尊和坚定,皇上虽不怪罪于他,但他的罪责旁人都看在了眼里,再留在宫里只会让人说闲话,也让皇帝难做,自行辞官,在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可!太不值了些。
毕竟,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姐姐这是怎么了?”苏和瞧着顔溪的神色有些担心,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听到这个北太医的事就这般难受的模样了,这个北太医又是何许人也?
心下有些失落,不在姐姐身边,对她身边的人知之甚少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顔溪缓了缓兴趣,道:“无事,姐姐就是心里有些难受,北太医是我的结义哥哥,他所做的,也不过都是些助我一臂之力之事,眼下却因为受我的连累,要放弃了大好的前程。”
“姐姐莫要难过了,好好的劝一劝。。。。。。北太医便是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合适的称呼给这位北太医了。
顔溪苦笑,他要能受得住劝倒好了,不愧是缘分使然的,连脾气都是如此的相像。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啊?我也要去!”索倩站在淡然坐着的君修凌跟前,问了半天对方也没回她一句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承华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行李不多,所以很快便收拾结束了,承华回头看了君修凌一眼,对方示意之后,便点头退下了。
索倩丝毫不放弃,揪着君修凌的袖子就问:“快说啊,你们到底是去哪里啊?”
君修凌最终一叹,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抽离,轻声道:“天下之大,自有本王想去的地方,你在此地逗留得过久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已安排了马车和随从,将会护送你到你的父皇身边。”
索倩一听,心下十分的难过,怅然若失道:“这些日子来,你除了敷衍的陪陪我,便是想着法子的让我回去,包括前几日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曾告诉于我,到底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做了这许多,难道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本王的心意早就告诉过你,偏偏你执意如此,本王能奈何?”君修凌叹道。
她堂堂一个高贵的公主,放下了所有的自尊,不远万里来到了他的国家,只是为了寻得他的一片心,她痴缠,忍耐,等待。。。。。。只为了能撼动他的这颗冰冷的心,哪怕是在思乡心切恨不得回到父皇母后和疼她如宝的哥哥的身边的时候,都不曾动摇她留下来的决心。
可为何,偏偏他的心坚硬到如此?
为何总是比不过。。。。。。
“你再惦记着她也没有用,她是皇帝的妃子,是永远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一时情急,本不该说出来的话却脱口而出的说出了口。
男人一怔,不悦的情绪立刻写在了脸上,索倩自知懊悔,却已来不及收住口,凭着她的跟踪,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如何不知道,他对那个溪妃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啊,她是皇帝的妃子,与他的缘分不过如此,他又怎会不知,那日他问她的那句,不过是奢望的想探一探她的心意,了了心中的一个愿望罢了,可她自始至终没有正面的回答,但他缺知道,她的心中已断然拒绝了。
何其的残忍和不愿接受,他甚至想过,若是得到江山便能得到她的话,那这江山他要了又何妨,但是从他对于她的了解,并不是一个江山就能真的换了她的,就算得到了她的人又有何用?
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心,那个出色又俏皮的女子的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有些妒忌罢了,索倩心虚的道歉,后面的话却在他的冷冷的目光下吞了回去。
君修凌冰冷的目光掠过了她有些胆怯的脸庞,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男子的怒气渐渐的熄了下去,空气凝滞了半晌,男子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缓缓道:“罢了,以后这样的话本王再不想听到了,贵为公主,言行举止该收敛些,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即便是知道了,也切莫随口捻来,若让旁人听了去,损坏了别人的名声不说,若是惹怒了当今的皇上,本王就是想保你,也没这个能力了。”
索倩自知理亏,明知道君修凌的这番话实际上实在维护着某个人,心下委屈,却又不敢与他正面冲突,与君修凌的相处并非是一日两日的短暂,心里清楚得很,这个男子虽表面温柔沉稳,心却是极其细腻的,更不允许旁人触犯他的底线的一丝一毫,否则的话,只会让自己陷入难看。
因为君修凌,从不是一个会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子。
除非,那个女人是他的所爱。
或许,那个叫顔溪的女人真的比她幸运,能得到皇帝的喜爱,还能得到他的守护,可为何,她偏偏要可怜到如此!
压下心头的委屈,在某个问题上索倩却丝毫的不让步,于是道:“日后我小心说话便是,不该说的我绝不会说了,但你得告诉我,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顿了顿,十分坚决的道:“反正不管你去哪里,我也一定会去的,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的跟着。”
君修凌缓缓的站起身,负着手走到窗前,明媚的阳光正照耀在窗外的春意盎然上,温暖又清香,一如既往的熟悉的景致,今日生出了诸多的不舍,道:“我只不过是出去散散心罢了,他日若得机会,我自会去天齐国看你。”
舍去了王爷的身份,只站在朋友的立场告诉与她。
“我不信!”索倩坚决的否定道:“你只不过是在诓我罢了,你想将我偏回父皇母后身边,因为你知道我此次回去,就很难再跑出来了,既然你想去散心,我便陪着你散心好了,夜澜国这么大,我还没真正的出过皇城逛过呢,你等着,我也去收拾行李。”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没影。
君修凌转过身来,吹了一声口哨,立刻有一个男子从门边进来,君修凌将一个小瓷瓶递道他的手中,吩咐道:“速速送去宫中。”
跟在身边数年如一日,不用多说,便能明白主子的意思,男子躬身接下,飞一般的离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孰是孰非孰相随2()
此事颇大,为了避免再被人借此生事,只能快刀斩乱麻,让牵起这桩事的人永远的消失了。
心下念着:李嬷嬷,你对母后的恩情,本王铭记在心,但复仇的欲望已经完全蒙蔽了你的心,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连累无辜之人。
虽在印象中并未有亲生母后的一丝记忆,但生育之恩何其之大,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替母后洗去当日的耻辱,讨回所有的委屈,只可惜物是人非,就算他做再多的报复,他的母后也看不到了。
从未想过,将他养大的女人竟是杀害他亲生母后的凶手,知道的那一刻,他多想亲手掐死那个女人,但心头的纠结死死的困扰着他,让他只要一闭上眼,便再杀与不杀中纠结,与此同时,得知司马如峰的一举一动后,心下才明白,这夜澜的江山,并非是他想要的东西,比起杀母之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便是这夜澜国的江山的稳固,老百姓的安慰。
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仇,他一定要报,但江山,他也一定要守住,那个属于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江山。
他不恨他,更不会将所有的仇恨加注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知道,君夜尘,不过也是个受害者。
突然想起溪儿说的那番话,不禁想笑,治理江山是不易之事,更是十分累人的事情,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何苦将自己置于那劳累又凶险的境地呢。
想到这里,莞尔一笑,这个丫头啊,总是能用她的法子将所有的问题说得如此的轻松自如,她的那些歪理,明知道是说服,甚至是胡编乱造,偏偏就无法让人生出厌恶之感。
承华进来之时,正看到自家的王爷在窗台边侧身轻笑的样子,莫名的环视了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突觉得有些傻笑的成分在里面,却不敢多言,来到了他的身侧,轻声道:“王爷,皇上来了。”
君修凌一愣,半晌,深深的叹了口气,缓步到了门外,远远的,便瞧见了在厅中坐着的那抹俊朗的身影,本无丝毫嫌隙的兄弟之间,突然生出如此的尴尬之事,就算不憎恨,也难免生了嫌隙,他与他,总归是多了那道旁人无法感觉的沟壑。
君夜尘见到动静,微微转身,见到正要行礼的君修凌时,连忙上前将他托起时,淡淡的扫了承华一眼,承华见状,抬了抬手,将身边伺候的人连同自己一起打发了下去,并在离开之时,将厅门掩盖了结实,自己则站在了不远处等待着召唤。
偌大的厅中,只剩下两个同样出色不凡的男子,只可惜一夕之间所有真相的揭露,让两个本亲密得不可分割的兄弟,不免的生出了再相见时的尴尬。
君修凌淡淡的一笑,并未言语,是君夜尘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轻轻的喊了声:“皇兄。”
君修凌楞了楞,半晌,突然苦笑:“想过千百种再见的场景,却不曾想到会是如此的平静,你这一声皇兄唤得我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退去了君臣之别,他仍接受这个亲近的称呼。
“皇兄又何必一直拘泥于那些事中,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让我们来承担,母后已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了,皇兄难道就不能放下吗?”君夜尘劝慰道,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还好,赶得上。
君修凌叹了口气,道:“我并非是拘泥于此事,只是有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真相又太过于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