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禁想要伸手抚平。
门外的攸宁眨眨眼,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她已经给了他抽身离开的理由和机会,为何他不抓紧机会呢?
明知是瞒不过他,明知他一定猜得出原委,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她假笑着叩门,轻声问道:“陆离,下楼用朝食了?”
久久,他敛起气愤,平和温柔的笑道:“来了。”
再次开门,两人彼此都有些陌生感。
她侧眸看着他的手,咽下喉间的酸涩,抓着他的手在捧在胸前,垂头舔了舔,伤口便似有愈合之貌。
舔舔唇角,她微笑着道:“真是好血,与凡夫俗子大有不同。”随后松开双手,转头往楼下走去。
梵离,梵离。若是不走,她可要当真了啊。
听闻楼梯有动静,信芳颠着小翘屁股走到楼梯前,笑着道:“日晒三竿,我们都吃完了,我这就去把餐食再摆上。”
见攸宁与陆离一前一后的下来,他接着道:“明晚有阴婚要办,又得折腾一番了。”
攸宁抿唇坐在了榻几前,问道:“才开门就有生意上门,阴婚鬼宴还这么急?双方交换过龙凤帖了么?”
信芳轻吐蛇信子,一扭腰身,颠着小翘屁股笑道:“这两位急着投胎,正不知该怎么办好,恰好我们重新开业。赶是赶了些,不过,苏苏说愿意帮忙,人手也就够了。”
攸宁面色微沉,转眸看向四周,接着问道:“苏苏呢?”
信芳回道:“她要亲自去挑喜绸,已经出门去凡人界置办东西了。”
“她。。。”
信芳微笑着吐吐蛇信子,扭身要离去:“她没事,还说现在就喜欢看喜宴,一定要帮忙才好。”
攸宁抬眸看了陆离一眼,却发现他并未看向自己,点头道:“我也来帮忙吧,阿醉要准备筵席,你和苏苏到底忙不过来。”
“好。”信芳眼见着两个人气氛不对,忙道:“我去给你们端饭。”说着便赶紧扭腰走开。
陆离抬眸看向她,问道:“昨夜睡得可好?”
攸宁抿唇笑了笑,回道:“好得很。”
陆离轻哼一声道:“那正好,今晚还来我这里睡吧,你来,便有美梦。”最后那美梦二字尤为加重,似从齿间硬挤出来一般。
攸宁面色一红,蹙眉回道:“好啊。”
第四百零四章 鬼去来兮()
苏苏飞身于万里长空之下,脚下的云层渐渐变淡,抚摸着手腕上银白小蛇图腾唇角露出笑容,自言自语般的道:“明晚客栈又要办喜事了,咱们一定要买最美的红绸喜烛给他们。”
“也不知凡人界哪一国的绸缎最好。”
耳边渐渐听得熙攘人声,她微笑着道:“不管了,就这儿吧。”
旋身稳落在城外,她拍拍身上的尘埃,整整衣襟,一蹦一跳的往城门处走去。
“长安?”念出城门匾额上的两个字,她微微一笑道:“便数这城的名字最平实顺耳。”举眸看向城内喧嚣一片,更暗自点头:“选这儿准没错。”
刚要进城,两名凡人侍卫挡住她的去路,一兵士冷脸道:“通关文牒。”
苏苏眨眨眼睛,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说什么?”
兵士微微蹙眉,一字一句的道:“通关文牒!”
她嘟着唇无辜的看着他,双手同时抬起,在两人眼前打了个响指,两兵士呆若木鸡,趁着这个空档,一闪身便来到了街市人流中间。
兵士问道:“方才。。。怎么了?”
另一个兵士摸摸后脑勺道:“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可能是风大。”
“屁的风大,七月天长安有什么风。”
兵士莫名其妙的转眸看向城里的车马如龙,啧啧道:“即便是皇子薨了也不见半点萧条。”
另一个兵士道:“七皇子是陛下最喜爱的儿子,他因病而薨,陛下下旨辍朝三日,大内以下宗室以上,不报祭,不还愿,穿素服。更恐他泉下寂寞,为他配了忠义侯府的小姐为阴婚,正经的让那位早夭的小姐入了皇家玉牒与七皇子合骨而葬,也足可见陛下对其喜爱之心了。”
兵士笑了笑道:“七皇子病了三年,死了倒是享福了。”
另一个士兵只觉得脊骨冒风,打了个冷战道:“别说了,白日里都觉得冒凉风,怪没诺摹!�
一股肉香钻进鼻尖,苏苏抬眸一看,是个小小的卤肉铺子,笑眯着眼睛走进铺子,指着最大块的肘子道:“我要这个。”
老板笑着用油纸包上肘子递给苏苏,苏苏递上数枚铜钱,将油纸包放入储物袋,转头问道:“这长安城里哪家铺子的绸缎最好?哪家铺子的喜烛最漂亮?”
老板微微一怔,蹙眉道:“小姑娘,你是外乡人?”
苏苏一努嘴:“你怎么知道?”上下打量着他,若非他身上没半点仙气,真要把他当成神仙了。
老板低声神秘兮兮的道:“当今陛下最喜爱的七皇子薨了,城里有哪家敢挑这个时候办喜事啊。”
苏苏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道:“原来如此。”又问道:“我买这些东西会被抓吗?”
老板笑笑,真是个漂亮又单纯的孩子,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姐溜出来玩的。他低声道:“只要不穿就是了,买东西不会被抓,不过为免麻烦也莫要大张旗鼓惹人侧目。”
苏苏连忙慎重的点头,老板指着右手边的大街道:“你顺着主街往前走,绕过夜澜桥,看到一个素幡写着刘家绸缎铺,他家的绸缎都是上等货,小姐定然满意。哦对了,你需要的喜烛,他们家隔壁的杂货铺就有。”
苏苏点点头,谢过了老板便出门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捏面人、麦芽糖、霜糖果脯、馄饨、包子应有尽有,酒楼、青楼、赌场、医馆、杂货铺满目琳琅,卖首饰的、卖手帕的、卖绣活的比比皆是,宝马香车的有,粗布麻衣的也有,熙攘街市看得她眼花缭乱。
苏苏少来凡人界,此刻见什么都是好的,见一样买一样,有心想到那青楼中见识见识人间的风花雪月却被挡了出来,她也不强求,好玩的实在太多了。
此刻她才觉得,储物袋,真是世上最好的法宝,心里有些后悔若是唤上攸宁和阿醉一同来逛逛那该多好。
不一会儿便到了夜澜桥边,正要过桥,突然被人拉住,一个卖货的小兄道:“姑娘,这桥不让过人的,您若是要到对岸,便走前面那座桥吧。”
“好好的桥放在这里,怎么就不让走呢?”苏苏狐疑的看向他。
卖货人摇头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知道,只是听说是三年前七皇子下令不许任何人走这座桥,还在那桥上雕了一株梅花,并在前面重新修了一座新桥。”
苏苏扁扁嘴,拱手道了谢,绕到前面过桥,终于来到了刘家绸缎铺。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笑着来到伙计身边,低声道:“我要最好的红绸,办喜事用的,快拿来。”
伙计抬眸看了看,见她的神色,也没有多问,便道:“小姐稍坐一会儿喝点茶水,小的这就去拿。”
苏苏摆摆手,坐下身子,正在此时,一股凉到脊椎骨的寒气袭来,她下意识的转眸看向高高的柜台后面。
一个面色灰败的女子站在角落里,苏苏狐疑的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轻声询问道:“你。。。怎么滞留在人间?鬼差没带你走吗?”
女子转眸看向她,双手一撑坐上了柜台,两只小腿便在半空荡来荡去,一边笑一边道:“我在等人,我不走。”她一边蹙眉一边看向她问道:“看你的样子不像个鬼,为何你能看见我?”
苏苏抿唇问道:“你死了,你知道吗?”
女子低低笑了笑回道:“我是死了,又非傻了,怎么会不知道?”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问道:“你是什么人?”
苏苏回道:“我是妖族人。”
女子点点头微笑着回道:“妖族?”她笑了笑道:“在世时我常与师父下山捉鬼,妖族倒是也见过,却都是蛤蟆精金鱼精,你这么漂亮修为又高的倒是第一次见。”耳边传来脚步声,她抬眸看了一眼,是铺子里的伙计捧着绸缎走来。
“去忙你的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苏苏转眸看了看伙计,又转过头来,对女子道:“你是没有怨气的鬼魂,长久滞留凡人界会让你灰飞烟灭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可以保证安全等待你要等的人。”
女子摇头,透过纸窗指向外面道:“我们说好了在那座桥上见面,我走了他会找不到我。”
第四百零五章 夜澜一见()
女子摇头,透过纸窗指向外面道:“我们说好了在那座桥上见面,我走了他会找不到我。”
苏苏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外面那座小石桥,啧舌回道:“听你的话,你在世时应该是个驱邪除鬼的巫蚬,你心里清楚,若久留人世灰飞烟灭了,还能等到他吗?而且,你长久滞留在这里,对这些凡人的运势和阳寿都会产生影响,身体弱的凡人碰到你,很可能寒气入体当场暴毙呢!”
女子微微蹙眉,缩了缩身子道:“我也没有只在这一家待着,隔壁的杂货铺也去的。”
一旁的小伙计走上前来,憨笑着道:“小姐,您要的红绸都在这里了。”
苏苏垂眸看了看,抬手抚向细滑的绸缎,点头道:“帮我包起来。”
小伙计忙不迭的到一边去,取出麻纸将绸缎包裹起来系上红绳。苏苏递上两锭银锭,拎起绸缎,转眸看向那躲在角落里的女子,问道:“伙计,你们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小伙计面露难色,低声道:“咱们刘家绸缎铺是长安有名的大店,可是最近三年也不知怎么了,生意突然一落千丈,掌柜急火攻心已经病倒了,不瞒您说,我们店就要典出去了。”
苏苏抬眸看向那女子,目光炯炯。
女子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得一颤,惊讶的看向苏苏,蹙眉的瞬间,已经走了出来。
苏苏泯然一笑抬手一指,将女子魂魄收入囊中,一旁的小伙计似见到一阵白光闪过,想要再询问时,苏苏已经消失不见。
买了上好的红绸,又到隔壁店里买了红烛与龙凤烛,她不再耽搁时间,摇身一幻化作白光冲上九霄至上,踏云而去。
被她暂时安放在储物袋中的女子只觉得剧烈摇晃,跌坐在了一堆物品边上,仓惶了一瞬,扬声道:“我叫以泷,你叫什么名字?”
“狐山苏苏。”
以泷笑道:“我小时就喜欢别人家的女子那些小名,听起来悦耳又响亮,娇娇、云儿、苏苏,那才像是女子的名字呢。”
苏苏低声笑了笑接着道:“被你这么一叫,我倒觉得自己这名字像是贵妇人养的小狗名字,我倒觉得你的名字好听,可是有什么含义?”
以泷笑道:“雨泷泷貌,是说下雨的样子。师父久居山中最喜欢山雨的样子,便为我取了此名。你呢?你又为什么叫苏苏呢?”
苏苏面色微微凝滞,接着笑了笑,回道:“老族长说,我的名字是苏醒的意思,蕴含万物复苏之意。”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各自思索之间,沉吟了许久,苏苏问道:“你在等什么人?”
以泷扬唇微笑道:“一个仗剑行走江湖的侠客。”
苏苏低声笑了笑道:“一定是很美妙的相遇。”
以泷顿了顿,嗤笑一声道:“其实也不怎么美妙。”她又笑了笑,接着道:“三年前的冬天,我和师父追着一个恶鬼来到了长安城。”
师父爱喝酒经常醉的睡在街头巷尾,不修边幅一身破烂布衣,满面胡渣,兼又生的高大异于常人,这一脸的凶相常引得孩童惊惧痛哭,俗家姓冯原本江湖上尊称其为冯道人却渐渐转变成了疯道人。
她低低的笑了笑,接着道:“说起来,我和他相遇,还全赖师父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呢。恶鬼食人心上百,修为高深。我和师父联合起来也未必是其对手,于是,师父便想了个计谋,提前在夜澜桥上设下圈套,让我假扮成酒醉的少年独行在夜里,勾那冤鬼来引诱我。”
“师父!你怎么不去引诱那女鬼呢,你看看,你徒弟可是风华正茂的姑娘家,你怎么忍心让我去犯险呢?”
疯道人咧嘴一笑,拍拍以泷的肩膀道:“师父年事已高嘛,你总得学会自立!”
以泷撇嘴道:“狗屁!我不去!不去!”
疯道人一把拉住以泷的手臂就往桥上拖:“你放心吧,师父看着你,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没听汉国大学问家说过吗,人固有一死!”
以泷几乎是被他拖到了桥上,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哭喊道:“还有下一句,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呢!本姑娘还年轻,我不要死!�