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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对,是抛尸而不是毁尸?这也存疑。”胡老大叹。
纪浅夏就托腮望顶,幽幽道:“容先生身上的老虎刺青?在定远侯府做总教习。他的雷老虎二号人物身份迟早会晓暴露,那么有人就假冒雷老虎的名义养了一班刺客?偏巧这班刺客又为蒋氏所调用。而蒋氏是七王爷的当年的旧人。你们说,这中间能关联起来吗?”
“能。”魏三娘苦笑:“但是很奇怪,吴府与七王爷府私下并无来往。”
“不是说吴夫人与七王妃关系不错,与慧妃娘娘也关系要好吗?”
“这”利用女人的交情传递消息吗?这个可能性似乎有,但不大吧?
浅夏又推测了一遍,摇头:“我也没别的猜测了。只是觉得吧,这个定远侯跟七王爷府可以列为你们查证的重点。”
魏三娘扯扯嘴角:“丝馆已经在重点关注这两家。”
“然后,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也没有?”
“对。”
浅夏就感慨:“老狐狸,姜还是老的辣。越是这样,越说明有猫腻。”
这话,仨人也有同感。
骆凛侧头盯着神采飞扬的浅夏,不由笑容满面。女子聪明起来也能这么可爱。
“哎,跟你们说个题外话。”纪浅夏想起观音庵这事来,主动提及。
“你说。”骆凛笑眯眯等听。
纪浅夏就把喝茶这事说了,只是可惜夏天太燥,裙上的水渍很快就干了,不过,淡淡不属于茶的味道她是确认闻到了。
胡老大反问:“四姑娘鼻子很灵?”
“是,我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
“难怪。”魏三娘看一眼骆凛。
骆凛却是早就知道的。看着浅夏沉思:“知一师太在茶里做手脚的可能不太大呀?那么多人,时间地点都不妥当,她图什么?”
“所以我就纳闷?问问你们怎么看?”
胡老大猜不出来。
魏三娘认真想了想:“知一师太这人,一直在观音庵,论资历其实比后来的妙罗更老。她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我是看不出她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浅夏失望摊手:“那就是无解喽。”
只有骆凛锁眉沉思。
“怎么?骆三,你有新发现?”胡老大问。
骆凛扬眉看看浅夏,不确定:“还记得我说过李道兴的事吗?”
李道兴,宫里的老牌内侍。
“谁?”浅夏没听过。
骆凛默然小会,说:“你上次说过的那个阉奴。他去的是观音庵。”
“啊?”浅夏摔摔头:“等下,有点乱。”
“那个太监那么明目张胆过来,必然是他主子的意思。那个尚黄难道跟妙罗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骆凛点头:“有。”
“可是,我记得,他还问过容先生遇害一事呢?”
骆凛沉默。
魏三娘茫然:“什么尚黄?你们在说什么?”
“哦,一个路人。”对浅夏来说,是个路人。很有钱的路人罢了。
魏三娘还想继续追问下去,骆凛却起身:“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也行。”纪浅夏也觉得来的挺久,可以收工回家了。
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等他们查证呗。
骆凛默默一个送纪浅夏在深深夜色中穿行。
上有星空繁浩,下有密林重重。这感觉,浅夏很稀奇。
“妙罗师太的身世来历,你都知道对吧?”骆凛忽然轻轻问。
“嗯。”
“那个李道兴是宫里总管。”
“什么?”浅夏差点滚下背。
骆凛没答,来到纪府墙外,放下她,面对面站定:“当今圣上,有时喜欢微服出宫体察民情。”
浅夏猛的捂嘴,眼睛瞪的很大,半晌才:“那个尚黄,反过来念就是黄尚?”
“嗯。”骆凛并不意外。
李道兴只侍候皇上一个,皇上出行,当然会带着他。
浅夏往后一倒,抱着头嚷:“完蛋了,我死定了!我当时还胡言乱语好一通。完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你,还跟他们说什么了?”
“一通杂七杂八的疯话。”浅夏蹲地不起。
骆凛安抚她:“没事,你想多了。如果真是犯上,现在你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呃?也对。过去这么几天了,我还安然无恙,表示圣上大度不计较我的胡话。”浅夏提起的心又落下。
那些话绝对的惊世骇俗,只要碰到个小心眼的,那铁定是死罪。可是过去好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说明,当今圣上仁明大度,根本没放心上。也没打算治她的罪。
骆凛也没追问说什么,而是叮嘱:“以后别去观音庵了。”
“我知道。那也是个是非窝。”
“能不出门尽量别出门。”
“尽量。”
“有什么不对劲,要跟我说。”
浅夏点下头,问:“你会一直在凉山吗?”
“有时会回京城。”
“那就是喽。不一定随时找到你。”
骆凛微笑:“那我们来个约定。如果你有事找我,一时找不到,就在某个地方做个记号。我回来看到,就知道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27章 记号()
“倒也行。”浅夏想了想:“怎么做记号呢?”
骆凛拉着她,指着转角墙外那棵参天大树:“如果你出门,就在这树下画个记号。我们两才看懂的记号。”
“好呀。”浅夏凑近树下看看树皮,有些粗老了。
骆凛从袖中翻出一把不过巴掌大的袖剑:“这把小剑,很锋利。你拿着画最好记的符号。”
浅夏借着月色,抽出袖剑一看,的确光寒沁骨,是把好剑。
她试着画上一个x,问:“这个怎么样?”
“很好。很特别。”
“要不要在事成后划掉?”浅夏又拿剑涂掉了。
骆凛欣慰:“这样最好。”
“我还有一个问题?”浅夏小心求助:“如果我出不来纪府呢?”
骆凛笑摇头:“如果你在府里搞不定,又出不来,那就事情很严重了。不用你说,我会去求证多寿。”
“明白了。”
“这把剑,你随身带着。”
浅夏喜笑:“这个自然。”
“不要轻易拿出来。”
“好。”这种晚伤人的武器,浅夏也知道要收着点。别的不说,若是让纪老太太知道,搞不好会没收呢。
骆凛将她送回院子,犹豫了下,才轻声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很可能这么一查证,会把你拖入朝堂之争。”
“哦。”浅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骆凛眉头一直锁着,碍于天时地利不允许,不好详说太多,只能道别。
纪浅夏偷摸进了屋子,睡在隔间的倚樱嘴里说着梦话,一会又归入平静。
躺回床上,浅夏内心不平静。
蒋氏处处针对她真实原因不明,这个她还不是最在意的。最在意的是观间庵的作派。不是清静修行的出家人吗?怎么名堂那么多呢?难道这位妙罗师太,本身并不甘心清静一辈子?
那个阉奴是奉了皇命前来,还是别的原因?
又闪过骆凛郑重其事叮嘱的脸,浅夏眨眼不解:他不会来真的吧?自己对他是一点不动心呐。
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又天光亮被吵醒。纪浅夏脸色就黑沉臭臭的。
纪安蕾看她眼圈有黑色,关心问:“小满,你没睡好?”
“是。”
纪安蕊还笑:“四姐有心事?”
“有,烦心事。”
“哦,要不要开副安神助眠的药?”
“不要。”
纪安蕊就笑:“四姐,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浅夏瞅她一眼:“我想补眠。不要打扰我,行吗?”
“行。”纪安蕾一头黑线。
早饭后,纪安蕾去处理家事,纪安蕊去朴方堂看祖母。纪君蔓和纪吟萼也过来陪纪老太太闲话,然后有其他世交小姐下贴请她们去游玩。
只有纪浅夏真的又扑回床上好好睡觉。
一觉醒来,快正午了。
树上知了吵过不停,窗下廊前却静悄悄的。
“倚樱,偎蕉。”
“姑娘,你醒了?”
“几时了?”
“午时还差一刻。”
“难怪这么饿。”
倚樱和偎蕉叫人端水进来侍候梳洗,又让人摆饭。
“其他人呢?”
“五姑娘和三姑娘出门了。七姑娘在自己院里,大姑娘还在前厅。已经吃过了。”
纪浅夏没多说,安静的吃过饭。
看着小丫头撤桌,招手把倚樱和偎蕉唤到后廊清静的地方,说:“前天中午我吃的是什么菜?”
倚樱愣了愣:“是冰糖燕窝粥,还有虾仁汤及板栗烧野鸡。”
“哎呀,我怎么不记得了?看我这记性怎么这么差呢?”浅夏拍着额头很苦恼似的。
偎蕉小心:“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那个菜好吃,今晚添上?”
“不是不是。我是想我这记性太差了。前天中午吃过什么菜式都不记得。怎么得了呀?”浅夏继续哀叹。
倚樱陪着笑:“姑娘是千金之体,这些琐事合该奴婢记下就是。”
“话是这么说,还是说明我这记性不太好呀。”浅夏一再强调记性差。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
“对了,倚樱,偎蕉,你们再来说说,花神节之前,我有没有做过得罪人的事?”浅夏不着痕迹的拐上主题。
“花神节之前?”这个范围就太广了。
浅夏补充:“我有没有言语上跟蒋姨娘有冲突什么的?”
她的重点是蒋姨娘。
有着重点就好办。两个丫头就绞尽脑汁的回忆。可是摊手无奈:“奴婢想不起来。姑娘,你跟蒋姨娘一直相处不错啊。”
“是呀,姑娘,你一直都很本分,从来不会跟谁闹起来?就是其他姑娘偶尔说点不妥当的话,你也没放心上的。”
所以,起冲突是不可能的。
“那,我在花神节之前,会去蒋姨娘院里串门吗?”
倚樱苦笑:“不会。除非姨娘请你。否则,姑娘就一直待在襟霞阁。”
真不好办啊!浅夏想从两个丫头嘴里寻找到跟蒋氏结仇的突破口是不能了。
“那蒋姨娘有没有主动来串我门呢?”
“这个”逆向推问,两丫头怔了怔,冥思苦想会。
倚樱想起什么来:“还真有一回。”
“只有一回?”
“是呀。蒋姨娘平常也不太串门的。多半只去六姑娘的院子。来咱们襟霞阁还真是头一回。”
浅夏抓紧问:“什么时候的事?”
偎蕉也记起来:“是姑娘芳辰的第二天。奴婢也记起来了。”
“哦,就是我过生日第二天。她来做什么?”
倚樱想了想:“没做什么,就略坐了坐。跟姑娘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说些什么闲话呢?”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奴婢没听太清,隐约还是说起前一天姑娘芳辰的事。因为姑娘芳辰这天,来了好几家世家相好的小姐们,酒席上还是喜庆热闹的。”
浅夏模糊中捕捉到什么,赶忙问:“当天我过生日,酒席摆在哪里?”
“在后院聚芳亭。姑娘不记得吗?很是热闹呢。”
“我被灌酒了吗?”
“是呀是呀。”
“然后我逃席了一小刻钟吗?”浅夏步步追问。
倚樱点头笑:“是呢。姑娘不胜酒力,偏裘五小姐又是个爱起哄的,非得灌酒。好在大姑娘帮你挡了一回,你就悄悄躲开去醒酒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28章 真相()
“你们没跟去?”浅夏诧异。
“奴婢那时节也在忙乱着招呼客人。一时没看到,姑娘就不见了。”
“我躲出去多久?”
“大约一刻钟的光景。”
浅夏却心头不妙了,问:“后来在哪里找到的我?”
两个丫头就掩嘴笑:“说起来也是有趣,寿星逃了,小姐们不乐意了,就派人去找。奴婢也召的婆子问,说是朝襟霞阁去了。可是却在桃叶居后墙花树上找着。”
浅夏可笑不出来,只差最后一步了:“桃叶居是蒋姨娘的院子。”
“嗯。我们找过去,姑娘酒醒不少,坐在那里发呆呢。”倚樱掩不住笑意。
好吧,事件清晰了。
小满那天,纪浅夏过生日,来了些平时打交道的小姐妹。狄夫人疼她,安排在聚芳亭招待客人。年轻小姑娘们闹起来也是嬉笑无常的。她不胜酒力想躲回去醒醒酒气。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