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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屎撒尿,作威作福呀!
涂蝶那个怒火呀,直冲发。
只见他如梦初醒过来一般,一个鱼打挺似的,就从地上跃起,站立在了那个人犯面前,右手握拳往前上方一个猛击,正好砸在那霸道犯人的鼻梁上方两眼之间,在他往后倒下身子的时候,涂蝶又狠狠地甩腿踢打他的双脚脖子。
于是,他就又转倒了方向,向前猛然栽倒在地,当他的身体还未落地正悬在半空中时,涂蝶又将自己的右手猛烈地撞击在他的后背颈椎处。
于是,那个霸道人犯几乎根本没有来得及叫喊一声,就“嘣”地一声直挺挺地趴倒在地上,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一般,一动也不动了,可是,那鼻血却如小溪般地流淌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一切又无法预测。
于是,劳教农场整个乱套了。
被那个倒地的人犯打过的犯人们个个兴高采烈的,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围在周边,说着俏皮话,起着大哄。
“噢噢——快来看,快来看呀,打人啦,打人啦——哈哈——都来看呀,那个恶霸被打死啦,打死人啦!——快来看呀——打死人啦!”
“呵呵,流血啦,流血啦,死了——死了——真的死人啦!哈哈——快来看呀,打死人啦,有人被打死啦!”
“真的假的?真死啦?嘿嘿,好呀好呀,死个恶霸算啥?死得好死得好——嘿嘿——这就叫做恶有恶报呀!嘿嘿——”
“真的死啦,快看——那恶霸不会动啦,昏厥啦还是死过去啦?不动啦,流血啦!真的真的,死人啦——噢噢——真的死人啦!”
喧闹声中,监管警察们都跑了过来。
一拨人要将涂蝶捆绑起来,可是,涂蝶已经怒发冲冠,生死不顾的打红了眼,任谁来犯,他都是手打拳脚上,决死拼命之态,竟然,让一拨警察们都近不了他的身。
涂蝶想:去他妈妈的——老子反正一切都完蛋啦,还想让老子在这个地方再受窝囊气?去死吧,老子不活了,看谁敢来跟老子拼命?涂蝶真的以为他的人生已经彻底玩完了,“破罐破摔”也得要有骨气!哼——士不忍孰不可忍!什么管教干部?狗屁,算什么东西?拼命,豁出一口气!才是当务之急。
“我是罪犯我怕谁?”涂蝶真就豁出去啦,他又叫又喊,声嘶力竭的用尽了浑身解数,精疲力竭而又心力交瘁的为自己莫名其妙而来的压抑、郁闷和恐慌,搏斗着、抗争着。
此时此刻的涂蝶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头野兽或者就是一条毒蛇,饥饿而疯狂,疲惫而暴乱,见谁吃谁,见谁咬谁,不将他人置于死地,那就不是疼痛、无奈、迷茫中的狂暴的涂蝶。
涂蝶的脑袋里居然出现甚至只有一句指导员曾经说过话:“死,又何足惜?”
在涂蝶的人生哲学里,死,真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何生!
难道以后自己就像一条丧家的走狗,或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或一条见腥就上的猫一样地活着吗?
他以为:那还不如死呢!
他也就彻底地豁出去了。
在他掀翻了两个来抓捕他的警察后,涂蝶突然听到了一个高声愤怒又威严的呐喊:
“涂蝶!住手!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有什么冤情,可以跟我谈!但是,不能这样做!你这是——自决绝路!”
这是涂蝶在拼命过程中,在那么多现场嘈杂声音中,听到并入耳入心的惟一的一句话,却是最为权威又重要的话。
他仿佛忽然明白了是非曲直一样,立即停止了和警察的格斗、磕碰、拼命。
涂蝶也奇怪,冥冥中他知道他必须听从这个人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一个念头闪现,涂蝶觉得如果还想活下去,恐怕这是惟有的一个机会。
在这里生存,就必须有一个能够替自己说话而且还能算数的管教领导来依靠,必须特别地听命于这个最高长官才行!
所以,涂蝶立即冷静下来,停止了反击。
哈哈——劳教农场的历史上,何曾有犯人敢于如此嚣张如此气势的?竟然还敢殴打起了管教警察?
被打的警察们纷纷或者捆绑涂蝶或者愤愤不平地向所长述说着涂蝶的暴行,并指着已经窒息的犯人,说:“看——他死了,我们出死人事故了!”
所长也很慌张,因为一个在押人犯如果突然意外死亡,那是一个警察政治和职业生命的终结呵,最严重的事故后果,或许还要追究或者连带行政或者刑事责任的。
所长也不是不惊魂的。他立即高声叫人去请劳教农场的医生来抢救。
涂蝶明白了自己还得充当“系铃人”。
他便高声大叫:
“放开我——放开我,告诉你们——我知道如何救助那恶霸,真的,你们不清楚——这个功夫有解药,真的——只有我能够救他——再救他一命!”。
涂蝶叫嚷着,使劲地摇晃着身躯,想挣脱那些警察拧胳膊、拧手掌的束缚。
所长凝视了涂蝶片刻,然后威严又冷静地说:
“放开他!给他个救人生命的机会!”
涂蝶也就没人明白,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救命机会。否则,一旦哪个恶霸死亡,那他也就在劫难逃。
于是,涂蝶迅速地甩了甩僵硬的手臂,走到窒息的犯人跟前,蹲下身子看了看他的脸庞和脖颈,然后站了起来,转到他的屁股后面,在他的臀部上从后往前猛烈又凶狠地踢了一脚。
于是,那个犯人的身体猛然往前窜行了一段,与此同时,一口窒息似的郁闷之气,就长长的,从他的嘴里忽然喷吐了出来!
好家伙,那么大地一口气!粗粗地,长长地。
那个人犯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又折回并蹲下身子的近在咫尺的涂蝶那双恶狠狠的黑眼睛,吓得他立即又将眼睛紧紧地闭上。
但是,这个人的呼吸正常了。
恶霸可能依然窘迫并惧怕,就高呼大叫:
“救命呀——救命,打死人啦!”
涂蝶就用手一拨拉那人的脸庞,笑道:
“小子!记住,你欠我一条人命情哈!”
那恶霸就迷惑地睁开了眼,瞧瞧四周,一张张都是笑嘻嘻的脸,惟有警察的都是不怒自威的黑脸,他喃喃道:
“我得救啦吗?没死?”
一直在旁边胡乱起哄并看风使舵的犯人们立即佩服又赞叹起涂蝶来。
第269章 一招称霸()
从此以后,涂蝶就稳获了农场人犯中的“霸主”地位。
所长却严厉有加,厉声喝道:
“去——把涂蝶带到禁闭室去!我宣布,涂蝶违反规矩,惩罚他禁闭七天!先写出深刻检查。
然后,我们再研究决定是否为他加刑!
好啦,好啦,都散了吧,排队吃晚饭去——集合——集合啦!”
于是,涂蝶在整活那个被他打得窒息的肇事犯人后,就又被关进了一间又小又黑的禁闭室,写书面检查,等待被加刑的处罚。
那个恶霸也被惩罚不准吃晚饭,反省思过。
但是,以后,他在涂蝶面前,再也不敢嚣张。
被关押在小黑屋的涂蝶也一直不断地在思在想,到底怎么了?自己就成了一个劳教犯了呵?
昔日的辉煌,如今细细思来,简直不值分文。
今后的人生如此黑暗。那么,如此黯淡了的人生,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这是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涂蝶所要深思冥想的。
孤寂、惶恐和茫然,也是他的黑暗思绪的泄漏。
如果继续活着,为什么而活?又该怎样活下去呢?
要过“国庆节”了,劳教所的所长决定杀了那一头不能产牛奶的老黄牛,为节日添些亮点和想头。
毕竟,劳教所里的人们,也是要讲人道说人性的呵。一般每到节假日,所长都会安排人手,杀个自养的猪啊、鸡呀什么的。
今年“十一”,要杀的,就是这头老黄牛。
所长很重视也很谨慎,专门派遣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愤怒却倔强的力大无比的老黄牛捆绑在了两颗大树和四根木桩之间,并将它的四肢死死地固定在了木桩上,使得老黄牛不能有一丁点的自由活动的余地。
三种屠宰的杀具:一个是菜刀,一个是匕首,再一个是长剑。
却找不到一个敢于动手充当屠宰手的主儿,平日里那些不可救药的张牙舞爪的投机取巧的偷鸡摸狗的劳教犯们,个个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谁都不敢、更不肯应战。
所长说:“叫涂蝶过来!”
一个管教干部立即去了,一会儿之后,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说:“涂蝶不肯来,说,必须所长亲自出马去请!”
劳教所所长心头的那个气呵!怎么?一个被管制被禁闭的犯人,竟然胆敢如此嚣张和狂妄!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不理睬他,不信没有他人能够制服老黄牛!或者还能没有些个制服它的锦囊妙计?
之前,所长派的有专人到附近村庄,找寻屠宰手的……可是,夕阳西下了,老黄牛还在凄惨地哀叫着,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乞求着人们可怜它、放过它、怜悯它。
劳教所里,还是无人问津那三把屠宰的刀具。
偌大的奶牛场,竟找不到一个敢动手的主儿,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夕阳西下了,老黄牛还在凄惨地哀叫着,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乞求着怜悯。是畏惧那老黄牛的浑浊的突出的哀求的湿润的大眼睛吗?
所长指示:“拿麻袋来,罩住它的脑袋!”一阵子手忙脚乱,老黄牛满是泪水的昏眼,被盖住了。
天,已经黑魆魆的了。所长高叫:“探照灯,打开!”刹那间,明亮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夜空。“谁上?就奖谁!”所长甚至都叫嚣起来。
还是无人乐意或者胆敢亲手杀戮它。
去请的专噬屠宰的人,终于也空空如也的回来了。
南方的居民大都讲点迷信,这种杀生的不吉利的差事,绝对不会有人乐意承担的。再说,一个聚集各路大神的地方,居然无人敢于宰牛?也太有损诺大的劳教所形象了吧?况且时间也来不及了,天已经黑魆魆的了。
所长心里恨恨的,却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去了厕所。
趁人不备,悄悄的来到禁闭室。
一见到涂蝶,就问道:“说吧!你个臭小子!有什么话,快说!”
涂蝶得意的笑了,说:“不给我往上面报加刑,不再关我禁闭,不让我写检查。如果同意,那以后,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一切行动听从您的指挥!绝对不再给您添乱!”
一个犯人,胆敢如此嚣张提这样条件,所长心头很恼火,但是他沉默良久,竟然一口应承下来。
事实上,精明的所长也一直在想:这个拼命三郎,在这里度过的劳教生活,还得有半年时间呢,是得给他个想头和念头,否则他天天给我肇事、惹事、找事,那谁也吃不消的。
在黑黢黢的夜幕下,涂蝶尾随着所长来到了院子里。
所长命令道:“谁又把探照灯闭了?打开——快打开!”
刹那间,探照灯射出的明亮的光芒,再次照耀着了整个夜空,将农场的开阔地普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只见涂蝶径直走到三把刀具前,仔细察看一番之后,拿起了那把长剑。
他用左手擦拭了几下刀刃,感觉还够锋利,就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嘴巴里发出一声胸有成竹的“嗯——”。
然后,他走到老黄牛身旁,完全是一副笃定的神情,揣摩地转了一圈之后,来到老黄牛的正前方。
那老黄牛好像感觉到了自己就要命毙似的,立即浑身扭动起来,狂烈异常,仿佛可以踹开涂蝶似的,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晃动着、扭曲着——那哀求的惨叫声,更加凛冽而渗人。
世人皆曰:屠宰者身上有一种气场,凡是被宰杀的生灵,一旦看见或感受到那点氛围,就会知道自己即将毙命。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呵。那凄楚的哀鸣,听的在场的人们全部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脑海里涌上了恐怖又惶乱的思绪,身体都开始颤抖又惊悸。
然而,涂蝶是谁呵?
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涂蝶竟然双手握刀,俩眼直视前方,连眼睛都根本不眨巴一下,就将锋利的长剑,一下子从老黄牛的脖下,前两腿之上,照着心脏处,硬硬的直直地捅了进去,深深地、狠狠地,以至于后来,涂蝶自己想将长剑再拔出来,竟然都未能如愿!
也可能因为他的回抽动作过猛、过大,那吼叫的老黄牛迅速哑巴了,并且一下子从剑口处喷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