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三娘拿着刀逼进,她不抓大师,反而一把抓住白离,白离下意识就抓住大师的衣袖,三个人拉成一条线,黄三娘的刀砍过来,白离尖叫着闭上眼,疼痛没有如期而至,黄三娘却被人踢飞了,白离以为是大师出的手,一回头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堆黑衣人,说是迟那时快,大师抱着她的腰纵身跳下窗子。
一个黑衣人跑上前去看,道:“他们落进水里了。”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是!”黑衣人齐声应下。
“这个女贼怎么处置?”
“杀了!”
风吹动着窗户,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一下子变的冷冷清清,店小二傻眼的看着一屋子的凌乱,念念有词道:“罪过罪过。”
琉璃灯的光透过厚重繁复的幔帐,上面精致的图腾刺绣栩栩如生,少女纤细的背影有种高贵的美丽。
“事情办得如何?”稚嫩的嗓音揉着一股狠劲。
跪在幔帐外的男子头抵在地上,惶恐道:“他们掉进水里,属下带人找了整整三天,只找到这根簪子。”
男子双手举着簪子,跪着爬上前,少女纤细的手指伸出来,拿住簪子看了看,道:“你确定这是她的东西?”
男子道:“属下一路跟着他们,不会认错的。”
少女开心的笑道:“很好,继续查,如果她没死,你就亲手杀了她,带她的尸首回来见我。”
男子只觉得一股凉风吹过,低头道:“是。”
蜀国产黑木,因此木坚硬无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十分名贵,黑木便成为专门修建蜀王宫的御用之物,蜀王宫巍峨气派,多用金漆在墙壁和柱子上描绘图腾,看着富丽堂皇,奢华难喻。
两名近侍立在殿中,一身黑色锦袍的蜀王捏碎手里的茶盏,眉目间的冷厉之色令人胆颤。
“再说一遍,王后人呢?”
一名近侍道:“属下在泉州发现王后的踪影,也发现一批黑衣人同时也在跟踪王后,王后落水后,就再无音讯。”
蜀王厉声道:“你确定王后没事?”
近侍道:“属下确定,属下找了很多熟谙水性的人下河去找,都不见王后,河上的船只众多,救人很容易。”
蜀王挥了挥手,两名近侍退下,寒王从后面走出来,见蜀王一脸沉思,不禁道:“表哥,你不用担心,表嫂聪明伶俐,又有武功傍身,不会有事的。”
蜀王沉声冷笑道:“下毒,暗杀,我倒是很想知道,什么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阴招。”
寒王舒服的躺在软椅上,不以为意道:“你越查,表嫂只会越危险,把那些人逼急了,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蜀王看着他,眼中闪过阴霾道:“你觉得是傅家的人?”
寒王撇撇嘴,一副与自己无关道:“也许是傅家,还也许是别人,毕竟有胆子杀蜀国未来的王后,自然有胆子承担后果。”
蜀王冷笑道:“别人?母后好端端的隐居后宫,从来不过问朝廷的事,如今却时时刻刻将格桑带在身边,还对外扬言说傅家的女儿永远是蜀国的王后,能做这些事的,除了傅家,还会有谁。”
寒王叹了口气,他脸色苍白,身体看上去有些孱弱,似乎大病了一场。“姨妈年纪大了,容易被人挑唆,再说,在外人眼里,姨妈也是傅家的女儿。”
蜀王神色微变,道:“事实上,母后并不姓傅,当年傅家生不出女儿来,为巩固权势,才从外公手中抢走母后和姨妈。”
寒王正色道:“在你看来,这是傅家使的手段,但对姨妈来说,这是受了傅家恩德,比起中原公主,姨妈自然会向着傅家。”
蜀王不欲多言,道:“既然傅家有心杀人,我怎么能如他们的意,听闻你训练了数十名武功高强的死士,把你的人借给我。”
寒王哀嚎一声,很没气质道:“表哥,你手握千军万马,我却是寄人篱下,你要我的人做什么?”
蜀王冷冷看着他,道:“不借的话,今天就滚人。”
寒王不乐意道:“我的处境也很危险的,再说,我身上的毒还未解,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还可以运功救我。”
蜀王突然一笑,俊美的面容如邪恶神邸。“好啊,从今天开始,就不用我帮你逼毒了,丹药也别吃了,你是生是死,对我蜀国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借,全借给你都没问题。”识时务者为俊杰,寒王下定决心。
蜀王甩着袖子走出宫殿。“叫你的人把公主安安全全的带来蜀国,如果出了半分出错,你也不用活了。”
寒王出了一身冷汗,他不舒服的捂着胸口,自己这个表哥是出了名的狠毒无情,看来,是一点都没有错啊。
白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睁开眼,太阳在头顶上方,明亮得令人睁不开眼,她暗叹一声,怪不得全身睡得发热呢,白离拿出帕子盖在脸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大师端着一个水晶缸从船舱走出来,他刚洗过头发,水淋淋的,一件上好的革丝袍子被水打湿了一半,那水晶缸里湃着新鲜的葡萄,大师边吃葡萄边拿脚踢白离:“起来,快起来。”
白离不肯睁开眼,大师锲而不舍的踢她,白离怕疼,郁闷的坐起道:“这张椅子是我的!”
大师闲闲道:“知道,现在本大师要晒太阳。”
白离瞪着他,眼睛太用力的后果是面前出现重影,她扶着脑袋哼道:“好痛,我的头好痛。”
大师叹道:“小阿离,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脸上的肉都掉到下巴了,到上岸起码还有五六天,你再这么堕落下去,就变成猪了,本大师是为你好,别睡了,起来活动活动。”
白离少女心受创,赶紧捂着脸颊掂量,好像是长胖了一点,但也没大师说得那么严重,大师同样也是吃吃睡睡,比她还懒,没事就让厨子下海打鱼摸虾,吃得多,也没见他长肉,反观自己,不只是脸,好像腰也粗了不少。
趁她发呆,大师将她拨到一边,自己惬意的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吃葡萄,白离看着一望无际的水,除了他们自己,再想看到一艘船都难,白离奇怪问道:“大师,哪里来的葡萄啊?”
大师斜了她一眼,道:“帮本大师梳头,就告诉你葡萄是哪儿来的。”
白离无语的看着他,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只不过是人在船上,又没个消遣的事,闲聊罢了。
大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玉梳递给她,道:“轻点梳,本大师怕疼。”
白离两眼发光的盯着玉梳,道:“你有玉梳怎么不告诉我,害我只能用木梳,头发都扯断一大把。”那天被人追杀,他们上船仓促,什么都没准备,等安置下来,船已经出了海,各种不方便白离都忍了,但忍无可忍的是,唯一一把梳子不仅是劣质货,还齿轮不齐,每次梳头都要经历一次灾难。
大师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把梳子,同样是玉的,但柄上有几朵桃花映在玉里,精致极了,白离爱不释手,欣喜道:“这是专门给我的吗?”
大师咳了一声,闭上眼道:“先梳头吧,梳得好就送给你,要梳得不好,就还给本大师。”
白离赶紧将梳子装进荷包,道:“不就是梳头嘛,我从小梳到大,怎么可能梳不好。”
大师笑道:“好不好,本大师说了算。”
白离悄悄做了个鬼脸,轻轻拿起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梳,这么近看着,白离发现大师的头发还真是好,墨玉一般的光泽,触手生温,且保养得极好,没有一根断发,更别提白发了。
“大师,你有多少岁了?”白离好奇的问道。
大师正一脸享受,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离兴奋道:“你就告诉我嘛,我不会嫌你老的,听皇帝哥哥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那个时候你就是现在的样子,过来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样子,你不会变老,难道就没人怀疑你吗?”
大师淡淡道:“不会。”
白离不甘心道:“你就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大师睁开眼,道:“你真想知道?”
白离猛点头。
大师迟疑了一下,道:“要是本大师没记错,应该是一千八百岁!”
白离震惊的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大师起身凉凉的看着她。
半响,白离才缓过劲来,叹道:“你居然这么老了,一千八百年,活这么长时间,得有多无聊。”
大师被噎了一下,道:“你嫌我老?”在三界中,只有他嫌别人老,还没人能嫌他老的事,但眼前这个少女空有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家身份,实则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他若与一个凡人较真,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大师表情有些纠结。
白离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你没事吧。”
大师顺了顺气,笑道:“没事。”
白离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大师重新躺下去,白离赶紧捞起他的头发,埋怨道:“我梳了这么久,你别弄乱了。”
“别梳了,该干嘛干嘛去。”大师挥手赶人。
白离不乐意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大师拈了一颗葡萄塞到她嘴里,道:“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们经过一个岛,葡萄是在那个岛上摘的,不只有葡萄,还有西瓜,留着晚上看月亮的时候吃,乖,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船舱睡吧。”
他越是避讳不谈,白离的好奇心越重,她索性坐在船板上,赖在他身边不走,大师恍惚了一下,道:“你就这么想知道?”
白离仰着脸甜甜笑道:“每个人都有名字,不可能你没名字,说说看嘛。”
背着光,大师的眼眸比海水还要幽深,好看极了,白离眨了眨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听到金盛兰叫过你的名字,你叫无欢,对不对?”
说完,白离直觉想跑,大师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两人眼对眼,鼻对鼻,闻到大师身上独有的那股香味,白离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忍不住会咬他一口,谁叫他的脸在太阳光底下都白净得像剥皮的鸡蛋,这样的美貌,令天下女子都汗颜。
许久,大师叹了口气,推开她道:“取这个名字并非本大师的本意。”
“那是谁帮你取的?”白离八卦道。
大师目光看着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那么久远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喃喃道:“她喜欢的东西,没人能抢,她想做的事情,也没有做不到了,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也许,在她繁花似锦的漫长生命里,我不应该出现。”
白离听糊涂了,大师怜惜的看着她,柔声道:“小阿离,你要乖乖的,再乱打听本大师的事,小心被丢到海里去喂鱼。”
“你敢?”白离怒道。
大师阴森森的笑,白离提起裙子就跑了,便跑便叫道:“你明明是出嫁人,心肠却这么不好,迟早会有报应的……”
扑通!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在船板上,船微微晃了一下,她疼得龇牙咧嘴,大师凉凉的声音传来:“本大师有报应,就都报应在你身上!”
厚颜无耻!
无欢,无欢,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满脸的惊讶,围着他走了好几圈,才道:“你长得这么美,眼泛桃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我要给你起一个能镇住你桃花的名字,你觉得叫无欢怎么样?”
☆、第二百八十回
基于每次与大师正面交手,白离都没有赢过,总结经验之后,白离发现大师根本就是老奸巨猾,她一弱质女流,论打,打不过他,论脸皮厚,大师更是已经天下无敌了,在实力太过悬殊面前,白离选择自暴自弃的海吃胡喝,每日都和掌舵的大叔闲聊,她人美嘴甜,大叔很喜欢她,经常亲自下海摸新鲜的海味,在船板上支起铁架,然后把海味烤着吃,大师受不了滚滚的油烟味,通常这个时候,就会乖乖让出躺椅回船舱,白离则幸福的躺着边吃海鲜边看月亮,大叔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还会给白离唱上一段戏曲。
“大叔,您的家人呢?”白离怅惘的看着浩瀚天空,四周海浪的声音像在呜咽,白离突然想起了京城。
大叔把掌舵的活交给了徒弟,专门陪白离看月亮,他喝着烧酒,常年的日晒和海风洗礼,他脸上的皱纹是一道一道的,沧桑而孤独。
“哎,早就没家人了,年轻的时候我喜欢闯荡,娶了媳妇丢在家里,一年也回不去几次,我媳妇是个规矩的女人,在家任劳任怨的照顾老人,听说她总喜欢站在河边看,我知道,她那是在等我回去呢,可惜年轻气盛的时候,我并不懂她的心思啊,直到有一年,我再回家的时候,村里的人告诉我,我娘和媳妇都死了,我媳妇死的时候还怀着身孕,后来我才慢慢知道,那次我准备出远海运货,估计一年半载都回不去,所以出发前我回家住了半个月,等我走后不久,我媳妇就有身孕了,她怀有八个月身孕的时候,我娘半夜起来喝水,撞破了头,血流不止,我媳妇送我娘去找大夫,那天下着雨,她们在半路上*山坡,过了好几天,村里的人才找到她们的尸首,等我回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半年,坟头长满了草。”大叔的声音平静而缓慢,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