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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力量!
实验需要大量的材料支持,也就是活人。没有实验材料怎么办?很简单,黑帮做事不离偷、拐、抓、抢。
一个没有社会背景的流浪儿童,多一个无妨,少一个保护环境。于是“暴君”被黑帮盯上了。
我因此被送入了无人区。我将这一切写在日记里,不为了什么,只为了让历史来审判如今人类的罪行。
就这样,我被拐到了这个监狱。我被关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四壁、地面和天花板上铺的都是硬质橡胶,双手双脚以及颈部都被拷上了锁链,困在这个囹圄中想自杀都难!
第四百三十七章 暴君日记(二)()
外面的世界有些嘈杂,少年忍无可忍,被迫将日记本合上。他没有惊扰睡在床上的女孩,仅仅是帮她将走光的裙摆整理好,用毯子稍微盖上。
中元节的夜晚有些凉,只要熬过了凌晨,归结就会过去。明天又是一个好的开始。
日记本再次被打开……
我逃离了监狱,我离开时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我暂时叫做上面的名字吧——白皓日。
我落入大海,昏迷了过去。
当我缓缓地睁开眼时,明亮的光线让我有些不适应,白色的床柔软舒服,眼前的世界一片白茫茫,阴影模糊地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轮廓。
我瞳孔对焦,定睛一看,一只白花花的兔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兔子的左眼睛带上了一个海盗的眼罩,上面还印着一个骷髅头,右眼笑眯眯地眯着,大嘴巴咧咧地笑着。
“你好!”兔子说。
“你好!”我的声音很低沉。
好吧,看来我真的有些傻了,为什么要和一只兔子说话呢?这很明显的是在做梦啊有木有?!我自嘲地笑了笑,侧过身子,重新闭上了眼,既然是梦那就继续睡下去。
兔子凑了上来,短小的双手捏着我的脸:“同学,同学!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我随手抓住兔子,不耐烦地随手一甩,把兔子抛到了一边:“滚一边玩去。”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感觉触摸到了一只手,手指纤细修长。我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梦,触感是那么真实。
兔子好像是个玩偶,套在一个人的手上。我猛然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是敌!是友?
那时候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时光。
突然一声“啪!”的巨响,天昏地暗。我的脸和身子都被甩到了地上。
我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在新加坡的中心医院。阳光明媚,绿树成荫,医院被一个公园环绕着,长椅上、小道上不同的人们走走笑笑,用着双方都能听懂的语言闲聊着。
有谁知道,在医院的一个病房里的气氛和外面的悠闲截然不同。手术刀、心电仪和病床等一切物体都漂浮起来,就连窗帘都高速旋转着,“嘶嘶”的声音让人想起蛇吐出的信子。
杀意为剑,指向缩在角落里的我。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类似雨衣的青色长袍,衣服长到遮住了脚,袖子只比衣服短了一些。帽子盖在头上,绯色的刘海零零散散地飘荡在眼睛前面,却挡不住女孩红色瞳孔中的杀气。
女孩的帽子上的两只兔耳朵耸拉着,和她此时双手捧着的兔子布娃娃的耳朵一样向下低垂着。
房间的气氛凝固了,一男一女互相对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昏迷在海盗船上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可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冷汗从额头滑下。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好运气脱离危险,大脑飞速地运转着。硬拼,那些飞舞的手术刀和那个金属框架的病床让我很无奈,看这阵势还没碰到女孩他就已经被杀了吧。我想起了自己在海盗船上的那两样战利品,那是我想用来保命的一把日本武士刀和一个炼金指环。
哈?我的长刀不在身边。呵呵,我不会用手上的指环。
我无奈地笑了笑,饱含心酸,千辛万苦地逃出来却要死了,手上有个炼金武器却不会用。
这战斗力能比吗?我现在的武器只有双手双脚,还可以用牙咬,加起来我只是一个战斗力为5的渣渣。
但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看着那些漂浮的物体,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怜悯。
女孩率先打破了僵局,双手捧着兔子布娃娃,向我走过去。她看得出来我很紧张,像一张紧绷着的弓,箭已经对准了我的身体。
可是身为强者怎能不目空一切?龙有逆鳞,触者必杀之。她的逆鳞已近被触犯,整个房间都在因她颤抖,好像要倒塌,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不喜欢这样,用如此狂暴的心情表现自己,但是她别无选择,她最好的朋友被欺负了。
“道歉。”女孩指着手上皱巴巴的兔子布娃娃,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不允许违背,违者必杀之。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寒气把空气中的水分都凝成了黑色的冰晶,随着气流上下流动。
我又想起我之前被困在那个监狱里的日子,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那是个噩梦,梦里的恶鬼们穿着白色的防化服,带着黑色的防毒面罩,胸口上的鬼影给了他一个笑脸。
猩红色的药液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身体,剧烈的化学反应发生在血与骨之间。而试验品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被拷死在椅子上哭泣。
女孩和他一样拥有奇怪的能力,而他的能力是因为那个监狱的实验,那么……也许,女孩就曾在他的旁边哭泣。
我现在是一张白纸,不知道什么是能力者,不知道能力者获得属性的正规过程。他觉得世界上拥有和他一样奇怪能力的人,都是因为在监狱里被虐待、被蹂躏。
我面对那么噬心的痛却活了下来,因为我有我的执念,一直在支撑我的生命。
“逃出去,活下去,报仇!”这是我在牢笼里的呐喊。
女孩的执念是什么?
有如此强大能力控制物体悬浮飞舞的,女孩又受过各种痛苦?我同情地望向女孩的脸,我看到精致的娃娃脸上萌萌的大眼睛眨啊眨,红色的瞳孔却让我心寒。
也许女孩和我一样,也是成功逃出来的幸运儿,女孩带着她的执念,她的兔子、她的一切逃了出来。
那个监狱冰冷、潮湿、没有光亮,我在里面经常感觉寂寞,因为我没有朋友。
“对不起,兔子。”我站了起来,向兔子鞠躬。他看出来了,女孩的执念就是兔子,那是她的伙伴、朋友、家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女孩有些吃惊。
后来,再次谈起我们相遇时的趣事时,亲爱的她告诉我。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清瘦的男孩居然会那么爽快地道歉。以前她的兔子被欺负了,她都要将对方打得遍体鳞伤对方才肯道歉。
其实也不是别人不想道歉,只是让人向一个布娃娃道歉,谁都会有些抵触心理吧。然而拒绝道歉的下一刻,他们就已经女孩被打得快没气了。
女孩意识到有些不对,她忘记自己不能随意出现情绪波动。红色的眼瞳模糊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女孩想用手去拭掉,却又不舍得放开手上捧着的那只兔子,小脸左蹭右蹭想用肩膀来抹掉泪水,可是又够不到,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悬浮着的手术刀、床单、病床都慌张起来,失去重心后在空中碰撞起来。
我面对眼前的场景手足无措,我想帮助女孩,但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我只看得出女孩的情绪很不稳定。
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啊?难道是我道歉的姿势不对?
“她很慌张。”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又有个球用啊!怎么解决这件事才是重点啊!
“抱抱她。”
对啊对啊,自己每次慌张无助的时候不都是想生把火烤烤心灵温暖人心吗?
我向前,将女孩一把搂在了怀里。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白皓日,暴君白皓日开始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我想要告诉全世界——嘿,看这个女孩,多漂亮……
这将会是我孩子的妈妈。
第四百三十八章 暴君日记(三)()
我必须将我和她初次相遇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去。我需要为“我曾经爱过一个你”这件事情,留下一些证据。
在包含于你我的世界将两人交集,在转动的时间轴上刻舟求剑。死亡不代表遗忘,因为已经失去了遗忘的权利,那是一无所有。
既然占据了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总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创造所有。然后以最骄傲的笔墨,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书写上我和她的名字。哪怕不起眼,也已经留下了不会被抹灭的痕迹。
紧张的感觉是什么?那是一种心跳都快要停止的窒息感,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里静悄悄的,耳边只能听见女孩的呼吸声。我怀中的女孩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把眼泪擦干了。
我突然身子一松,脚下一阵虚晃。女孩如同一只兔子一样从他的怀里窜出,双腿弯曲伸直一跳,已经在两三米开外了。
“哈哈哈哈,敢欺负本王,知道厉害了吧!”
兔子重新回到女孩的右手上手舞足蹈,两只短小的爪子在自己圆圆的脸上抹着,把脸上的灰擦掉。女孩的左手挽起发丝理到了耳朵后面,红色的瞳孔已经被黑色的大眼睛取代,只是隐约间还有些淡淡的粉色流露出来。眼带还有些红肿,残留的泪痕楚楚可怜。
我看得有点呆了,一动不动,好像一个蜡像。这具“蜡像”很有意思,双手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诧异。
现在想想,当时我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没有与人相处经验的无知小屁孩被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孩吓呆了。
我没有童年的回忆,现存的记忆都被黑暗覆盖着。我没有任何邪恶的念头,我只感觉眼前的女孩很美,很美……就是一道光!
我隐约记得有一天,我也看到了一道光。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一天,我独依深渊之口,看着那金色的身影。人间的正义带着千军万马向我讨伐,她的辉煌战铠熠熠生辉,手上的大剑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杀声震天!
针管刺破了蛋壳注入了水,记忆刺破了神经涌入了脑海。我的肌肉不自然狰狞,脑壳感觉已经被千万根针穿透,记忆的碎片仿佛切割了我的大脑皮层——哀伤,绝望。
我紧抓着头发,头皮发麻,记忆碎片密密麻麻地拼出了一个人影。可是脑袋又“嗡嗡”地响了起来,涌入的记忆戛然而止,人影迅速地被抹掉。我的瞳孔突然放大,又突然缩小。
“谢谢你。”银铃般的声音舒缓着我的每一根紧绷的神经,如同夏天沐浴在溪水中的清凉。女孩笑了笑。
我缓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孩。我感觉自己脑海里多了些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呃,什么?”我有干过什么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没事谢我干什么?哇,这女孩好漂亮啊!慢着慢着,刚才谁想想杀了我来着?呀,就是她!
我双手抱胸,急急忙忙向后退。我本来就很靠近墙,现在,后脑勺干脆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疼疼疼……”如果有明眼人在场,就会发现我有种性情大变的感觉,变得有点——奇葩了。
好在女孩好像也是一根筋的人,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本王尊号西西。”兔子在女孩的摆动下嘴巴一开一合,然后兔爪指向后面的女孩:“她叫乃昔,是本王的姐姐……”
西西?乃昔?抓着一只玩偶就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给自己起另一个名字吗?我心里嘀咕起来。
兔子见我没反应,特意清了清喉咙,郑重地说:“如果被本王发现你欺负她,哼哼,本王要你碎尸万段!”
悬浮在空中的一个花瓶突然坠落破碎在地上,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处境的危险。
“我……呵呵……我叫白皓日……吧。”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乃昔,担心她突然暴起杀了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西西靠近了我,友好地挥手,好像是很巧妙地挡住了我的视线。而乃昔脸一红,扭过头去。
“那个,乃昔?你为什么……要帮一个玩偶配音?”我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西西急忙大喊:“本王不是玩偶,本王不是玩偶!本王是兔王,兔王!”
而乃昔拉下帽子遮住了眼睛,保持沉默。
“兔子就是兔子……”我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威武不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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